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趕海
面對眼底含笑、面露真誠看著自己的路清嶼，林予漁眨了眨眼，才猶猶豫豫地從他手中接過營養液，小口小口地啜了起來。
有點咸，還有點甜，像海鹽汽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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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清嶼：「海鹽汽水？」
自己不小心說出口了嗎，林予漁尷尬地捏了捏手中的透明管子，「是的哈，海鹽汽水，你喝過嗎？」
路清嶼思考了一下，「沒喝過。很好喝嗎？」
林予漁，「還不錯。」
路清嶼看了一眼林予漁手中的空管子，「那我下次還給你帶。你今天要去哪裡採集？一起？」
不跟著，他實在不放心。
才幾天不見，路清嶼看著竟是比之前又熱情了幾分，然而這份關切總讓記憶不全的林予漁覺得有些突然。
可他的一言一行除了偶爾會透露出一絲絲表演的痕跡外，實在看不出有什麼惡意。
這便讓林予漁多了幾分探究的心思：既然如此，那就讓我來看看，這人特意接近究竟是想幹些什麼。
於是，對於路清嶼的邀約，林予漁也熱情的給予了回應：「好呀，一起。」
……
林予漁和路清嶼兩人相伴去海邊趕海，因為走的還是之前那條路，所以她又遇到了之前那些嬸子和孩子。
不過這支隊伍和上次相比，人數肉眼可見地變少了。
「姐姐，又見面了。」
還是上次那個小孩，只是今天這小孩看著十分沒有精神，淺棕色的雙眸底下有著很深的黑眼圈。
小孩看了一眼小姐姐旁邊跟著的小哥哥，「你這次有自己的小夥伴啦？」
林予漁微笑，「是的。你們今天還出海嗎？」
小孩搖了搖頭，「不了，這次只打算在海邊撿撿海貨。」
林予漁配合地說，「這樣啊……」
一大一小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而路清嶼則在旁邊安安靜靜的跟著。
一個多小時後，隊伍到達了東海岸。
此時天才剛亮沒有多久，海邊的人不多，但所有人都在埋頭撿著地上的海鮮。
出現在海邊的人越多，他們的速度瞧著似乎就越快，一副生怕人多了海鮮就沒了的樣子。
這爭分奪秒的樣，看得林予漁也有了一些緊迫感，「我們也趕緊去撿吧。」
路清嶼點了點頭。
接下來，兩人便也加入到了撿撿撿、測測測的行列中。
在林予漁看來，路清嶼很是認真地在搜羅著自己的口糧。
而實際上，路清嶼早就不知道神遊到哪裡去了。
在路清嶼內心，他覺得這樣的活動，就像以前看到的那些家長陪孩子在海邊挖沙子、撿貝殼的玩鬧行為一樣。
一點都不需要認真，甚至還能開開小差。
他甚至還有空餘思考，如果余余喜歡吃海鮮的話，那他下次就去海里給她撈一些新鮮的上來。
沒必要浪費時間來這裡一點一點地撿這些要死不活的。
此時，在海邊撿了多久海鮮就關注了路清嶼多久的林予漁，滿心疑惑：對方那樣看著著實不像有別的意圖的樣子，反倒有一種王寶釧挖野菜的既視感。
難道他真的只是來陪她採集的？那是自己誤會他了？
好吧，自己昨天賣一趟菌子，把自己賣得都疑神疑鬼了。
是自己的鍋。
不知道是不是有路清嶼在的原因，林予漁覺得自己今天的運氣出奇的好。
才一上午就撿到了一筐「可食用」的魚，相比別人算是收穫頗豐了。
路清嶼看小余余高興，自己內心也覺得高興。暗自把撈海鮮列為了接下來的頭等大事。
他之前以為小水母才剛上岸，可能還不適應人類的生活，吃不來其他的食物，所以才下意識地選擇拿營養液投餵對方。
現在看來，比起營養液對方更喜歡新鮮的食物。
……
兩人就這麼一邊各自想著對方的事，一邊兩手不停地在海邊撿撿撿、測測測。
然後在高輻射時段即將來臨之前，一起開開心心的拎著一大筐魚跑去了林間，尋找躲避烈日和輻射的洞穴。
