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親身體會
金均達神情稍稍一變,轉過頭,對著容音勉強一笑:「容小姐,我教訓一下這個服務員,我來這裡是享受服務的,沒想到這個服務員那麼沒有眼力見——」
「我覺得這個服務員還挺好的。」
容音打斷了金均達,跟沒有看見金均達難看的表情,她神色淡漠地抿了口水,淡淡道:「金先生,不會法語不是什麼難以啟齒的事,你不用這麼生氣。」
金均達被容音戳穿自己生氣的原因,臉色奼紫嫣紅,好不精彩。
容音又說道:「我也不會因為這個看不起你,金先生,你不用太過於自卑。」
金均達感覺自己有一股氣湧上了心頭,憋得他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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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著這話不舒服,但是他又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容音的耳機里,宋菱顏樂不可支:「哈哈哈哈,他本來自尊心就高,你還這麼直白地說他自卑?天吶,容音,你好會戳心!你真是一針見血!狠,實在是狠啊!」
容音神色不變。
笑道:「金先生,點菜吧。」
金均達嘴角抽了抽,「……好。」
吃飯的時候,金均達一直在試圖和容音搭話題。
「容小姐,聽說你之前在國外待了五年,你覺得國外與國內比,有什麼生活習慣是不適應的嗎?」
「國外不比國內,都挺不適應的。」
「具體有哪一方面呢?」
「所有方面。」
「……呃,我聽說容小姐是在國外創立的容氏集團,真是令人敬佩。」
「還行,幸運而已。」
「不啊,你都遭遇了那麼大的重創,還能快速地崛起。」
「重創?」
容音挑了挑眉。
她看著金均達,饒有興致地問:「我的重創?」
「啊……實在是不好意思,我自從那天和你離開後,對你念念不忘,就……就去打聽了一些你的消息,」金均達裝得一副十分心疼容音的模樣,「知道你五年前的事情後,我才意識到你有多不容易。」
容音:「哦?」
金均達伸出手想要摸上容音的手背,「這個時候,如果有一個人站在你身邊,你一定就不會那麼辛苦了,謝家公子他沒有做到,如果是我的話,我絕對不會——」
在金均達的手即將碰觸到容音放在桌上的手時,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旁邊響起:「容小姐。」
金均達驀地收回了手,神情略顯不悅地看向了突然出來打斷他們的男人。
隨後一怔:「柏、柏少?」
金均達口中當事人之一的謝時瑾緩緩走過來,神情不辨喜怒。
他的目光從除了一開始略顯驚訝,而後便表現得格外淡定從容的容音身上掃過,然後落在了金均達的身上。
謝時瑾隨意地和金均達點了點頭,敷衍地打了個招呼後,扭頭看向容音:「容小姐真是讓我好等,說好要請我吃飯,怎麼現在,卻是和別的男人吃上了?」
金均達一驚。
他看看謝時瑾,又看看容音。
容音微微眯眼,看著謝時瑾。
金均達什麼身份,謝時瑾不可能不知道,既然知道,還敢當著金均達的面和她說這種……曖昧不清的話?
容音輕輕一扯唇,斂下眸中的情緒,淡聲說:「柏先生日理萬機,我自然是不敢輕易打擾柏先生的,至於柏先生的那頓飯……如果柏先生不介意的話,您也可以坐下來,就當這一餐,一起吃了。」
金均達不可思議地看著容音。
面對柏溪這種豪門繼承人,容音的態度竟然這麼懶散?!還讓他跟著他們一起吃?那他的計劃怎麼辦?不,不會的,柏溪那樣身份的人,被這樣對待,不生氣就算好了,怎麼還會真的和他們一起吃飯——
「好啊。」
金均達轉頭,震驚地望向謝時瑾,完全不敢相信剛剛他聽到了什麼?
柏溪答應了?!
容音剛剛也只是隨口說說而已,想著讓謝時瑾知難而退,誰知道謝時瑾竟然直接迎難而上?
謝時瑾坦然地坐在了金均達的旁邊,還禮貌地請示:「金先生,能往裡坐坐嗎?」
金均達僵著身子,真的就往裡面挪了挪。
看著謝時瑾和容音面對面坐著,百感交集。
謝時瑾看了一眼餐桌上的餐品,遲疑了一下,招手招來服務員,法語流暢地又念了幾道菜,「麻煩。」
叫完菜,謝時瑾面帶笑容:「我之前來這裡,喜歡點這幾樣菜,我覺得不錯,所以點來給你們嘗嘗。」
容音淡淡:「是麼。」
金均達則是臉色更加差勁。
謝時瑾:「不過這些菜看起來不錯……容小姐和金先生兩個人吃得了那麼多麼?」
「可以吧。」
容音淡淡地說著,轉頭看向金均達,臉色則稍微緩和,「金先生剛剛是不是問我五年前的事?」
金均達一時沒反應過來:「……啊,哦、哦,是,是的。」
「五年前?」容音似是陷入了回憶中般,輕輕地摸了摸下巴,說,「五年前,要說我最印象深刻的事情,應該是……有一個男人死在了我懷裡。」
「那一度成為了我的夢魘。」
謝時瑾臉色微微一變。
金均達沒想到容音竟然就這樣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我,我聽說了。」
容音看向謝時瑾,眉頭微挑:「柏先生,應該也聽說過吧?」
謝時瑾攥緊了叉子,不動聲色,「是有聽過。」
金均達見容音對自己和對柏溪的態度截然不同,本來萎靡了的心思再次中心振作起來,佯裝疼惜地望向容音,說:「你當時一定很難過很傷心,可惜了……」
「如果是我的話,我一定不會讓你承受這樣的痛苦,我會好好地活在你身邊。」
謝時瑾挑了挑眉,看向金均達這一副情深意真的模樣,涼涼道:「你的意思是說,當有一把刀捅過來時,只會把容小姐推出去嗎?」
金均達立刻對著容音解釋:「不不,容小姐,我的意思不是這個,我是想說,如果是我,在那個時候,我會在保護你的前提下,也保護好我自己。」
謝時瑾冷冷哼笑:「金先生說得倒是簡單。到那個時候,你還有理智想這些問題,等你想明白怎麼保護自己的時候,容小姐想必已經被捅穿了吧。」
金均達意識到不對勁。
這個柏溪柏少怎麼是過來拆他台的?還怪陰陽怪氣的?
容音聞言,輕笑了聲,看向謝時瑾,意味深長地問道:「謝先生怎麼了解得那麼深,就跟……親身體會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