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不聽人言,吃虧眼前


  「姓誰名誰?可無相關證據?」

  人群間開始七嘴八舌地說道起來。

  「我們又憑何相信你確有這個實力?」

  「就是就是,若你只是個符陣三腳貓,我們信任了你結果全都殞命在那又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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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細細聽去,人群之中悉數是反對之聲,都沒有什麼人支持相信他,倒唯獨無情谷蘇公子輕笑一下,讓後方的爭吵隱去。

  「這位道友,可有證明?」

  他輕聲道,在煙雨朦朧中,淡淡飄來,很快就讓旁人安靜下來。

  「這是我老師的紅品符師牌,」白髮青年也笑,絲毫不懼迎著目光而上,手中拿著的紅牌晃悠,似乎是想讓所有人都看清,「在下年初雪,如何?」

  「是否有……加入各位的資格?」

  紅品符師何其鳳毛麟角?

  就算是有,旁人也未必有請其出山的資格,眼前的人雖只是本人的徒弟,但想必手法是不會差的。

  眾人盯著青年身上的符紙,眼神不明。

  蘇公子率先抬手微微彎腰,將人做手勢請了過來。

  二人靠近,周側的不同氣息一時相融,讓旁人不得插足進去。

  「只是不知,年道友同我們合作,想要的承諾是什麼?」蘇公子頭戴帷帽,聲音隨和,但青色面紗後的眼眸沉冷,可並無溫善之意。

  「我想要雨露凝珠。」年初雪見此也不墨跡,直接道出自己的要求。

  蘇公子聽聞皮笑肉不笑:「雨露凝珠已被我們無情谷預定下。」

  畢竟是他們無情谷放出的消息,怎麼也得在獎賞中占據大頭,其他修士也知道並沒有異議。

  「一年時期,」年初雪笑,他俊逸的面容上充斥著病態的憔悴感,在笑容揚起來時,很容易讓人起心疼之意,見對方沉默下,他又重複了一遍,「我只需要借用雨露凝珠,一年之期。」

  「如何證明?」

  「若是蘇公子不相信,我可以拿了珠子,在你們無情谷里呆著,我若是不還,你們便他取我性命,可好?」

  見男子迎面俯身而來,司馬蘇木不動聲色地蹙眉,眸中一閃而過嫌棄,朝後退卻了一步。

  「那便有勞年道友了。」

  這算是答應了。

  畢竟普通修士可沒有手拿神器在陌生派系待上一年的魄力。

  「走吧,昨日也休息好了,當下休整片刻,便前往無情河上,出發巨人陣以及雪漠林的中心側。」

  眾人視線中,不知二位談論了什麼就談妥了,不過既然準備出發,也沒有那麼多閒工夫管,點了點頭,開始做起出發前的準備。

  司馬蘇木抬手撫了下帽檐,側眸望向旁處依靠在樹幹上閉目休息的白髮青年,不知為何,他心中總有些不太好的感覺。

  直覺告訴他,邀請這人加入隊伍,不是較好的決定。

  這種直覺來勢洶洶,很是古怪。

  但目前處境,容不得他有太多選擇餘地,或是更好的改變方法。

  想到這裡,依靠樹幹的青年似乎有所察覺,緩緩睜開了雙眼,朝著他拋來個笑意。

  司馬蘇木這才別過眼,收回了目光。

  走一步算一步便好,若是這人有不軌之心,出手殺了便是。

  ——

  虞餅清楚原書劇情,也就清楚雪漠林中的地貌情況,自然也知道走哪邊順暢,走哪邊會釣山溝溝里。

  但池小草並不知道。

  聰明如她,自然能夠看出虞餅對於路線上面拐彎抹角地指手畫腳,她很快就想歪,覺得是對方聯合那草葉木族的族長也路上設下了埋伏,就等著她乘坐的馬車翻車。

  「走左邊真的會更好更近。」

  面對眼前的交叉口,虞餅再次耐心勸導,但是望向面前少女的神情,她便知道對方這是想歪了。

  她心中翻了個白眼,倒是並未再說好話了,而是順其自然,開始惡劣的下套:「這兩條路雖在地圖上雖說殊途同歸,但右邊那處會遭遇山上滾石,更何況今日陰雨連綿,滾石出現的可能大大提高。」

