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上君,你果然還是很在意吧!


  天元宗,瀛洲院落。

  秋分感受著從不遠處傳來的靈力波動,轉頭望向在屋中坐著一動不動的上君,他低頭報告,說起有關定禪教打探出情報,說什麼是准禪子發動的清剿計劃等等。

  哪知他說了許久,上君仍呆坐在那,紋絲不動。

  秋分雖然知道上君對外派事從沒有橫插一腳的欲望,但現在這種狀態也過於反常了。

  驚蟄見此,將他拉到一旁低聲解釋:

  「今日上午,上君便讓我在天元宗內散播他已經來到這裡的消息,就差沒把院子的具體位置說出來了,但上君在屋子裡哪都沒去等了一天,也沒見虞姑娘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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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分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果然還是因為情傷才鬱鬱寡歡的!

  「那我們怎麼辦?要不要去找虞姑娘直接將人綁過來?還是說些好聽話,逗上君開心?」他出謀劃策。

  作為一個好下屬,為好上司分憂是應該的。

  驚蟄還沒思考個所以然,一道陰影就落在了他們身後。

  裴青寂垂眸掃過二人,見他們低頭認錯的模樣,撇過眼:

  「我今日在房中休憩不過是身體勞累,至於虞餅,她在哪裡又過得如何,與我無關。」

  虞餅!

  給上君氣得都不叫親切稱呼了!

  秋分驚蟄在心中暗暗吐槽,見上君轉身揮袖消失在了房中,他們抿唇也知道多說無益。

  上君,你果然還是很在意吧!

  ——

  事情的走向確實如虞餅想得那樣,控制住無極,讓其保持結界的穩定,再讓外邊的兩個孩子求救後,由趕來的天元宗管事長老解決。

  兩個孩子暫且被煉丹堂堂主帶離,留在原地的是從就昏迷中漸醒的許思墨,以及虞餅等三人。

  饒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各位堂主長老,也不禁被院中駭人的慘象所震驚,在負責人手處理時,收到范不著的請求。

  不過在當下所有人看來,對方已經是身居高位的准禪子范有鷲。

  他開口時神情愧疚,似乎在為教中極端分子所做之事而蒙羞,提出希望天元宗封鎖其消息的請求,在此之後,又說了些許補償。

  天元宗宗主見身披袈裟的青年神情悲痛,也念其亡故了這麼多同門,同意後也給予了相應的幫助。

  老人在宗內經歷了很多大場面,對如今教會內亂哀嘆聲也別無他法,他環顧四周,望見了在角落中抱著一名女子的熟悉身影。

  「虞姑娘?」宗主踏步而來,見人氣息混亂滿身血污,便知她也被牽扯其中。

  「宗主。」虞餅慌慌張張起身行了個禮。

  雖然人證物證天衣無縫,但在被大佬提及時,小心臟還是「砰砰」亂跳。

  畢竟手中唯一的假證件還是如今的真禪子給辦的。

  「那兩個孩子呢?」

  虞餅:哦,原來不是來關心她的。

  如實回答:「被煉丹堂堂主帶去休息照顧了。」

  宗主聽聞孩子沒有受刺激、也沒有遭遇危險,終於放下心來。

  他掃了眼在周圍忙碌處理後事的人,轉了圈步子走了。

  院中惡臭的血腥氣味沖天,虞餅欲吐又止,想走去看孩子,卻一直被管事長老攔著,說是要等許弟子醒後,一起對口供。

  許思墨也在二人的談話中遲遲轉醒,在聽聞前因後果明白自己獲救後,終於控制不住放聲大哭。

  「長老!多虧……多虧了禪子相救!哦對,還有虞餅姐姐的保護,不然我哪裡能活到現在啊。」她扒拉著身邊女子的白裙,絲毫不願放手。

  證人的證詞和先前的描述對上號,管事長老終於放下心來,放二人離開。

  院中,范不著透過重重人影,將目光定在離開的白裙女子身上。

  旁邊的大春踩著一地血水,難掩興奮之意:「老大,我們想了這麼多年的計劃終於成了,是不是以後就能光明正大過好日子了?」

  見男子沒有回覆,他順著對方的目光望見人影,語氣又有些遺憾:

  「老大,若是我們以現在的身份回到了定禪教,是不是未來就見不到女俠了?」

  「女俠做的飯菜可好吃,也不像別人永遠看我們的目光都怪怪的,聲音好聽人又好……」

  大春一邊將銀色長髮漏出的鬢角塞入遮掩的大帽子中,一邊細細補充著,卻被打斷。

  「夠了,」范不著垂下雙眸,「從今日起,就不要談論從前的事情了。」

  ——

  這邊,虞餅和許思墨互相攙扶著走回煉丹堂。

  人是下午到的,腳是晚上走的,暮光不再,月亮低垂。

  許思墨一邊後怕剛才的驚險情況,一邊感謝虞餅的保護。

  「我的姐姐啊!如果不是你,我今日早就身死院中,無人收屍了!」

  虞餅被她左右晃得胳膊痛,她心中終於划過稍許愧疚,扭頭詢問:「你在外面被人騙過嗎?」

  許思墨沒適應轉變地突如其來的話題,愣神:「沒有誒。」

  「那——」

  「因為我們根本就沒有去過外面,如果要去外面,我爹娘都會派人跟著我,給我很多錢的。」

  許大小姐就沒過過苦日子,除了今天。

  虞餅:……

  「你以後別一個人到外邊去,容易被騙。」

  在不久前無極揮來的靈力,她雖然沒有實力能夠阻攔,但推開許思墨讓她躲避還是可以做到的。

  但當時為了心中的計劃順利實施,她並沒有選擇幫助對方,而是順水推舟,令她成了個現成的人證。

  然而這句話落下,讓許思墨感受到關懷,她抱住女子的右臂更加用力,恨不得整個人貼過來。

  「小餅?許師妹?」

  忽而,前方傳來道溫潤的男聲。

  青年身披墨綠長袍,翠竹印繡粘合在衣袖上,隨風飄蕩,而他面容在月光的映射下格外明目,無害而脫塵。

  他眸光望來,望見二人沾血的衣裙,瞳孔一縮。

  虞餅聽到下意識別過目光,自從知道好友和小說中殺人如麻的小Boss是同一人後,她還沒有調整好心態決定如何應對。

  「司馬師兄!」

  倒是許思墨格外熱情地迎了上去,和對方開始訴說今日驚險事情的經過結果。

  「兩個孩子呢?你有沒有受傷?為什麼不先告訴我?我可以——」

  司馬師兄話音未落,就見眼前女子的神情愈加下沉,直至完全陷入陰影中,他的心猛然一滯。

  「在我告訴你之前,你有告訴我嗎?」

  留下意味不明的一句話,虞餅掃了眼青年,躍過他的身體和許思墨開口道別後,踏步離開。

  「小餅你……」

  司馬蘇木心沉到谷底,他望著女子再次停下轉身,在手掌中塞了個東西,再離去。

  這次,女子沒有回頭。

  他低頭一看,正是在同虞桐木武式打鬥時,手腕上不小心散落的一顆串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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