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打昏他們像踢死路邊的一條野狗


  虞餅從相對偏遠的地方回到萬菱城中,並不知曉庭院中下面發生的事。

  她尋找到城裡賣賣草藥的商鋪,可尋找了好幾家,始終差一味藥材,直到走進最後家鋪子中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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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地黃草』有一定的毒性,我們需要得知你所要配的藥方,才來提供推薦劑量。」店中的小斯如實回答,他抬頭望向黑髮黑眸的長髮女子,眼神微微歉意。

  「可是這是我孩子醫師告訴我的藥方,我怎麼能記下所有的草藥?」

  虞餅蹙眉,顯得很不耐煩。

  但她明顯察覺,眼前的小斯雖為人類沒有任何修為,但這家商鋪的二層聚集著不少人,甚至還有修為不低的妖族。

  她落在多種目光的注視下。

  再次環顧四周,不久前人滿為患的商鋪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只剩下了寥寥幾人,還有是朝著這方望過來的小斯。

  他們這些人雖然手頭上在忙碌著事,例如收集草藥或是整理書冊,但都不約而同將關注點放在她的身上。

  虞餅感到非常不適應,直覺告訴她應該立刻從這家商鋪跑出去,可是最後一味草藥不帶回去,她根本不想往外走。

  「好吧,客人,」小斯低頭妥協,後方的管事也在多種方格子草藥盒中拿出地黃草,滿滿一盒平放在桌面上的天秤旁,「這樣吧,您可以將儲物袋中的放著的其他草藥拿出,讓我們一一進驗嗎?」

  此時,從庭院中走出後的不安全感在這時終於得到了應驗。

  這些人就是就被幕後黑手買通,其他草藥無所謂,只要買斷這一味,就可以讓草葉木族完全尋找不到蠱蟲的源頭,死死得不到真相。

  虞餅不怒反笑:「你們這店就是這麼做生意的?每成交一單就要檢查客人的儲物袋?」

  「當然不是,客人,請您不用這麼緊張和生氣,只是近日來是特殊時期。」小斯依舊是相同的話術,和相同的語氣神態。

  「算了,」虞餅忽而淡下情緒,她向後退了兩步,「這草藥我不要了,你們商鋪不賣,我去問問街坊里的其他鋪子,總不可能所有人都像你們這麼無理。」

  只見店堂下的白裙女子忽而轉身離開,可剎那間趁著所有人不注意的時候,猛地向管事那邊猛衝,迅速拿走裝著地黃草的盒子穩穩噹噹蓋上後,飛速從大門口逃離!

  「抓住她!快點!」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女子白色的影子就像是鬼影般神出鬼沒,再次眨眼的剎那,就消失不見了,等視野中只剩下一片衣角,堂內的小廝和管事才後知後覺。

  「怎麼辦?」小廝見到這場景滿頭大汗,他沒有想到自己工作上任第一天,上頭千叮嚀萬囑咐的事就完全搞砸。

  「怎麼辦!」管事本就火上心頭,見小廝過來礙眼,一個巴掌就甩了上去,他惱怒至極,「若不是主上早有防備,十條命都不夠你丟的,和那賤人好聲好氣說話做什麼?說不賣不就好了!」

  可那女子都打定主意要搶藥了,和他說什麼話有什麼關係呢?

  灰黑色布袍的少年捂著紅腫的臉頰向後退去,不說話了。

  另邊,虞餅剛出門就遭到了三方圍堵。

  兩方分別位於左右兩側,而最後一道兇猛的靈力,來自從商鋪的二層。

  和她剛開始預料的一樣,這藥材商鋪從一開始就是請君入甕之所。

  「步步生蓮。」

  土壤中猛然升起帶著荊棘的白色蓮花,層疊突起,迅速攻向三側包裹而來的三人,幾乎不給他們任何反抗的餘地!

  三人只覺得剎那間他們的靈力像是被植物吸收了般,不止放慢了一倍的速度,只能眼睜睜看著白裙女子在眼下逃走!

  「這是草藥的錢,可別用拿東西不付錢的理由來抓我,」虞餅瞥眼望向瞬間遠遠落後自己的三人,從儲物袋中丟出一袋靈石,「要賣就賣,不賣就不賣,磨磨唧唧地裝什麼呢。」

  赤裸裸的嘲諷!