  在原書劇情中,雪漠林高低地勢險峻,就不停有滾石而落,讓不少修為不夠或是遭遇意外的修士無辜死去,連點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既然你也說了地圖上殊途同歸,那麼走兩邊想必都不會有什麼意外,」池小草苦笑著摸摸肚子,她嘆了口氣,「只是小蓮我看右邊的道路路線更短,走得更快,我們還是去右邊吧,畢竟……在馬車上坐得太難受了,我還是想趕快到了地方停下來歇歇。」

  「小草說的是。」

  虞桐木點頭後望來時,虞餅就成了那個不講理的人。

  她挑了挑眉:「既然如此,反正殊途同歸,那我和孩子便走左邊,你們去右處吧。」

  「你……」

  虞桐木對於去左去右沒什麼太大想法,只是二人爭執起來,他就不得不分個對錯。

  看著天氣不好,他也覺得右處道路會有所意外,開口應和池小草以為虞餅會開口再低聲勸說,哪知道對方聽他吐了個字後,直接走了。

  什麼意思?

  這麼不想聽他說話,他有口臭?

  虞桐木臉色不好,抬頭望向右邊密林之中大幅度的斜坡,寂靜無人,不像是會遭遇危險的樣子。

  很快,手被牽上,身側的少女為他紙傘笑顏如花,但眉間隱隱歉意:「夫君,既然小蓮走了,我們也上路吧,我只是想少走點路,無意與她爭論的。」

  虞桐木無奈,點點頭撫上她的手:「我自然知曉。」

  另邊,虞餅帶著兩個孩子走了比較長點的左邊道路,但並沒有什麼想要趕路的心思,離開了虞家的大部隊後,紙馬走走停停,觀賞山間景色,有時知宜看到奇異的花草,也有走下馬車觀察採摘的心思。

  好不快活,一直到了約定相會的地點,知珩知宜的臉上都難掩興奮之色。

  「原來山中一下雨便這麼漂亮,」知宜眨巴著閃亮的大眼睛,滿是對於這般清閒生活的嚮往,「朦朦朧朧,像是穿了紗紗的裙子!」

  「聲音也好聽,」知珩點頭,有些遺憾,「倘若有處避雨地方給我練劍就好了。」

  邊聽雨聲邊揮刀,何嘗不是另一種樂趣?

  虞餅汗顏:努力的人果然到哪裡都非常努力!

  三人就這麼一路嘻嘻笑笑,很快到達了準備回合的地方,卻怎麼都看不見那虞家幾人,又將帳篷拿出來等了許久,才在山坡處隱隱見到蹤影。

  只見原本的精緻馬車早已少了個滾輪歪歪斜斜,而四角頂棚上也充斥著泥土和雨水,能從搖晃的布簾後看出裡面坐著到的二人身影。

  就連最前頭的白馬也變成了泥馬,看不清原來的樣子。

  馬車中,池小草滿身污垢一臉難堪,出發一直到現在,她才生出了一絲悔意,覺得不該以身入局去算計虞餅這個賤人,不然也不會落到這樣的境地!

  在他們一行人駛向後邊的山路窄道上後,原本走得好好的,忽而狂風大作,山上真如虞餅所料般滾下泥石不說,馬車的輪子也莫名其妙掉了一個,只能用靈力輸入符紙貼上才好!

  原本到這裡還勉強不算差,但是等到行駛到一半,滾石紛紛砸落伴隨泥沙,馬匹受驚了朝著前方橫衝直撞,她不得不用靈力保持身體的平衡和安全,但懷著孕本就心力憔悴,虞桐木不幫助她不說,竟還開口指責她不該同虞餅唱反調!

  好噁心!