其實他們兩個都不需要躲什麼烈日和輻射，但此時兩人還互相有所隱瞞，彼此之間也沒有開誠布公的打算，所以都還需要作作樣子。
剛在洞穴里坐下沒多久，路清嶼又站了起來，出去外面抱了一些柴火回來。
他覺得自己想要幫助小水母更好地融入人類社會，就需要不動聲色的在她面前展示一些人類的行為，讓她多了解一些人類的習性。
這樣才能幫她更好地偽裝自己。
比如說，海洋生物吃魚都是生吃的，但人類吃魚是要烤熟了才吃的。
這點很關鍵。不怕她知道，就怕她不知道的時候不小心暴露了自己，還是早點讓她知道比較好。
於是，路清嶼特意認認真真的在林予漁面前烤起了魚。
看路清嶼找來了樹枝穿好魚就打算放在火上烤，林予漁下意識就喊道，「等等！」
路清嶼轉頭看她：「怎麼了？」
林予漁想了想還是說道，「沒、沒什麼……」
路清嶼以為小水母喊住自己，是因為自己動作太快了，她看不清，於是接下來就放慢了自己烤魚的動作。
而林予漁下意識喊住路清嶼，是想問他：魚不處理一下再烤嗎？
後來又想到這裡是廢土，水資源珍貴，可能島民都是不處理直接烤的，於是就不再吱聲了。
完全沒想過，路清嶼可能不是人，是真的不知道魚要處理過了才能烤。
所以兩人竟都認為：自己今天也是扮演本地島民扮演得很好的一天呢。
笑死個人。
熟不知，他們吃魚這件事本身就已經暴露出了許多問題。
一是，自然食物非常珍貴，一般島民們都會選擇拿去換取積分，而不是留著自己吃。
二是，海里有污染，哪怕是低輻射的海鮮，也是不興直接吃的，實在想吃也得帶回去用淨化液淨化過後才能吃，而且還不興多吃。
不過，對於兩個從海里爬出來的，他們自帶的污染或病毒都不知凡幾了，哪裡還會怕區區幾條魚身上的污染。
更何況他們壓根就沒意識到這方面的問題。
所以兩人不知不覺的就在林子裡消滅了大半筐魚。
當然，大半都是路清嶼消滅的，林予漁人類意識作祟，有些下不去嘴，只是淺淺吃了幾口。
還是用水果刀一點一點削掉烤魚烏漆嘛黑的表皮後，才下的嘴。
路清嶼吃沒吃飽，林予漁不知道，反正她是沒吃飽的。
於是，她又搬了兩塊比較高的石頭和一塊薄薄的石板，在火堆旁搭了一個簡易的台子，將自己剛剛撿到的螃蟹、海蝦之類的帶殼的海鮮，放到了石板上。
然後從火堆里抽了一些木柴放到了石板底下，烤了起來。
路清嶼看到這一幕，滿腦子的聰明才智頓時就匿了，只剩下誇誇：我家余余就是厲害，我家余余就是聰明……
但隨便換任何一個人類過來，看到這一幕都只會覺得稀鬆平常。
沒過多久，石板上的海鮮就烤好了。
林予漁給海鮮們挨個又翻了個面，才喊路清嶼，「都烤好了，快來嘗嘗。」
路清嶼：「好的，這就來。」
雖然他一般都是直接生吃，但小余余都辛辛苦苦烤好了，他可不能辜負她的心意。
嘗了一口，還挺好吃，於是又吃了一口。
他就這麼又一隻一隻飛快的炫了起來。
一邊品嘗，一邊還在想：沒想到小余余這麼有天賦，不但學得快，而且手藝還這麼好。
不同於烤魚的清甜的香味一飄過來，林予漁滿腦子就只剩下兩字：快吃！
再也顧不上觀察路清嶼。
滿心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趕緊吃、多吃點，不然又要被路清嶼搶光了。
等林予漁吃飽，一整筐海鮮就只剩筐底薄薄的一層了。
這時候她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她的小錢錢被他們吃沒了。
但吃都吃了，此時再說什麼也改變不了事實。
所以，林予漁很快就揭過此事，只是還有點糾結，不知道下午還要不要去趕海。
她有點想去摘菌菇，但路清嶼還在……
對於林予漁此時的糾結，路清嶼沒有發現，他現在想的是：魚有了，是不是肉和菜也得來點。
常聽人說，要葷素搭配、營養均衡才能養好身體，那光吃海鮮可不行。
但小余余吃過肉嗎？會喜歡吃肉嗎？
「余余，想要吃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