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不得好死啊!你!」
許家,膳堂。
堂內。
許明正坐在首座,和身旁的夫人們以及許娟和許文兒議論天下大事。
「南疆多事之災,似上天降下天罰。」
「如今南蠻集結十五萬大軍,北上,氣勢如虹,已連占三城,似乎直逼長奉。」
「南方商業一落千丈,淪入戰亂,多家商航由南遷至北方......」
「我許家以經營絲綢為盈,其中這絲綢走的便是南疆的貨。」
「如今這南蠻入侵邊境南疆,對咱們許家的影響可謂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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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生意怕不是,不好做了......」
說到這裡,許明嘆息了一口氣。
「爹爹這有何難?莫不是怕被戰亂殃及,我自崑崙宗學武三年,如今一身實力也足夠我闖蕩江湖,爹爹若是苦惱,不如文兒幫爹爹護送商隊。」許文兒道。
許明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若是真那麼簡單倒還好說,我重金僱傭武者護送不就得了。」
「可問題是,如今南疆被南蠻入侵,絲綢紡織業一落千丈,如今的絲綢這其中的利潤大大折扣。」
「父親的意思是,南疆的紡織業遭受戰亂之災,所以產量下滑了?」許娟問道。
許明點了點頭,「沒錯,產量下滑之後,價格還上升了些,如今再做絲綢這行的買賣,已經是不划算了......」
就在三人討論的時候。
一個侍女走了進來,來到許娟的耳邊說了一些。
許娟的面色微微一變,「你是說,白凡他......」
「嗯?娟兒?什麼事情,讓你如此驚慌?」許明見許娟面色大變,問道。
聽到許明詢問,許娟緩緩站了起來,朝著許明一禮:「爹爹,女兒剛剛得到消息,後廚貌似出了亂子。」
「後廚出了亂子?莫非是那些僕人互相鬥毆?」許明眉宇間多了一絲煩躁。
如今許家貿易上出現岔子,沒想到家中也不得安穩。
「是......」一時間,許娟不知道該如何下口說明。
許明臉上多了一絲煩躁,大手一揮:「好了,你不說,那阿蓮說是怎麼回事。」
阿蓮也就是許娟的貼身侍女,剛剛那個出現的侍女,她沒有猶豫,回答道:「回稟老爺,剛剛後廚傳出消息,白凡與後廚的僕人鬥毆。」
「怎麼?白凡被人打斷脊樑,日後生活不能自理不成?這種小事還用稟報?」許文兒打斷了阿蓮的話,冷笑道。
「廢物,被揍了,也是活該!」
許文兒臉上多了一絲不屑。
聽到這話,許明也是臉上多了一絲黝黑,「白凡出身乞丐,我能同意他做我許明的女婿,帶他入許府,就已經是天大的恩德。」
「他倒好,在節骨眼上,讓我許家不得安穩,與後廚的僕人鬥毆!」
「簡直是,豈有此理!」
「如今,若是被打出個好歹,就把他關入後院,等死吧!」
「爹爹說得對,他本就一乞丐,帶他入我許家,讓他過上溫飽日子,甚至當了我許家的上門女婿,已經是仁至義盡,他卻在後廚鬥毆,亂我許家安穩,被打死了也是活該!」許文兒冷笑道。
阿蓮有些懵了,她擺了擺手:「不是的,老爺,二小姐!」
「不是白凡出事了,是後廚的僕人,後廚的僕人們被白凡......打斷了脊樑,或是折斷了手臂,廢了好多人。」
許明和許文兒的面色皆是一變,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許文兒更是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阿蓮,你莫不是聽錯了,他白凡能夠把後廚的僕人們給打至多人殘廢?」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許明也是搖了搖頭,「是啊,阿蓮,定是你聽錯了,白凡出身乞丐,平日食不飽腹,就連府上的僕人吃的都不如,身體素質極低,又怎麼會打得過府上的僕人?」
阿蓮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她拉過許娟的手,「小姐,阿蓮沒有說謊,也沒有聽錯,小姐。」
許娟拍了拍阿蓮的肩膀,輕聲道:「沒事的阿蓮,我知道了。」
「我相信阿蓮,反正如今後廚出現了這種鬥毆的事情,需要處理,不如爹爹和二妹,一同前往處理如何?」
「到時候,事情到底如何,自會知曉。」
許文兒撇了撇嘴,「就白凡那個臭乞丐,還能翻了天不成?好啊,就聽大姐的,去後廚看看。」
許明嘆了口氣,「好啊,那就一起去吧,就當去後廚走走了,正好,我有些話,想找白凡嘮叨一二。」
「父親找白凡有事?」許娟問道。
許明笑了笑,「其中事情,你就不必知曉了。」
「爹爹,大姐,還愣著幹什麼?走了!」
門口處,許文兒雙手緊了緊手裡的長鞭,朝許明和許娟招呼道。
......
