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跨年
姜璃沒有任何思索的開口：「不可能，他昨天晚上才給我發信息說今天會來。」
秦玥聽到她這樣說，明顯有些猶豫：「可是，昨天早上老宅那邊就遞了話來，陸總今天中午就過去了。」
姜璃面色有些不佳，但她知道陸今野不會故意騙她。
聽秦玥說他中午就過去了，或許是因為他覺得一下午能處理好老宅的事，所以才答應來接自己。
她調整了一下情緒，掛掉電話招手上了一輛計程車。
陸家老宅，也就是上次姜璃去弔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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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處近郊，這邊大多是身份地位比較高的人住的，因此為了保證隱私，每一棟別墅距離較遠。
姜璃知道自己不該來，陸今野處理他們家裡的事，她在一旁肯定於理不合。
但她看了看已經接近8點的時間，覺得自己在這裡等會更方便，這樣他一結束他們就可以走了。
她在不遠處的河邊找了個椅子坐下來，這裡正好可以看見陸家的大門。
姜璃也沒有玩手機，她怕自己錯過陸今野出門的時間。
冬天晚上的風刺骨，姜璃拉緊了脖子上的圍巾，姜璃揣進衣服兜里。
陸家老宅里燈火通明。
其實按理來說，陸伯父去世後陸今野就幾乎獨立了出來。
但他上下各有一個姑姑。
上次看到的楚晏，就是大姑家的兒子，陸今野表哥。
大姑一家和陸伯父一樣，是隨和親切的人，當初姜璃也是見過幾次的。
唯一沒見過面的是小姑，聽陸今野說，小姑嫁去了國外，已經十幾年不曾回來了，就連上次陸伯父的葬禮她都沒能趕回來。
小姑家好像還有一對龍鳳胎，姐姐崇洋思想眼中，因此並不願意回國。
倒是弟弟，從小就對國內的文化和習俗倍感興趣，但姐姐多次阻撓，居然一次也沒能回來看過。
姜璃想著想著，開始有些睏倦。
她站起來拍拍臉，打算沿河邊走走醒瞌睡。
陸家大門突然打開了，七八個人從裡面魚貫而出，她連忙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人群最後面是陸今野，燈光太暗，隔得太遠，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走到路邊時，人群里一個穿著緊身包臀裙大波浪頭髮的女人走過去，在陸今野臉頰上吻了一下，然後陸今野打開車門，兩人上車離去。
姜璃感覺自己似乎被這風吹傻了，平白無故出現了幻覺，她盯著那輛黑色幻影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視線里。
人群也在這個時候開始散去，眾人各自開車，離開了這個地方。
本來燈火通明的老宅，突然寂靜得像個隱藏在黑暗中要吞噬一切的怪物。
姜璃手腳冰冷，心卻一下一下跳得劇烈，她感覺臉上有東西滴下來，伸手一摸，是滾燙的淚水。
陸今野回老宅，是為了一個女人？他們，要去哪兒？
零下7℃的天氣，很合時宜的在跨年的這一天飄起了小雪。
白雪紛飛，姜璃的心也跟著碎成無數塊飄向遠處。
她沒有攔車，就這樣一路走到市區，包里的手機振動了無數次，她連打開的勇氣都沒有。
如果是陸今野，他會對她說什麼？
道歉？然後說分手。還是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依舊邀請她一起去跨年？
不管哪種，姜璃都接受不了。
她以為自己鼓起勇氣終於接近了幸福，終於能和他重新開始。
為什麼偏偏在新年的第一天讓她看到這些，或許是不是，她今天不來，不看到會更好。
這樣陸今野就會說，今天加班太晚了，今天工作太忙了，今天要做的事太多了。
自己還是依舊會滿心歡喜的和他一起，度過這個充滿意義的新年。
不知道走了多久，姜璃感覺雙腳已經開始麻木，甚至身體也有些不聽使喚。
深灰色柯尼塞格停在她身邊，熟悉的充滿關心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姜小姐？」
姜璃僵硬得轉頭看去，林序南匆匆下車，剪裁得體的西裝被套在她身上，姜璃想道謝，但開口卻無法發出聲音。
林序南彎下腰，低聲說到：「姜小姐，冒犯了。」
姜璃被她打橫抱起，輕柔的放進副駕的座椅上。
林序南上車將溫度調高，又從后座一個包裝緊緻的禮盒裡拆出一條米白色的羊絨圍巾搭在她身上。
沒有多問一句話，柯尼塞格重新起步。
林序南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只有簡短的一句話：「我有事不過來了。」
姜璃慢吞吞的回過神，聲音有些破碎：「你去忙吧。」
她的神情沒有一絲生氣，整個人就像籠罩在巨大的漩渦中，讓人看了直皺眉。
林序南只是替她將西裝攏得更緊了一些，依舊一言不發。
他不是不知道姜璃和陸今野的事。
早在陸今野出入姜璃公寓頻繁的時候，助理就告訴他了。
但他當時被老爺子嚴格管控了出行，不能去找她。
他自然不會守株待兔，相反，他一直在找陸今野的破綻，以便於自己一擊必殺。
林序南追求姜璃其實是個意外，他從來不做計劃之外和沒把握的事。
但，姜璃出現的時機過於巧合。
他為了從老爺子手下脫離出來，開始慢慢建立自己的勢力和人脈。
姜璃其實一開始就是他看中的人脈。
他和姜璃說，林家不需要她來提神地位也不算騙她。林家不需要，但他林序南是需要的。
只不過，接觸越多，姜璃越走進他的心裡。
不管是同一個圍棋老師，還是某些恰到好處的三觀論點，他們都出奇的一致。
最近好不容易在老子那裡能喘息片刻，卻聽助理說陸家那個常年在外的小姑回來了，還帶來了一個不得了的人。
他本打算過兩天去陸今野那兒探探口風，今天卻遇上了姜璃。
看起來，她似乎已經見到陸今野和那個人了。
柯尼塞格停在熟悉的咖啡廳前，林序南眼中全是擔憂，「姜會長，你還走的動嗎？」
姜璃看著窗外沒有做聲，林序南提高了聲音：「姜璃，小璃。」
「啊？」姜璃回頭看向他，眼中仍然沒有一絲神采。
林序南難得有些脾氣，他走到副駕，拉開門，手托在她雙腿膝下，姜璃根本毫無反應就被抱了起來。
付銘看林序南抱著人進來，正準備調侃，就看到他神色嚴肅，懷抱中的姜璃雙眼無神。
他眼疾手快的打開了包房的門，林序南將人抱進去的時候，付銘低聲問了一句：「你把人咋了？」
林序南瞥他一眼，是難能一見的戾氣。
付銘「哎喲好嚇人」的叫著，關上了包廂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