  三人氣不打一處來,他們本就是被金主僱傭來圍堵買下地黃草之人,可哪知道眼前這個年輕女子,不僅當著他們的面搶走,還進行言語上的攻擊嘲諷!

  而那袋靈石好巧不巧落在了腳邊,可無人去看厚重的錢財袋,均看向眼前逐漸遠去的女子。

  等三人踏出蓮花陣地,手中的靈力再次恢復,便立即提速追趕而上。

  「她這靈力招式還怪厲害,區區四層築基就可以限制我築基圓滿。」一人擰眉不耐。

  「是緩慢發動的,」又有人補充解釋,「早在她一開始踏入店裡的時候,這個招式就發動了。」

  這人對他們早有防備,算是個聰明人。

  最後人冷笑:「那又如何?她若是朝著城中逃跑,我們還可能追錯放過,可她向著郊外跑,我們怎麼可能抓不住她?」

  虞餅在前方提速,她原路返迴繞道沖向郊外,本就沒有想要甩掉三人的意思。

  街道房屋逐漸消失在視野中,取而代之的是林間小道和稀疏的枯樹,她一眼就看到了自己之前布置的符紙陣。

  眯起眼,轉頭望向後方越來越近的三人,沒有了蓮花的阻礙,他們很快就來到了面門前。

  「你那招式確實厲害,不過需要很久鋪墊吧?」其中一人洋洋得意,見女子神情嚴肅,自然得意起來,覺得勝券在握,「現在在這個陌生的環境,你還有什麼把戲?」

  倘若說,有些修士擁有跨階作戰的能力,但他們如今三個築基,還怕一個不成?

  等將對方活捉後交給僱主,定然能換來不錯的獎賞!

  「是嗎?」

  虞餅反問。

  她發現,自己越是在危難關頭前,就越是冷靜,而冷靜的同時,眼前修士的出招在面前就過於清晰起來。

  迅速抬手從儲物袋中掏出定身符貼在對方的腦門上,再一個靈力騷擾,使對方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兩個對手在文斗,你掏刀做什麼?

  雖然修士之間爭鬥,拿出靈器符紙或是各種陰招都是理所當然的,但從來沒有人做得這麼迅速且理所當然!

  男子面目猙獰,他身形被定住有了瞬間停滯,同時眼神一轉,立即示意同伴的幫助。

  「蠢貨,等待你們的又不止這一招。」

  虞餅自己布置的陣法,自然熟悉此陣的方位,見又有一人踩過來,立即揚起詭異的微笑。

  三人見到這笑容心中發毛,果然下刻就中了計,一人步入陣中瞬間被定住,也動不了了!

  「你你你!陰險狡詐!」最後剩下的一男子怒噴一口唾沫,「你等著吧,我來會會你!」

  「你怎麼會我?」

  符紙與符陣的作用在築基修士下並不是作用很大,更何況虞餅買的都是便宜符紙,可問題的關鍵就在,她出手迅速利落,僅僅是抓住對方震驚不動的那瞬間,就敲暈將他們撂倒——

  她打昏他們就像踢死路邊的一條野狗般隨意!

  「你們光有人數壓制有什麼用?我可以輕鬆拆分。」

  虞餅正說著話要對向最後站著的一人,後方忽而襲來道巨大陰影。

  眼前男子的面容也從驚恐不服中變成了驚喜與得意。

  她便知道大事不妙。

  自己周圍的靈力沒有感覺到對方氣息,就說明這人的修為遠遠超過她。

  「咚咚——」

  兩道沉重的鼓聲響起,虞餅就聞到了划過鼻尖的血腥氣味,她抬手摸上臉頰,果然感覺到一片濕潤的血跡。

  「我本想留你一條命交差,但我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打鬥中偷雞摸狗之人,投機取巧都該死,畫符紙、用符紙之人更該死,尤其是你。」

  是道厚重的男音,虞餅轉身甚至還沒有看到對方的樣子,就感受到莫大的壓力和殺招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要完了——

