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別幫忙了,越幫越忙


  虞餅悲催地望向還在打鬥的兩個男子,再看向眼前的無極,聲音誠懇:

  「大師,你只要能放我一條生路,對於今日在院子裡發生的所有事情,我都不會說出去的。」

  「這不是你說不說去的問題,就算你不來,我也會去找你的。」

  換而言之,遲早的事。

  虞餅生無可戀臉:「大師,我們之間是有什麼恩怨嗎?」

  不可能是有關兩個小孩的事,否則這些人絕對不會來詢問試探她的意見,而是直接下手抓走孩子們了。

  「以前沒有,但現在有了,但是我很疑惑,你為何要殺我呢?」

  

  嘎?

  虞餅漸漸歪頭,似在看個腦子不好的精神病人。

  她……殺他?

  「我算出,你會想殺死我,」無極看著困惑的女人,心中又推出許多猜測,「從前素未相識,唯一有聯繫的便是那個前日裡來看的拔劍小孩。」

  「所以我思來想去,疑問是,你是否養了兩個孩子?」

  話語終於落地,虞餅腦中繃著的一根弦也就此斷裂。

  她揚起笑容搖了搖頭:「當然不可能,怎麼會呢。」

  無極輕笑抿下嘴。

  男子很少笑,此時揚起的薄唇和後背翻湧數層的屍體前後呼應,萬分驚悚。

  他又望來:「那是幾歲呢?」

  李奶奶的,終究是漏泄了。

  在男子不依不饒問出年齡,虞餅意識到自己說再多的話也不能讓對方打消嫌疑了。

  她抬起手中的靈力揮舞向周側透明的結界,似乎要憑一己之力摧毀掉結界逃命,哪知一擊落下,屏障紋絲不動。

  「以你築基的實力,還不足以動搖它,」無極身披袈裟,漫步走近,「從前我們教中,出了個叛徒,那叛徒有兩個孩子,孩子在叛徒離開後消失無蹤,如今三歲。」

  「你的那個孩子幾歲呢?」

  再次問出問題的剎那,一朵蓮花從後拔地而起伸出萬丈高,花朵綻放出的花瓣如同張開的大口,從高向下直指男子!

  「不會覺得我要逃吧?」眼前的女子早沒有了先前驚慌失措的模樣,她擰眉抬手,長直的胳膊不曾動搖,「我當時要殺掉你啊,你星盤不都算出來了麼?」

  她見僧人迅速斬斷花枝沒有意外,起身而上將地底伸出的藤曼纏住對方的腳。

  「步步生蓮。」

  沉澱的時間夠久,被多具死屍染血的地面開始由紅轉綠,朵朵綻放的蓮花開始在空氣中散發奇怪的氣味。

  見白裙女子不似從前的神情,無極沉下眼。

  最初見面那日,對方和小孩果然是演出來給他們看的戲。

  還是大意了,該讓人再查清楚底細的。

  不過,拔出神劍的小孩是那個人的孩子,果然還是萬分湊巧的事實。

  他低頭,感知到開始吸食自己靈力的蓮花,眸中划過不屑,踏步而來,在一片荊棘遍布的藤曼中,竟是如履平地。

  開口道:「你這招若是和同為築基的修士使用,確實還有那麼一分用處,可我高你一階,之間相差的鴻溝,可謂有一上一下天壤之別。」

  無極抬手:「陰陽兩極,相生相剋,自然也可以以少旺頂,陰陽轉換。」

  修仙界中,原本同階一層兩層相隔都有萬分大的差距,更何況是高一階的對手呢?

  虞餅怔愣,腳底乾燥的土壤忽然就開始滲出血水,染紅了鞋子和裙擺,卻根本沒有往四周退散的意思,只聚集在她的周圍四處。

  她穿書至今,實戰經驗都少得可憐,雖然也在努力提升自己,但如今看來,在大佬面前還是微乎其微。

  「怎麼,打不過我,怎麼把我的好姐姐綁過來了?」一道妖媚的男聲在耳邊落下,虞餅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就忽而被人提起,抬眼望去時,紅黑色捲髮的男子笑得恣意。

  「你們兩個偷雞不成蝕把米,為了殺我,犧牲掉了全教會來參賽的弟子,這真的會值得嗎?」

  范不著渾身是血,那個碩大遮臉的大帽子依舊穩穩噹噹地戴在頭頂上,而他笑容自信又得意,眼底倒是露出幾分陰翳。

  虞餅低頭,總算看著自己的雙腳遠離血水,但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開口詢問:「這……這些人都是你殺的?」

  兩個人都姓范,看長相也萬分相似,什麼關係自然不用多猜測,就能躍然紙上。

  難怪昨夜會被追殺,可憐兮兮躲入她的屋中。

  想來是這定禪教的准禪子前來剷除血緣關係了。

  「算是吧,」盯著突然出現的女妖,范不著眼中流出不一樣的情緒,「不是我殺,卻是為我而死。」

  「你要帶我出去,昨夜我救了你,現在就是你還我救命之恩的時候了。」虞餅絲毫沒有心理負擔,她提出要求。

  別人家裡的恩怨她管不著,但是一碼歸一碼,恩情必須先報了。

  「哦,我倒是不知,你竟然也和他們有些關係……」范不著腦子可精明著,他眼咕嚕一轉,「是有關那兩個孩子?」

  「果然是兩個。」無極蹙眉,上前一步。

  虞餅:……

  別幫忙了,越幫越忙。

  「哈哈哈哈,」范不著像是無所察覺嬉笑起來,他提起女子的手一用力,將人摟入懷中,「好姐姐,今日我們可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我自是會幫著你的。」

  耳朵旁邊傳來瘙癢,虞餅仰頭拉開距離,眸子望向二人:「殺了他們,和我一起。」

  只要威脅到孩子,那便不能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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