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話糙理不糙


  虞家阿婆雖然不情願,但也不得不同意。

  她這兩日每每早上都伴著虞餅帶著兩個孩子來院中相聚,還沒有過幾日舒心日子,幾人又要隨同人員一同去雪漠林離開了。

  難受也沒有辦法,只能在臨別前的幾日,多看看幾個孩子。

  「你才剛歸家又要走,這次定要好生照顧好自己啊。」

  庭院中傳來知珩知宜嬉戲打鬧的聲音,房室內,老人拍打著虞餅的手背,滿臉不舍。

  「阿婆,你放心好了,我會照顧好自己,也會保護好兩個孩子的。」

  虞餅的自信倒並非來源於對池小草算計的了解,而是她看過原著小說,心中清楚這段劇情會如何描述發展,故此才確信有帶孩子們前來一試的機會。

  「……」老人頭上帶著錦絲髮帶,將鬢角的長髮悉數整理到了後面,而她滿頭白髮,在哀愁擔憂時,神情配上容貌似蒼老了十歲,沉默許久,抬起手,似想要拄著拐杖站起身子。

  「阿婆?」虞餅攙扶著對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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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隨我去後房的禮庫中那個東西吧,好保護些安全。」老人常年坐輪椅腿腳早就有些不利索,如今即便是被人攙扶著,走路依舊緩慢。

  「阿婆,您這幾日早給了珩珩宜宜不少好東西,他們足夠用了,」虞餅雖有著占小便宜的性格,但不知道為何,面對眼前這個對她全然都是善意的老人,並沒有占便宜坑害的想法,「況且家庫還很遠,還要在大冬天穿過個小冰湖,凍壞了身體怎麼辦?」

  她滿心寬慰,但依舊改變不了老人的執拗。

  「不是給珩珩宜宜的……」阿婆聲音滄桑卻不帶絲毫猶豫,只見白髮老人扭頭望來,嘴角勾勒出笑意,「是給你的。」

  是給她的。

  虞餅心中一怔,恍惚間又被原主的記憶拉入了多年前的午後。

  那時原主已經被池小草算計,得到的資源和靈石越來越少,甚至拿到的錢都不足以去換每日修煉所需要的磨損工具。

  她的名聲越來越臭,而學堂中的同門本應她先前的出眾對她頗有微詞,而今更是落進下石,不願意幫助她一絲一毫。

  同門嫌棄夫子冷漠,原主心灰意冷下,更是不敢去找當時臥病在床身染重病的阿婆,哪知她還沒有找上門,阿婆就喚人找上了她。

  交談中才知,阿婆在床臥病聽聞她遭陷害的第一時間就命人徹底查清,並且交予她本月應當的資源和靈石。

  斷斷續續的咳嗽聲伴隨著嘔血,使得整個房室內都充斥著藥罐子味道,隔著層床簾,原主也看不清帘子後老人的真實情況和狀態。

  她只知道,對方是關心她,愛她的。

  「只是小蓮啊……阿婆如今重病在身,難以操持前院之事,阿婆能幫你一時,幫不了你一世,」恍惚中正午的陽光灑下,阿婆傳來原主在去世前聽到的最後句話,「你得學會自己明辨是非,自己持器反擊。」

