第62章 網絡庭審
國際裁判庭設立於西班牙的托萊多市，它的前身是西班牙宗教裁判所，由15世紀末期的天主教雙王費爾南多二世和伊莎貝拉一世建立，目的是為了維護天主教的純潔性。
在如今宗教多元化的思想被廣泛接受的當下，曾經的宗教審判已然式微。國際裁判庭的職能也從過去的宗教審判變成了異端思潮的審判。
能接受國際裁判庭審判的，一般都是些頗具影響力的『公眾人物』。
因此，在網絡上作為網絡陪審團圍觀裁判過程是許多人每天最喜愛的保留節目之一。
這天，國際裁判庭迎來了一個頗為特殊的裁判對象。
在一周以前，此人憑藉著一首歌《林奇歸來》獲得了全世界流量的關注。
三周以前，此人只是作為剛剛出道的音樂人出現在維納市。
咔咔站在被告席上，目光掃過寬敞的裁判庭。周圍的裝飾依舊保留著古老的西班牙風格，石柱高聳，牆壁上鑲嵌著用彩色玻璃製成的聖像畫，而審判席上方那巨大的十字架則已經被換成了一面鑲金邊的地球聯合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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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全球司法體系的象徵，但也被許多人戲稱為「思想的墳場」。
法庭四周環繞著無數屏幕，屏幕上滾動顯示著在線陪審團的評論。實時彈幕如潮水般涌動，短短几分鐘內就鋪滿了每一塊屏幕：
「她的歌煽動人心，這是對全球安定的威脅！」
「藝術不該被審判，這是思想自由的扼殺！」
「她崇拜林奇？那就是支持反社會的科技冒險主義！」
「這是一場笑話，但她不會贏。」
咔咔儘量讓自己站得筆直，面容冷峻，心裡卻清楚，今天的裁決幾乎毫無懸念。她的「罪名」早在她被捕的那一刻就已經在公眾輿論的狂歡中被蓋棺定論了。
主審法官是一名身著深灰色法袍的中年男子，五官輪廓深刻，雙眼隱藏在厚重的金框眼鏡後。他緩緩敲了敲桌上的法槌，低沉而威嚴的聲音迴蕩在法庭上：「請肅靜。現在開始審理被告卡卡·萊茵，因涉嫌污染思想傳播罪和造謠罪一案。」
他的話音剛落，法庭內外一片安靜，屏幕上的彈幕也被強制暫停。只有微弱的機械運作聲從記錄設備上傳出，仿佛整間法庭都籠罩在某種無形的壓力之下。
「被告，請正視裁判庭。」法官冷冷地說道，目光犀利地落在咔咔身上。「你是否承認在公眾平台上發表歌曲《林奇歸來》，並通過歌詞散播未經證實的科技冒險主義思想？」
咔咔沉默了片刻，抬起頭，清晰地說道：「我承認創作並發表了這首歌，但我否認這是犯罪。這是一首歌，僅僅是一首表達對探索精神的讚美之歌。」
法官微微眯起眼睛，聲音依舊冷靜：「《林奇歸來》中的部分歌詞被認為具有煽動性。例如『人類需要追逐星辰的勇氣』，『停滯才是文明的末路』。這些言論在公眾中產生了分裂性爭論，甚至被部分極端人士解讀為反對現行社會結構的隱喻。你對此如何解釋？」
咔咔深吸一口氣，冷靜地回應：「我的歌詞傳達的是追求進步的精神，而不是對社會結構的否定。如果連這種思想都要被審判，那麼我們所謂的『思想自由』還有何意義？」
大廳內有人輕聲嗤笑，也有人屏息凝神。屏幕上的評論區再次活躍，彈幕里支持與反對的聲音交替爆發：
「她說得對！連歌都不能唱了？」
「呵，自由不是無條件的，這是常識。」
「對探索的讚美能引發極端思潮？這世界到底怎麼了？」
法官用手輕輕敲了敲桌面，示意肅靜。他轉過頭，對站在控方席上的檢察官示意：「控方，請繼續陳述證據。」
檢察官是一位年輕女子，面容嚴肅，手中拿著一份薄薄的文件。她站起來後直視咔咔，聲音中帶著一絲指控的力量：「被告不僅通過歌詞傳播極端思想，還在歌曲發布時附帶了所謂『林奇探索計劃』的虛假描述，暗示林奇的行蹤可能預示著一種新的人類未來。這種毫無根據的言論不僅誤導公眾，更可能煽動反社會活動。請問，被告對此是否承認？」
咔咔咬了咬牙，緊握雙拳，眼中閃過一絲憤怒：「林奇的事跡是公開的，我引用的內容來源於歷史文獻和相關檔案。更重要的是，這些描述並非虛假，而是人類對未知的探索精神的象徵！我們難道連夢想未來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法庭內外再次陷入短暫的寂靜。法官的面容依舊毫無波瀾，他將目光投向屏幕上快速滾動的陪審團意見。這些「陪審員」代表了全球公眾的聲音，但他知道，他們更愛戲劇化的裁判，而不是對真理的追尋。
「被告，」法官打破沉默，「這不是一個關於夢想權利的討論，而是關於你行為可能引發的後果的審判。現在，我再次提醒你，請直接回應控方的指控。你是否承認在你的歌詞和言論中存在不實內容，以及可能對社會秩序造成負面影響的因素？」
咔咔抬起頭，目光中充滿倔強：「如果承認追逐星辰和探索未知是錯誤的，那我無話可說。但如果這是所謂的『罪』，那麼，我願承擔它。」
大廳里爆發出一陣低聲的議論，屏幕上的彈幕上針對咔咔提出的觀點已爭得不可開交，嘈雜的聲音仿佛席捲了整個法庭。
法官再次敲下法槌，命令恢復秩序。
「請被告正面回應我的問題！」檢察官聲色俱厲地說，「你的歌曲中多次出現了諸如『林奇歸來』，『林奇從未犧牲』，『林奇就在你我之間』等字樣信息，這是否意味著，你在試圖向公眾傳播林奇沒有犧牲這樣的不實信息？」
「林奇本來就沒有死，他回來了，因為我親眼見到了他。」咔咔目光堅毅地說道。
「他在質疑聖賢王！」台下有人厲聲怒斥道。
頓時間，全場譁然。
網絡上原本爭論不休的局面被打破，支持科技冒險主義的聲音漸漸偃旗息鼓。很快，屏幕上出現的刷屏彈幕已變得高度統一。
「讓他死！」
「讓他死！」
「讓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