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五年前,五年後
謝時瑾的動作微妙地一頓。
他抬起眼眸,恰好和容音的對上,容音似笑非笑地看著謝時瑾,似乎在很耐心地等著謝時瑾的答案。
謝時瑾眼睫微微一動,而後笑道:「因為我和容小姐那位前未婚夫很相似,無論是從哪一方面而言。是吧,容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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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後的那句話帶著細微的笑,像是在暗示,又像是調戲。
容音定定地看了一會兒謝時瑾,隨後扯唇一笑,淡淡道:「是吧。」
這時候,謝時瑾最後點的幾樣菜遞了上來。
容音的目光微微一滯。
一旁的金均達也沒忍住愣了愣。
他張了張嘴,問:「這些菜……這麼都是綠色的啊?」
謝時瑾神色平靜地說:「不好意思,我是素食主義者。」
金均達舉著叉子,有些無從下手。
謝時瑾鼓勵:「吃吃看,金先生。」
金均達遲疑地插了一塊菜,放入嘴中咀嚼。
味道很淡。近乎沒有。
謝時瑾問:「金先生,好吃嗎?」
金均達艱難地咽下,勉強地對著謝時瑾笑:「……好吃。」
謝時瑾挑了下眉,話中有話道:「我就知道金先生會喜歡吃。」
金均達:「……」
總感覺自己被內涵了,但是被內涵了什麼他又聽不出來。
容音斜了一眼謝時瑾,意味不明地輕呵了一聲。
這一頓飯吃得氣氛十分詭異。
全程容音都沒插上什麼話,都是謝時瑾和金均達在說話,謝時瑾的語氣淡淡,但平白的就跟帶刺兒了一樣,總讓金均達覺著不舒服,可是礙於謝時瑾的身份,又不得不回答,以至於整個飯吃下來,金均達菜都沒吃幾口。
但他的信息基本都被謝時瑾給套完了。
最後結束還是因為容音把手中的叉勺輕輕擱下來,說:「我吃飽了。」
謝時瑾順著也放下來,說:「我也飽了。」
金均達抽抽嘴角,猶豫半晌也跟著放下了手:「……我也飽了。」
容音便轉頭,對著金均達笑著輕輕點頭:「多謝金先生的款待。」
金均達:「……」他用力地牽起嘴角:「不、不用客氣。」
在金均達去付款的時候,容音和謝時瑾一同走出了餐廳。
容音本想徑直走向自己的車,謝時瑾從後面把人給拉住,「不說點什麼嗎?」
容音回過頭來,揚了揚眉:「說什麼?」
謝時瑾:「你和金均達——」
「你不是說了麼?」
容音打斷謝時瑾。
謝時瑾面露茫然,他說了什麼?
只見容音就著謝時瑾拉著她的姿勢微微向前靠近,容音稍稍抬起頭來,貼近謝時瑾,說:「我身邊的人有很多。」
「不缺金均達一個,但多一個,也無妨。」
謝時瑾神情微微一凝:「容——」
「容小姐,柏先生!」
金均達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只不過是瞬間的時間,容音和謝時瑾兩個人立刻分開。
容音調整了一下面上的表情,扭過頭來看向金均達,「金先生,接下來我還要去一趟公司,只能遺憾先告辭了。」
金均達聞言一愣。
他今天的目的還沒有達成,還沒有和容音進一步地拉進關係——
謝時瑾看出了金均達想要挽留的心思,先一步地出聲:「下次見,容小姐。」
金均達聽謝時瑾都這麼說了,心裡再不甘不願都只能順著也和容音說了句相同的話,容音撇了一眼謝時瑾,對著金均達輕輕地點了點頭,隨即轉身離開。
看著容音離開之後。
謝時瑾吐出一口氣,轉身,神情冷淡地對著金均達點了點頭,也跟著要離開,然後被金均達給拉住了衣角。
謝時瑾挑眉,往後看了一眼。
金均達揚起抹殷勤的笑容:「柏少,您看,我們今天那麼有緣碰上,要不要……再換個地方,我們好好聊聊天?」
金均達心想,容音今天是沒辦法拉進關係了,但這還有一個更有價值的人啊!
要是和柏家的大少爺,也就是未來的繼承人攀上關係,那可比兩個容音還要有用啊!
那個時候,就連他爸宋旭承都得求他!
謝時瑾看著金均達,那雙幽深的眸子仿若能透過金均達的表面看清其貪婪的、醜陋的欲望和企圖。
片刻,他勾唇,輕聲問:「聊天?」
金均達說:「對啊,就跟朋友一樣聊聊天……」
男人吐出一聲笑來。
金均達被男人的這個態度弄得驀然一愣,「怎、怎麼了?」
「朋友?」謝時瑾用舌尖將這兩個字斟酌著重複了一遍,隨後嗓音慵懶怠慢,「誰和你是朋友?」
金均達的臉色驟然間變得難看。
——「我……我們……」
謝時瑾微微歪頭,看著金均達,說:「成為我的朋友?你覺得,你有資格嗎?」
金均達喘著粗重的呼吸,看著謝時瑾慢慢地走遠。
他用力地咬著牙。
直到看不到謝時瑾的身影,大罵一聲「去你媽的」,猛地一踹旁邊的實木墩,然後被疼得面目猙獰。
……
容音一上車,就看到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宋菱顏,眼巴巴地看著她。
容音神情淡淡:「怎麼?」
宋菱顏:「你們……」
容音看著宋菱顏,微微一揚眉:「我們?你是指的我和金均達,還是我和柏溪?」
宋菱顏用力乾咳了好幾聲。
容音若有所思地問:「菱顏,怎麼最後你都沒聲兒了?」
宋菱顏裝傻:「啊?最後?」
「好像就是在……柏溪出現之後,你就沒有聲音了。」容音說著,然後倏地轉過頭問向宋菱顏,「為什麼呢?」
宋菱顏快速地眨了眨眼睛,遲疑了好一會兒說道:「……嗯,這個,我……」
她大腦風暴運轉。
容音看著宋菱顏緊繃著的模樣,眸底划過一抹淺淡的笑意,出聲:「你害怕他?」
宋菱顏眼睛一亮:「對!」
容音問:「為什麼呢?」
宋菱顏毫不猶豫地扯:「就是一種莫名的感覺,看到他就發抖害怕,就覺得他身上有一種……威壓,很玄妙的直覺你懂嗎?」
說到後面,宋菱顏真情流露。
五年前就是,現在謝時瑾給她這種感覺更甚。
這個人,把自己藏得越來越深了,也就只有在面對容音的時候,會流露出更多屬於自己的情緒。
容音聽到宋菱顏的話,輕聲笑了笑。
她喃喃道:「我也有一種直覺,很玄妙的直覺,在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