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傻匪
白凡下車之後，掃視周圍。
只見幾十個人，身穿殘破的服飾，手裡拿著一些鋤頭，鐮刀之類的武器，僅有少些才是拿著長刀，長劍，長槍，。
領頭的是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他的裝備最好，身上是一侍衛的服飾，手上拿著一把大刀。
「都，都給我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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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此山是我種，此路是我開，此樹......」
說到這裡，刀疤男的聲音有些卡殼。
旁邊的一個瘦子提醒道：「老大，您說錯了，應該是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
「說錯了？」刀疤男忽忽悠悠地晃了晃腦袋，隨後揚了揚手裡的大刀：「我管你說什麼！」
他刀指向了白凡等人，「總之，別廢話了，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否則，今，今天就，就是你的忌日！」
白凡靜靜地看著前方的山匪，臉上多了一絲冷意，手上則多了一把青鋼劍。
「敢劫我許家的馬車，你可知道，代價！」
「代價？」刀疤男嗤笑一聲，隨後指著白凡身後的侍衛們道，「你這小子，別不識好歹！弟兄們的刀，可不長眼，你不過十數人眾，你若不從，定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別廢話了，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否則，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原本還有點結巴的刀疤男，說到這些話，愣是不結巴了，臉上多了一絲煞氣。
顯然是沒少打家劫舍。
白凡掃視了一眼刀疤男身後的這些山匪們。
「要多少錢？」
白凡問道。
刀疤男雙眼一亮，頓時氣勢起來了，伸出兩根手指。
白凡試探性問道：「二......」
白凡話音未落。
刀疤男搶答道：「二兩！銀子！！」
「今日你們若是拿不出二兩銀子，休想過去！！」
「咳咳咳——」
頓時全場除了山匪外的所有人都乾咳了幾聲。
白凡則是嘴角微微扯了扯。
帝都許家，南疆葉家，加起來，被人攔住打劫，居然只是為了兩兩銀子！？
「真是個憨貨，居然為了二兩銀子，冒死來打劫我等？」李牛嗤笑道。
他雖不如沈雨菲的那般武藝，卻也不是凡人可以比擬的。
畢竟，好歹是個武夫。
像刀疤男這種的山匪，他甚至一個人都能全給殺了。
沈雨菲臉上也露出一絲古怪，她這兩年也是走南闖北，遇到過不少山匪，像這麼奇葩的山匪，她還是頭一次遇到過。
「我是不是要得多了？」
「老大，不能啊，之前打劫的幾個商隊挺愉快的啊，這二兩銀子，人家都跟不稀罕似的，要不老大，你再狠點？」
「咳咳，都給我聽著！今天，沒二兩銀子，你們休想過去！」
眼見白凡等人遲遲沒開口，刀疤男還以為白凡等人給不起。
與身邊的瘦子直言不諱地交流道，緊接著再次叫囂。
這一幕，可實屬把李牛等人給看樂了。
「哈哈，笑死了，什麼山匪，我看是傻匪。」
「二兩銀子，都得搶劫，還不夠浪費時間的金貴。」
「姑爺，要我說，二兩銀子給他得了，費些口舌，還不如二兩銀子來得金貴呢。」
白凡也笑了笑，不想再和眼前的山匪過多糾纏。
從口袋裡掏出二兩銀子。
畢竟真要打起來，損失怎麼比都會比這二兩銀子要多。
再說，萬一山匪毀壞了馬車，妨礙了進程，今夜也就只能在郊外過夜了。
無論怎麼看，還是防止事態升級，滿足了對方這小小的要求來得好。
白凡隨手將手裡的銀兩丟了出去。
刀疤男單手伸出，緊緊握著，隨後臉上多出了一抹喜色。
但很快，他將臉上的喜色壓了下去，清了清嗓子道：「那個，既，既然你們這麼識時務，放，放行！」
刀疤男朝著身後的那幫子土匪喊道。
土匪們看著銀兩到了刀疤男的手裡，瞬間一個個兩眼發光。
仿佛看見了今晚可以吃個飽飯，頓時口水都差點流了出來，緊接著紛紛讓開了一條道路。
很快白凡回到了馬車。
一行人很快通過了道路......
馬車內。
「你可知道這些人是誰？」葉璃蘇玉手輕輕拄著下巴，不經意問道。
剛剛回到馬車，屁股還沒坐熱的白凡一愣，隨後仔細回想了一下。
「難道不是山匪......」
白凡原本還帶著微笑的面容逐漸僵硬，最後歸於苦澀。
葉璃蘇眉宇間多了一絲憂愁，嘴角多了一絲諷刺：「是啊，他們是山匪，可他們原本呢？」
「沒有人生下來就是山匪。」
「他們不過是月關城外，郊外的村民罷了。」
「如今南疆戰亂連連，外加天災不斷，三年大旱，顆粒無收，但這裡的人卻依舊背負著賦稅，被逼無奈，落草為寇，山匪四起，實際上不過是被逼的村民，無奈拿起了手中的利刃。」
「有這種傻傻的......或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也有殘暴的，擴張自己的領地，越做越大的......」
「但本質上，都是郊外的村民無法生存，被逼，才聯合起來成為山匪。」
葉璃蘇說到這裡，稍微頓了一下，隨後雙目多了一絲不忍：「繼續往南走，真正的人間地獄，遠比這裡要可怕的更多。」
白凡沉默了，但很快，他輕笑了一聲：「可我不過是一個不成氣候的許家贅婿，就算看見了我恐怕也幫不上什麼忙，沒準，真要是妨礙了我的，甭管什麼可憐人，我都會一劍殺之。」
聽到白凡的話，葉璃蘇臉上多了一絲錯愕，隨後搖了搖頭。
也是，自己期望他幹什麼？
他說的沒錯，他不過是一個不成氣候的許家贅婿......又能做什麼呢？
「可......若是，你有了能力......」
「葉小姐，大家都是成年人，只談現在吧。」
「是，是嗎？」葉璃蘇雙眼閃過一絲失望。
「不過啊，看在葉小姐生得這般秀麗的情況下，在下可以陪您幼稚一回。
若是我有能力，大概......」
「會多賞幾兩銀子吧。」
葉璃蘇原本還挺期待的，但聽到最後，精緻的小臉不由一黑。
她在和他談國家大事，他倒好，居然還在說剛剛的那個笨蛋山匪。
「我救不了世界，但我如果有能力，我會先救下眼前的人......」
白凡依靠著背後的背倚，他微微撩起窗簾，看了一眼窗外，冷氣瀰漫的郊外，做出了最後的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