  事實上原主雖聽進去了,但是並沒有做到。

  小冰湖位於虞家的後院一角,周圍並沒有什麼綠植遮掩,就算有樹木,也都在冬天凋零殆盡,只剩下了團枯枝簇擁,冷風吹來時,只能用靈力探出稍許,以作阻擋。

  虞餅一邊攙扶著步履蹣跚的老人,一邊不動聲色用靈力為她暖身體。

  二人便這樣一左一右走到了家庫前,命人開門後,老人將虞餅帶了進去。

  「你的修為雖然沒有太多精進,但是靈力卻濃郁了許多,想必離家這幾年,也沒有荒廢修煉,還是在不斷學習的。」

  阿婆走在前方,慢慢悠悠地道。

  虞餅知曉對方在身患舊疾前,一直都是個絕頂厲害的修仙者,如今修煉荒廢身體抱恙,但是對靈氣的感知一如從前般敏銳。

  她點點頭。

  那是當然,原主在被算計後已成為修煉狂魔,而她在穿進來後,為了活命不受人挾持,自當也認真修煉,強大自己。

  「那這個便給你吧。」

  走到最里處停下,阿婆敲了敲石牆上的某處,忽而一小塊牆體翻轉,一個小木盒出現在視野中。

  只見老人緩緩將盒子拿出打開,將從中個綠色手環拿出要戴在虞餅的手腕上。

  虞餅見此連連擺手:「阿婆,倘若我記得沒有錯,這個手環外表雕刻著的花草相互環繞,花瓣草莖紋路栩栩如生,該是虞家的傳家之寶,這手鐲該是給虞少主或是池夫人的。」

  「不……」阿婆忽而聽到這兩個名字,眉頭蹙起搖了搖頭,「這鐲子當年我便想給你戴上,但你意外失蹤,陰差陽錯後,桐兒這孩子倒已經娶了小草為妻了。」

  小蓮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可以說,當她生長在虞家聖池中,還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小白蓮時,她就已經注意到了。

  虞家聖池選妻一向是自古以來的傳統,但池中每次也只誕二妖,不多不少。

  只是池子中的生物可多,並不確定是哪個吸收靈氣化形成人。

  但她一眼便相中了這株生長地最高,哪怕是冬天也堅挺著枝椏的蓮花。

  而後蓮花化形為人,是個粉嫩白皙的小女孩,不僅心地善良品性端正,更是修煉天賦高超,為人所喜愛。

  小蓮本就是她定下的未來家主夫人,這鐲子也本該在她的手腕上。

  「雖良緣已壞,但阿婆始終相信,你就是阿婆的好孩子,」老人雖然行動緩慢,但力氣卻出奇地大,拉扯住虞餅的手,就將鐲子塞了上去,「收下吧。」

  只見白皙嫩滑的手腕上出現翠綠色點綴,很是漂亮。

  「謝謝阿婆。」虞餅摸索著突然到來的靈器,很是新穎。

  「都是一家人謝什麼,」阿婆拍拍她的手,「況且這鐲子並非不能起到作用,它可以為你抵擋一次致命的攻擊,但小蓮你記住,不到關鍵的時候,絕對不能暴露。」

  「自然。」

  致命攻擊?

  意思是大到化神期,只要是威脅到她的姓名,就可以被攔住抵擋?

  那確實非常厲害珍貴了。

  「你在外,總是會遇到些,奸佞小人的算計,這個鐲子,就是為了保護住你安全無虞,至於那奸佞小人,總會摔跟頭,讓自己落了難處的。」

  老人的雙手滿是褶皺,上下安撫拍打時,就能明顯感受到其中歲月的痕跡。

  虞餅總覺得對方的話語中意有所指,但是見老人擺擺手不欲多說要轉身離開的樣子,也是只住了口。

  怕是阿婆先前就對池小草的所作所為有所明了,但是因為如今對方是虞家夫人以及肚中懷了虞家的孩子不同站出來明說,但暗中給了她這個保命鐲子,何嘗不是讓她不要畏懼,她會站在自己的身後呢?

  從小冰湖穿過大半虞府走到先前的院中,知珩知宜好不容易歇息會,正趴在一起討論,要帶什麼東西上路。

  知珩倒是不太擔心,他本身就沒什麼東西要帶,就算少帶了東西,到時候也可以在系統商鋪中查找兌換,非常方便。

  但知宜這邊,算來算去,東西幾乎要放不下了。

  知珩望著妹妹皺巴巴的小臉:「你的兩個煉丹爐子,可以只帶一個的。」

  況且到了全是雪花的森林中,說不定根本沒有時間給妹妹煉丹。

  「不行不行,」知宜搖搖頭,堅定的理由一一道出,「這兩個爐子的長處都不一樣,所有練出來的丹藥藥性也會不一樣,既然能煉出不一樣的東西,那我肯定要帶著不一樣的爐子。」

  一連說了四個不一樣,差點把知珩給繞暈了,他又指指妹妹身旁的許多瓶瓶罐罐:「那這些碗呢,這些碗總長得差不多吧,可以只帶一個的。」

  「當然不可以,研磨藥材的時候,當然要用不同的碗分開呀,不然藥性昏到了一起,熬出來的湯藥藥性就不對了。」

  知宜叉叉腰,還是在想怎麼將這麼多東西塞入儲物袋中,左手拿個研磨藥材的粗棒子,右手拿個清洗草植的薄板子,不知道哪個先放進去。

  知珩撓頭:「要不然你把放不下的東西,都放在我的儲物袋裡面吧,到時候你要用了,我再給你拿出來。」

  知宜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整個小臉又透亮起來,她大力地點點頭,一股腦將準備的東西全都放到了哥哥面前。

  知珩身前地板上很快堆積如山,這讓他對煉丹師又有了更深的認知——

  妹妹才三歲,剛入門煉丹就有這麼多東西了,等以後長大了,那還得了!