  當時的池小草盯著眼前忽而大發雷霆指責她的男子,心中湧現出憋屈憤懣之感,但這些感覺她幼時早已經歷過無數次,照理而言只要忍氣吞聲,這件事就可以過去了。

  她心中是這麼想的,手上也是這麼做的,只是在馬車外隨行的呂澤成並沒有這麼想,暗中出手用符紙將馬車傾斜。

  既然都坐得不快活,那麼便都不做了。

  池小草雖然有所準備不會摔個狗吃屎,但是屬實沒有料到在翻車時,這虞桐木為了不讓腳踩到泥巴,竟是用她的衣裙做抵。

  故此當馬車重新被抬起來扶正走向目的地時,已經晚了許久了。

  見到目的地的虞餅三人能坐在帳篷下用鍋爐燒著火鍋,菜肉的香味伴隨著各種香料飄到了人的鼻間,讓人垂涎三尺。

  比起他們的滿身泥污和狼狽,對面像是來郊遊的。

  「我就說了,會發生滑坡的,你們偏偏不信,這下好了。」

  更致命的是,對方手中拿著羊肉串吃下一口,還說了句風涼話。

  「……」

  虞桐木冷笑了聲抬步過去想要也拿一串吃,哪知手剛伸過去,鍋子裡面僅剩的兩串就被一左一右伸過來的小手給瓜分了。

  只見火鍋水中「咕嚕咕嚕」冒著泡泡,就是一點菜肉都不剩了。

  「抱歉啊虞少主,小孩子拿得快,你體諒一下。」

  虞餅望著眼前臉色僵硬的男子,花費了大力氣才沒有直接笑出來。

  虞桐木捏緊拳頭,他又不可能真的和小孩子計較。

  可是現在肚子已經被喚醒了飢餓感,吃不了菜肉,他還喝不了湯嗎!

  上次在魚餅酒樓中喝過的火鍋湯水味道還在嘴中回味,而眼前就有這麼一碗。

  他眯起眼睛,正要抬手拿起來喝完,哪知對面女子沒有過給他喝湯的機會,雙手很快拿起大鍋的兩邊,飛快一拋,將火鍋湯倒入背後的湍急河水中去了。

  虞桐木下意識跟過去,只吹到了一臉的冷風和濺起的河水。

  「少爺可要注意些,不然這海上漂浮著的毒素,就要入侵你的身體,讓你身中不知名的狀況可就不好了。」

  只見在污濁色河流的上方,也就是女子身後,上面漂浮著奇怪的濃霧顏色,正是傳言中,通向雪漠林中心無法避免需要通過的環形河流,也就是無情河。

  「在河邊吵嚷什麼呢!也不知道會吸入毒氣死掉!」

  這時,後方原本僻靜的道路上早已走來了一行人,為首的人手上撐著寫了「蒼穹商會」四個大大的字眼,裡面的五六人中,竟還有三張熟悉的面孔。

  只見先前被拒絕的師徒三人,就大刺刺地站在商會之中,也是為首的粗獷男子,說了剛剛那番話。

  他早已沒有了驛站大堂中見到虞桐木那時的恭敬,反倒是在望見就滿身都是泥的虞家幾人時,捂著肚子爆發出大笑。

  眼眸中的譏諷笑意萬分明顯,很顯然是先前打成合作後的突然反悔懷恨在心。

  「虞少主怎麼呆在河邊不過去了,不會是不準備度過這河吧?」粗獷男子上前幾步,周圍的空地很大,但他給人極具的壓迫感,「我們蒼穹商會是準備度過的,畢竟有著層毒霧隔著,別說是神器拂照了,估計你連光都看不見。」

  虞桐木確實如他所說,只準備在這河邊周圍的,等待無情谷那些人去開寶圍捕凶獸就好了,但是眼前這個人一激他,他就很難再保持理智。

  「我們定會過去的。」

  男子咬牙切齒,將這反問應下了。

  「那便在河對岸等待虞少主了。」

  粗獷男子和他的兩個徒弟一應一和,尤其是見他們落魄時譏諷得意的目光,都讓人分外不痛快。

  商會的幾人倒沒有理會他們的口舌之爭,只是從狹長的兜中掏出了一個巨大的紙船,那白色的船竟遇水顯現出各種各樣的顏色,恍惚倒是一座真實的小船,能夠載著他們乘風破浪。

  商會的人一一踏上小船,虞餅這才隱約注意到,小船周圍竟裹挾著層薄薄的透明霧氣,將毒霧完全隔絕。

  等到商會幾人全部在船上後,也沒有說話,而是靜靜地敲響了旁邊的金鈴,聽到這聲音,岸邊的粗獷男子也不欲與人糾纏,冷哼一聲後,大拇指指向後方:

  「你知道人家商會這靈器要多少錢麼?怕不是連你們整個虞家賣了都買不起!」

  「那也不是你的。」

  二人一言一句,根本就不想讓對方好過。

  虞餅倒是沒太注意他們的聊天,只是將目光落在了船隻上舉著商會掛牌的布條上方,只見布條的角落刻著一個圖案。

  這個圖案很是眼熟,只是並不清楚是在哪裡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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