「哎呦,我的手啊。」
「白凡你好狠的心啊!我等雖羞辱於你,卻也未曾這般斷你手腳。」
「我動不了了,我的脊樑被他給按斷了,完了,許家不養閒人,我們都完了!」
後廚冰冷的漆黑色的地面之上,躺著橫七豎八的僕人。
他們哀嚎著,有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有的捂著扭曲的手臂雙目含淚,還有的則是昏死了過去。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白凡。
他此時正坐在一個木椅上,手上拿著一個木碗,盛著乾淨的米飯,另一隻手拿著一雙筷子,大口大口地朝著嘴裡扒拉著。
他隨手從灶台上拿了一個蒜瓣,隨手咬了一口,「我這碗大米飯都快吃完了,這許家人怎麼還沒出現?」
「還是說,這都是小事?」
就在這時,白凡耳朵微動,一道道細小的腳步聲進入了白凡的耳中。
「什麼!」
「白凡!這些人都是你廢的?」
許娟第一個趕至現場,她掃視周圍躺在地上的僕人,又看了一眼端坐在木椅上,搭著二郎腿的白凡道。
白凡嘴角一咧:「怎麼?阿蓮沒和你說嗎?」
「這些人,是我廢的。」
「豎子!我許家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在後廚鬧事!還無故打傷這麼多人?!」許明勃然大怒的聲音,從遠處響起。
很快許明伴隨著許娟的身影映入眼帘。
在徹底看清楚地上躺著的僕人後,許明只感覺呼吸都變得沉重了。
沒想到這個乞丐還有這等本事!
他本以為,白凡手無縛雞之力,就算鬧事,也不過打傷數人,如今親眼所見,這何止是打傷。
這分明是將這些僕人全部廢掉了!
可他既然有這本事,為何初見之時,他卻是一個乞丐?
許明原本勃然大怒的面色逐漸變得陰沉不定。
似乎是在衡量些什麼。
看見許明到來,白凡禮貌放下手中吃完的碗筷,朝著許明一禮:「岳父大人。」
一旁的許娟則是同樣環繞一圈之後,面色變得難看,「白凡,這些都是你做的?」
「是我。」白凡淡然道。
得到肯定的答覆,頓時許娟臉上陡然變得無比難看,「你怎敢如此行兇?下如此狠手,居然直接廢掉了後廚的這些僕人!」
許文兒則是不屑一笑:「可笑,大姐莫要被這廢物給騙了,就這廢物,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他何時來的這般實力!說到底是怎麼回事,莫不是家裡來了賊人!」
「二小姐,要給我們做主啊,是白凡!都是他做的!」
「是啊,二小姐,老爺,大小姐,是白凡,他來後廚吃飯,與我們發生口角,一言不合就動手打人,他好狠的心腸,我的手被他給扭斷了!」
「我的脊樑被他給打斷了,動不了了。」
「還有我的腿,也被他打瘸了。」
一時間,地上的僕人紛紛開始哀嚎了起來。
僕人們哀嚎聲此刻在許文兒耳朵中略顯犀利。
難不成真是白凡這個廢物,把他們全廢了不成!
一時之間,就算許文兒打心底再瞧不起白凡,她也只能承認真是白凡廢掉了後廚的僕人。
哪怕這在她眼中是多麼的天方夜譚。
畢竟這些僕人在這個事情是不可能說謊的。
但很快,許文兒就亮出了手裡的長鞭,嘴角多了絲嘲笑。
「白凡你不過是與僕人發生一點口頭上的爭執,卻下如此狠手,你莫不是以為,這許家是你的一言之地!」
「如此對待家僕,白凡,你簡直狠辣!」
我狠辣?