  豈不是到時候,別人的腰間掛著令牌或是各種玉佩,但是妹妹的腰間全是儲物袋?

  將所有要的東西全放入哥哥袋中後,知宜喜笑顏開,她拍著手樂呵著,就望見姑姑扶著阿婆回來了。

  臉上的笑容更大,她迫不及待地跑了過去,和二人分享著自己要去雪漠林帶的東西,以及準備去尋找採摘的草藥。

  虞家阿婆一個勁地夸小女孩小小年紀便如此知識淵博,你說我答,好不和諧。

  虞餅就在旁邊看著這副場景,忽而悠悠嘆了口氣。

  兩個小孩不知道她帶著他們回來的真正理由,而是以為他們又有了個新的家。

  這個家中雖然有著他們討厭的池大姨,但對於孩子而言,這裡畢竟是他們姑姑從前成長生活的地方,也是又有了個長輩疼愛的地方。

  前院正熱鬧著,忽而有個小石子彈到了虞餅頭上。

  她輕巧躲過後,無奈順著方向望向石牆外邊,到阿婆那處說了聲回院有事後,她踏步離開,果真拐了幾個彎道後,在處荒廢的園子中看到了熟悉的兩個身影。

  這次不止林納言前來探望她,就連林曉冬也來了。

  後者的神情面容滿是委屈和想念,一見到她的剎那,就迫不及待撲了過來。

  「小虞,小餅啊,自從你離開後,我怎麼吃酒樓里飯菜的味道,都沒有以前那麼好吃了嗚嗚,」林曉冬抹抹眼淚,說到激動的地方,還用虞餅的袖子抹了把臉,「我好想你……你什麼時候回來?」

  林納言倒是不說話,只是面色不好地盯著他們。

  「快了,」林曉冬給虞餅的感覺像是趴在身上的虎皮貓咪,她揉揉對方的腦袋,輕聲安慰後詢問,「不過你們怎麼突然來了?」

  「我想你了。」銀髮女子可憐巴巴。

  林納言這才踏步前來,抬步將二人的距離隔開:「虛空仙尊……哦不對,現在該喚他羌仙尊了,他親自去中宮改了稱號,又來了我們酒樓,怕是來尋你的。」

  少年黑眸悠悠,一眨不眨望著女子,等待著她的下一步反應。

  但根據他的觀察,虞餅幾乎稱得上沒有反應,呆愣的眼眸表現出她的意外,微微張開的尾巴預示著她要問問題了。

  看來是不知道的。

  「他……說什麼了?」

  虞餅這才想起來自己回到虞家匆匆忙忙,也沒功夫同羌映柳說些什麼,帶著孩子就住進來了,不知道對方傷勢如何,也不知道吳管事後續的處理情況。

  「沒說什麼,就來吃了頓飯,剛好看到我們在,就問了些東西。」林納言說得輕巧簡單。

  林曉冬倒是神神秘秘地湊過來,神情中不乏興奮:「仙尊特地強調說,樓里做的飯菜根本沒有你親手做的好吃呢!」

  原來小餅真的和仙尊有關係!

  虞餅聽後倒是蹙眉後退一步:「真的假的,可是配方分明是一樣的啊。」

  怎麼會是不一樣的味道?

  看來等她以後有了時間,得去酒樓後廚看看情況了。

  林曉冬:「……」

  人家是想表達這個意思麼!

  她頓時大失所望,抱胸蹙眉望著自己的好友。

  倒是林納言一時失笑,發出了聲音。

  此事不提,林曉冬想起正事,拉扯了下虞餅的手:「對了,過幾日雪漠林神器一事,你們要去麼?」

  「池小草讓虞桐木邀請我和孩子前去,我怕她又沒有憋什麼好屁。」

  話糙理不糙。

  林曉冬萬分贊同地點點頭:「既然如此,你去的話,我也去!」

  她肯定要保護好小餅和珩珩宜宜的!

  多個人手多份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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