  當初在大海船隻上時,她可以想到破局的方法,雖然是唯一且危險的,但至少有確切的計劃,可當下,她想不到任何逃走的方式。

  畢竟事發突然,虞餅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有第四人的存在。

  「還沒死呢,閉眼做什麼。」

  一道少年嗓音落在耳側,虞餅再次睜開眼,撲面而來的是少年身上清香的草木氣味。

  她轉身,見灰褐色長袍的少年手持一根木棍,在地上畫了個彎曲弧度,輕鬆將對方的攻擊格擋在了外邊。

  少年抬眸,漆黑的瞳眸中倒映出女子驚訝狼狽的面容:「和我一起活捉他。」

  「咚咚——」

  又是兩道鼓聲,靈力頻頻攻來,和少年手中的木棍開始過招,你來我往間,很快十幾招已過。

  「草葉木族的少主?」

  一道詢問聲響起,這下,虞餅真正看清了眼前人的面容。

  男子身材高大魁梧,他左手拿著個巴掌大的小鼓,右手手心攥緊了圈串珠,五官普通卻異常清晰,透過瞳眸看不出神情。

  是個人類修士。

  「您來了。」最後剩下的打手屁顛跑過來,走到男子身後時,像是看到了什麼靠山。

  「我倒是沒想到,來搶個假草藥,你也會中計,」男子根本沒有理會身旁的人,反而是歪頭看著少年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怎麼,和這個只會偷雞摸狗的女人聯手,連打都打不死我,怎麼活捉我?」

  「什麼叫只會偷雞摸狗?」

  虞餅本來就對他先前的攻擊表示不滿,她冷笑:「那你算是什麼好東西呢?受別人的僱傭來阻擋我們探查草植中毒的真相,你又有多光明正大?」

  「況且我不認為用符紙和偷襲算是貶義,在以多欺少和弱勢狀態下,保住性命時還能用於反擊,這反而是一種智慧。」

  男子的否認根本沒有堅定虞餅心中的想法。

  這段話說出來,幾人都不約而同望向女子,目光閃爍。

  「來吧,殺死他們。」

  男子輕笑聲不置可否,沒有反駁虞餅,而是望向身邊的打手,眼神中划過興奮的殺意。

  四人對戰劃分為二打二,一觸即發。

  若是處於有幫手的情況下,虞餅根本不會懼怕眼前的這個弱雞打手,畢竟二者修為差距不大,況且她手中還有多種符紙可供選擇。

  可雖然能和對方打個平手,但若想壓制,修為還差了一大截。

  至於身邊的草葉木族少主和男子的打鬥,結丹之氣瀰漫周側,她根本插不進手。

  虞餅很意外,這個比她小上了許多的妖族,竟然實力如此強勁,是個不可多見的天才。

  「你和我打鬥,分心關注他們做什麼?」

  打手見眼前的白裙女子頻頻分心走神,他自然感覺到羞辱,出手更重,但這人還是不緊不慢,像是打太極般將他的所有攻勢推了回來。

  「結束了。」

  另邊,倒是少年更占上風,林納言出手狠歷,根本不似他的年齡,步步殺招,他很快破解了男子手中靈力和鼓聲的配合,找到漏洞了,一擊斃命攻向對方。

  「那就先走一步了,木族少主,」男子普通的五官上的笑容和他的神態根本不符,給人詭異的維和感,「希望下次見到你的時候,不要因為族內的事情這般狼狽和憔悴,太不符合你的脾性了。」

  男子最後掃了眼白裙子虞餅,從儲物袋中掏出傳送符紙,捏緊用靈力一撕,自己的身體便消失在了視野中。

  大佬跑了,最後剩下的打手自然沒有了去救昏迷的兩個同伴欲望,他也迅速開溜。

  眨眼間,一片狼藉的林葉間,最後只剩下了虞餅和林納言二人。

  「你沒事吧?」

  林納言側眸望向一言不發的女子,以為她是被嚇到了,立刻抬步走來,表示關心。

  「你有沒有拿到真的地黃草?這個比起我的生死更重要吧?」

  虞餅沒有接這個話題,反而反問出另個事情。

  女子面容寡淡,她臉頰上雖沾染了血跡和泥污,但絲毫掩蓋不了她的傾城容顏,在暮光的照拂下很是好看,耀人眼球。

  「你怎麼知道我去找真正的地黃草了?」

  也就是說,她早就知道自己拼命搶過來的盒子是假的。

  林納言的眼中真正浮現出驚訝和意外,這次,他仔細端詳起了女子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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