白凡心中冷笑連連。
他白凡,自入許府以來,日日夜夜遭受欺辱,過得甚至連街邊的乞丐都不如。
餓了吃狗都不吃的餿飯。
還要被一群家僕使喚去做些後廚的髒活。
她許文兒更是屢次看他不順眼,一個不順心便要讓他在這寒冬臘月的日子裡,跪在冰冷的庭院內一天一夜!!
我狠辣!
那她許文兒,可真是個大好人啊!
「夠了文兒!我相信,白凡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許明突然一改常態,打斷了許文兒的話,走到了白凡面前,換上了一副慈父的面孔:「好女婿,告訴岳父,這到底都發生了什麼?」
「你又是為何要廢掉這些僕人。」
看著朝著自己迎面走來的許明,白凡心中生出幾絲疑慮。
這老東西裝什麼好人?
莫不是記憶中有,前些日子找他要公道,卻被趕出書房的經歷,他都快以為,這老東西真的不知道他遭受的這些欺辱了。
雖然不知道許明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但眼下不如順勢而為,要來得好。
「岳父大人!岳父大人明鑑,女婿白凡在後廚受盡欺辱,找二小姐求理,二小姐要我自己整頓這些家僕,我原本不想這般行事狠辣,但奈何這些僕人聽了我的訓斥,反倒是蹬鼻子上臉,這才有了如今的一幕。」
很快,白凡將這些天在後廚受的欺辱全部都說了出來。
頓時,白凡腳邊躺著的這些僕人們此刻早已心驚膽戰。
老爺不是向來不喜白凡這個乞丐女婿,為何今日會為他說話?
僕人不懂其中的道理,但他們只知道一點。
白凡所言屬實,他們如今又被廢身殘,於許家而言,他們已經與垃圾別無二致!
等待他們的,唯有被逐出許家,如今被廢,也無法再去別家做什麼僕人,最終留給他們的,只能是流落街邊,成為乞丐......
從此裹不飽腹,飢腸轆轆!
「豈有此理!」許明勃然大怒,拿起灶台上的餿飯桶瞬間砸在了地上。
「他好歹是我許家的女婿,豈容爾等卑賤之人欺辱!!」
「別說白凡,就是我許家的一條狗,你們這些奴僕若是照看不周,我都會要了你們的命,如今你們卻這般對待白凡!」
「怎麼!我許家給你們臉了!」
這宛如雄獅的怒吼,瞬間震得場上的所有僕人心驚膽戰。
「老爺,我們錯了!」
「我們再也不敢了,饒了我們這一次吧!」
「白凡,不,姑爺,求您和老爺求求情吧,我們真的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
許明轉過頭看向白凡:「白凡,你怎麼看?」
【叮——】
【觸發選擇。】
【選擇一,替這些僕人求情,留下這些僕人,獲得獎勵:聖母之心,有平穩心神之療效等作用。】
【選擇二,毫不留情,將這些人逐出許家,讓其生不如死,獲得獎勵:殺戮之心,殺人絕不影響心智等作用。】
統哥啊,自我融合白凡原身的記憶之後,我就知道了一件事情。
身在這個異界,若是不心狠,那麼便只有自食惡果,身死道消的結局。
我若想活,就不可能把這些已經得罪死的人繼續留在許家。
我自然是選擇二。
「小婿覺得,應當按照許家的規矩,咬主人的狗,不能留,將他們逐出許家!」
隨著白凡的話音落下。
頓時,地上的僕人炸開了鍋,「老爺,你不能聽白凡的話啊!」
「我們只是針對白凡這個臭乞丐,我們可從未薄情於許家!」
「小姐,小姐,我們做這些,可都是為了幫小姐出氣,小姐給我們求求情啊!」
「白凡!你如此狠心,簡直不得好死!」
「你不得好死啊!你!」
對此,許娟和許文兒臉上皆是露出了一絲嫌棄。
而許明則是朝著他們擺了擺手,「白凡說得對,咬過主人的狗,不能留,既然他們已經廢了,就沒有任何價值了,都給我丟出許家,讓他們自生自滅吧!」
「是老爺!」許明身後跟著的幾個侍衛紛紛朝著那些個僕人走去。
僕人們求饒的聲音一直沒有停息。
但隨著逐漸遠去,聲音也越發的渺小。
最終歸於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