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侯府遭難
不多時,柳府走出一窈窕女子。
她穿著淡粉色羅裙,腰肢纖細,行走時前胸像漣漪蕩漾。
s𝕋o5𝟝.c𝑜𝓶 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那女子開口,聲音婉轉如鶯啼:「世子夫人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啊。」
秦鈺一怔,她確信自己從未見過這女子,不想對方竟能一眼將她認出。
這柳公子是這兩年才聞名京城,此前其與侯府素無往來,因此秦鈺並不識得柳府的女眷。
「你識得我?」
「靖安郡主,這東淵誰人不知啊?」女子巧笑倩兮,「三年前您與侯府世子大婚,真真是羨煞我了。」
「你是?」
「喚我環姬,秋柳府未過門的妻子。」環姬福身,酥胸露了大半。
秦鈺別過眼去,這柳公子瞧著風姿卓絕、超脫塵世,沒想到他的未婚妻是這般放浪形骸。
真真是令人費解。
環姬用手帕捂嘴輕笑:「他與我說了,這幾日有人上門還衣裳,要我好生招待你們。」
隨即熱情地引著她們往廳內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我家公子出門辦事還沒有回來,勞煩郡主等等。」
秦鈺把衣服交給了柳府的丫鬟,禮貌回應:「有勞姑娘了,我等只是來歸還衣物,並不想叨擾太久。」
環姬卻不以為意,仍是笑意盈盈:「郡主這是哪裡的話,難得來柳府做客,怎可匆匆就走?公子對您可是極為重視。」
秦鈺疑惑更甚,她與這柳公子不過一面之緣,何來「極為重視」一說?這其中莫不是有什麼誤會?
她剛欲開口詢問,卻見環姬已命丫鬟端上了茶點,但茶點嘛,侯府屬實不缺,多精緻的糕點在秦鈺眼裡都是一樣的,她自幼什麼精緻的糕點沒吃過呀。
「郡主,嘗嘗這茶點,可是柳公子特地從江南尋來的,味道極是不錯。」
環姬親自將茶點端到秦鈺面前。
秦鈺出於禮貌,拿起一塊嘗了嘗,確實與京城的糕點不同:「嗯,確實不錯,多謝環姬姑娘。」
箏兒本對這糕點不感興趣,見秦鈺吃了,也踮起腳拿了一塊:「娘親,好吃~」
環姬依舊笑著:「郡主喜歡便好,我剛來京城,聽聞京城的趣事不少,郡主不妨與我講講。」
秦鈺有一搭沒一搭地與環姬閒聊著,很快就過了時辰,可那柳懷瑾卻遲遲未歸。
從午後等到黃昏,直至夜幕籠罩,仍不見蹤影。
秦鈺漸漸有些不耐,正要起身告辭。
環姬卻趕忙說道:「不著急,用了晚膳再回吧。柳公子喜歡金陵那邊的吃食,不知郡主可喜歡?」
秦鈺不想再繼續耽擱,委婉說道:「環姬姑娘好意,只是侯府中尚有事務待我回去處理,不便久留。」
環姬卻似未聽見秦鈺的婉拒,自顧自地吩咐丫鬟:「去廚房吩咐一聲,將那金陵菜餚準備上,再取些佳釀來。」
又轉向秦鈺,「郡主,難得來一回,莫要客氣。這金陵菜色別具風味,您嘗過定會喜歡。」
此時,一直安靜坐在一旁的箏兒扯了扯秦鈺的衣袖,小聲道:「娘親,我餓了。」
秦鈺見此情形,心中無奈,只得重新坐下。
片刻後,丫鬟們魚貫而入,將一道道精美的菜餚擺上桌。
熱氣騰騰的金陵烤鴨,色澤紅亮;精緻的松鼠鱖魚,造型逼真;還有就是奶白色的魚湯,實在鮮美。
環姬熱情地招呼著:「秦娘子,快嘗嘗這烤鴨,皮脆肉嫩,乃是金陵一絕。」
秦鈺淺嘗了一口,贊道:「果然美味,環姬姑娘費心了。」
席間,環姬不斷與秦鈺交談,話題從金陵的風土人情到東淵的趣事逸聞。
然而,晚膳過後,柳懷瑾依舊未歸。
秦鈺再次起身告辭:「環姬姑娘,天色已晚,我們真的該回去了。」
環姬也沒有再挽留:「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便強留,郡主日後可要常來坐坐。」
秦鈺帶著箏兒和蘭兒離開柳府,坐上馬車。
她透過車窗望著柳府的燈火漸漸遠去,總覺得今日在柳府的經歷有些蹊蹺。
「環姬姑娘好生奇怪。」
她不自覺的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蘭兒抱著箏兒,接著秦鈺的話:「奴婢也覺得奇怪,京城內就沒見過這樣的姑娘。」
秦鈺眉心直跳,總感覺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柳府與侯府一個在京城北邊一個在京城南邊,回去要半個多時辰,小箏兒已經在蘭兒懷裡睡過去了,口水直流。
「少夫人,你看小小姐......」
「噓,你看。」
秦鈺神色凝重,打斷了蘭兒的話,抬手示意她看侯府。
此刻,馬車只需拐個彎便能抵達侯府正門,然而侯府被一片死寂所籠罩。
按常理,這等時分,侯府之中應是燈火通明,眾人尚未安歇,可如今卻靜謐得可怕,那些平日恪盡職守的侯府侍衛亦不見蹤影。
秦鈺心中疑竇叢生,她令車夫暫且停住馬車,自己先去看看。
「少夫人......」蘭兒一臉擔憂。
「無事,我去看看情況。」秦鈺安撫她,「你先在馬車上看好箏兒」。
她自侯府側門潛入進去,四周未見人影。
一陣陰寒的風呼嘯而過,風中裹挾著濃烈刺鼻的血腥味,直令她胃中翻江倒海,幾欲作嘔。
秦鈺頓感腳下有些黏膩,她垂首,只見地上滿是鮮血,那血已呈暗紅髮烏,蜿蜒流淌。
舉目四望,只見那些侍衛、小廝們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個個沒了氣息,死狀慘烈。
四下里一片死寂,竟看不到一個活人。
秦鈺驚恐萬分,慌亂地在府中穿梭尋找。
摔落在地的燈籠,被血浸染成鮮紅色,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一直到瑞雲閣,秦鈺瞧見小蓮靠在一根柱子旁。
她趕忙奔上前去,急聲問道:「小蓮,這是怎麼回事?」
小蓮未有回應,她伸出手輕輕晃了一下小蓮的胳膊。
瞬間,恐怖的一幕驚現眼前,小蓮的身體仿若斷了線的木偶,直直倒下,頭顱滾落到她的腳邊。
鮮血如泉涌,一股股從那脖子斷裂處汩汩流出,在地上匯聚成一灘血泊。
「啊!」
秦鈺嚇得癱倒在地。
慌亂中,她的手掌不慎按到那黏膩的鮮血之上,那溫熱觸感令她汗毛倒豎。
此刻,她已全然沒了主意,只想逃離這恐怖的煉獄,於是連滾帶爬地往府外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