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愛抬價的小老頭
「肉？什麼肉？」
如果是剛剛那種又腥又苦的魚肉，那她是不想的。
「嗯，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游的……你想吃哪一種？你說我去給你抓。」
路清嶼說著說著就發現，小余余的眼睛越睜越大，兩眼放光的看著自己。
之前因為失業，林予漁節衣縮食了好長一段時間，已經很久沒有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了。
來了廢土之後，日子過得更慘。
酒就算了。
但肉，實在是有點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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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讓她開口，她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這裡可是廢土，這人也只是鄰居，哪裡輪得到她挑三揀四的啊。
於是，林予漁說，「我不挑，都行。」
看林予漁又是期待的抬頭看他，又是害羞的低頭看地，路清嶼會心一笑，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那你乖乖回家等我，我去給你抓好吃的。」
說完便起身離開了山洞。
獨留林予漁一臉懵逼地坐在山洞裡。
林予漁心想：這人就這麼走了？真給自己抓野味去了？
他人還怪好的咧。
此時林予漁腦子裡突然冒出兩個念頭，一個是想跟著路清嶼一起去抓野味，一個是覺得他自己走了也好。
她剛還愁要找什麼理由和他說分頭回去的事。
現在人自己走了，她可以放開手腳去干自己想幹的事了。
林予漁背起剩下的海鮮，便朝著之前標記的位置走去。
……
到達長著發光菌菇的山洞後，林予漁放下藤筐，出去外面采了一些編筐的藤條和乾淨的葉子回來。
在編好了一個小一號的藤筐後，才拎著大筐小筐走進洞穴深處開始採集。
她選了幾種之前沒賣過的菌菇，每一種挑了幾朵品相差不多的放進筐里，便收了手，拎著小筐走到大筐旁邊。
將大筐里剩下的魚都騰了出來，用大葉子鋪好筐底，再將小筐放了進去。
用葉子遮蓋好，做好隔斷，將剩下的魚又一一放回筐里。
這才背起藤筐朝著安全區走去。
下午回安全區的路上，一眼望去幾乎都是背著魚或用小推車載著魚的島民。
大家都是一副收穫頗豐的樣子。
所以，同樣背著一筐魚的林予漁就這麼不著痕跡地融入了人群中。
順順利利、安安全全地回到了安全區。
回到南區後，林予漁沒有選擇回家，而是直接背著藤筐就去了9號樓。
今天的南旺雜貨鋪比上次林予漁來的時候還要冷清。
整個店裡空無一人，連錢老頭都不在鋪子裡。
「有人在嗎？」見沒人回應，林予漁再接再厲，「老錢，老錢，出來幹活啦——」
「等等——馬上就來！」
錢老頭斷斷續續的聲音從房子的另一頭傳來。
幾分鐘後，錢老頭才掀開門帘從後頭走了出來，「今天又有什麼好東西？」
林予漁：「魚你要不要？」
錢老頭：「魚啊，也行吧，我看看。」
錢老頭隨手拿起一條魚放到了旁邊的一架大台檢測儀上。
結果，「滴！沙尖魚，輻射值51.5（高輻射），不可食用！」
錢老頭：「小林啊，這怎麼回事？弄混啦？」
怎麼會是高輻射？明明早上測的時候還是中低輻射的啊。
林予漁內心詫異，但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哈哈」一笑，「剛剛逗您的，筐上面的這些都是偽裝，下面的才是要給您的。」
她將魚連著葉子一起抱了出來，放在一旁的空地，才將藏在裡面的小筐取了出來，遞給錢老頭，「您看看。」
至於輻射值發生變化的事，還是先不要聲張，回去研究研究再說。林予漁心想。
看到筐里還帶著土的新鮮菌菇，錢老頭笑罵道，「你這丫頭，這還帶著土呢，你這是非得占我點便宜才開心啊。」
「這總共才多少啊，占不了多少重的，再說，帶著土不就可以保鮮保的更久一些嘛……」
當然，這話是她瞎編的。
事實是，這些土是她為了混淆別人的判斷特意搞上去的，山洞裡摘出來的太乾淨了，不搞點小動作容易讓人看出這些菌菇都來自一個地方。
「您出手的時候，多噴點水，不就賺回來了嘛。」
「你這丫頭，真是越來越精了。」
……
兩人就著菌菇的價錢討價還價了一番。
最終，以林予漁又入帳幾千積分結束了這場你來我往的交鋒。
正當林予漁結完帳打算離開的時候，錢老頭喊住了她，「等一下，有樣東西需要你看看。」
小老頭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張A4大的塑封過的紙，放在櫃檯上示意林予漁看。
林予漁抬頭一看，是一張帶了簡介的菌菇大全。
上面的菌菇有些被人畫了圈，有些則被人畫了叉。紅色的記號十分突兀，顯然是後面才被人加上去的。
「之前那幾個交易過去後，那邊傳來消息，畫叉的這幾種，說是已經夠多了，再收幾天就不收了。
畫圈的這幾種，比較稀缺，如果有的話，每一種每克可以再加這麼多。」
小老頭伸出一個手掌給林予漁看。
林予漁抬手便和他擊了個掌，在對方反應過來前秒換認真臉：「五積分？」
小老頭嘴角抽了一下，收回手，抄手立在櫃檯後面，「是的。」
林予漁：「是他們那邊給的價，還是您這邊給的價？」
錢老頭佯怒：「嘿，你這丫頭，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林予漁：「那您不再抽點？」
錢老頭：「那沒必要，貪多嚼不爛，能賺一點我就已經很滿足啦。」
這話林予漁不知道怎麼接，比了個大拇指給對方。
「好的，我知道了，那我走了。」
說著，就打算拿起桌上的菌菇大全起身離開。
結果，拿不起來，用力一抽，還是紋絲不動。
抬眸一看，菌菇大全的一邊正被一隻蒼老的手死死按著。
「這不是給我的嗎？」
「當然不是，我就這一張。」
林予漁又掃了幾眼桌上的菌菇大全，發現自己還是記不住，「您老又不用外出採集，就送我唄，改天我多送你一顆菌子？」
錢老頭也很寶貝這份紙質大全，不然他也不會特意拿去過塑，「不行！」
「要不，你換個能聯網、能拍照的中級終端，拍一份帶走？」
林予漁：能聯網還能拍照？
「話說在前頭啊，這終端連的是島上的區域網，出了安全區就沒信號了，在外面用不了網也聯繫不了人。
不過，它存儲功能強大，你平時可以把需要的資料都下載到本地存儲起來，去野外採集的時候就不用擔心沒網查不了資料現場抓瞎了。
咋樣，要不要來一個？」
林予漁有些心動。
她目前沒有想要聯繫的人，所以，對於終端出了安全區聯網功能不能使用的問題，她一點也不在意。
能下資料、能拍照，就能解決她當前的許多問題了，不得不說，小老頭真的很精明，狠狠地抓住了她這個顧客的心理。
林予漁：「多少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