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要她心甘情願
他不願意強迫她,他要她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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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願意沒有關係,他有耐心等待。
柳公子真的很累,抱著她,沒多久便沉沉睡去。
秦鈺還是醒著的,在寒夜裡,男人的胸膛滾燙。
她看著眼前的人臉上的面具。
這面具之下究竟藏著怎樣一張臉?
是不是和蘇無一樣,有著清澈、妖冶的眼睛?還是說,是一張充滿算計的面容?
她抬起手,一點點朝著面具靠近。
只要輕輕一揭,就能看到。
可就在手指快要觸碰到面具的瞬間,她像是被燙到了一般,猛地停住。
萬一驚醒了他,會有怎樣的後果?
他會不會大發雷霆,對自己做出更可怕的事情?
秦鈺不敢去想像。
最終,她咬著下唇,收回了手。
夜,愈發深沉,屋內一片寂靜。
她不知道還能在這裡堅持多久。
欞窗外傳來一陣輕微響動,有什麼東西掠過。
他抱著她的手臂下意識地緊了緊,眉頭皺起,嘴裡嘟囔了幾句含糊不清的夢話。
翌日。
秦鈺醒來,身邊的床已經涼了,那個男人早就離開了。
起身時,才發現自己身上還是那件薄紗裙,柳公子沒有騙她。
她心下惘然,這些天的事情紛紜錯亂,如霧裡看花,終是難明就裡。
環姬昨日答應要告知女兒和蘭兒的情況,秦鈺不再惆悵,現在找到她們才是最要緊的事情。
但是自己不能再穿這件衣服。
然而整個屋子裡沒有一件女式衣物,她只能披了一件柳公子的白袍。
白袍有些寬大,好歹能蔽身。
她整理好衣衫,推開房門。
環姬不在,門外只有夏虹和秋霽兩個丫鬟在門口侯著。
見她出來,兩個丫鬟齊齊行了一禮:「秦娘子。」
秦鈺出聲詢問:「可以幫我找身合適的衣服嗎?」
那兩個丫鬟對視一眼,夏虹開口:「秦娘子稍等,奴婢去問問環姬娘子。」
說罷她一人去找環姬。
留了秋霽在這裡看守。
秦鈺站在原地,抱緊雙臂,打量著四周。
發現這個涵玉閣是被一個獨立的院子包圍,院子裡有鞦韆,石桌、石凳,是個不小的院子。
秦鈺乾脆坐在石凳上等環姬。
不多時,環姬進了院子。
腰肢扭動,胸前起伏如浪,一如既往地引人注目。
「你要換衣服?」
環姬挑著眉問她。
秦鈺昨夜衣服是環姬給挑的,與環姬身上的所差無幾,衣物風格於她而言太過陌生,讓她極不自在。
秦鈺紅了臉,低聲說:「那衣裳我實在穿不慣,環姬姑娘了。」
秦鈺實在沒有穿過這樣的衣服,只能隨便找一件柳公子的衣服裹著。
環姬笑著將手上一件略顯正常的衣服給秦鈺,卻沒有踏入涵玉閣。
待秦鈺穿好衣服出來。
環姬已坐在石桌邊的石凳上,喝著酒。
「箏兒和蘭兒呢?」
環姬晃著酒杯,扭頭看她:「那個小的是你閨女?」
「是。」
「放心,她好得很。」
「在哪裡,帶我去見她們好不好?」
環姬在凳子上翹著腿,喝了一口酒:「大人沒發話,我可不敢帶你去,
我只答應會告訴你她們現在怎麼樣,可沒答應帶你去見她們。」
秦鈺泄了氣,當下便起了要自己出去找的念頭。
柳府再大,總是能找到。
還沒有走到院門,夏虹與秋霽已經將那院子門口堵了個嚴嚴實實。
「秦娘子,您不能出院門。」
秋霽急急地說,她與夏虹的沉穩不同,有一些急躁。
秦鈺見狀,心中愈發焦急,正要強行闖過去,卻聽到環姬的話。
「過來坐吧,長日漫漫,找點樂子不好嗎?」
環姬起身,玉手輕執酒壺,倒出一杯酒,遞給秦鈺。
拋出一句頗為孟浪的話:「昨夜感覺怎麼樣?和小侯爺相比。」
秦鈺滿心都是女兒,沒有搭理環姬輕佻的言語。
但她現在出不去,只能坐下來,端起環姬倒的酒杯,一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環姬一開始被連墨送到柳府上的時候,得了連墨的吩咐,要好好伺候柳大人。
她自是不敢懈怠,使出渾身解數,每天絞盡腦汁,換著法地勾引他。
趁他不在家的時候,她就偷偷潛入涵玉閣,躺到他的床上。
每天穿得像青樓頭牌一樣,在他眼前肆意晃蕩。
甚至有一次,她在柳大人喝的茶水裡下了一點春藥。
可結果就是被柳大人扔出了涵玉閣,並命令她不允許再踏進涵玉閣一步。
夏虹和秋霽武功高強,饒是她想盡了辦法也沒有進涵玉閣一步。
在他身邊這三年,不是沒有其他人塞女人進來,只是那些女子皆同她一般,根本無法靠近柳大人的身。
環姬在無數次的碰壁與挫敗後,心中不禁暗自揣測,這柳大人要麼是身有隱疾,比如,不舉之症,使他對女色毫無興趣;要麼便是偏好男風,故而對這滿園的春色視若無睹。
可現在,柳大人竟然允許秦鈺在涵玉閣睡了一整晚。
昨日她將秦鈺打包送到涵玉閣,是存了捉弄柳大人的心思的。
沒想到今日秦鈺好好的從裡面出來。
還穿著柳大人的衣服。
環姬有點喜歡這個女人了,她和其他女人不同,她不想著爬柳大人的床,但只有她能睡在柳大人的身邊。
她很好奇。
她看著秦鈺的臉,美目流盼間,又說了一句:「你昨日睡的那張床我也睡過。」
「什麼?」
秦鈺表示理解,像環姬那麼迷人的女子,男人不動心才不正常吧。
環姬捂著胸口,悵然:「他不在的時候。」
秦鈺有些無語,為什麼要和她說這個?
她現在只想著能早點見到女兒。
環姬見秦鈺不理自己,也沒有生氣,仍舊是笑盈盈的。
「好生待著吧。」
撂下這麼一句話,她就離開了。
到了晚膳的時候,夏虹將飯菜端到涵玉閣。
秦鈺沒有胃口,什麼也吃不下。
月色升高。
柳大人終於回來了,帶著一身的血腥味。
院子裡一片寂靜。
只有秦鈺坐在石凳上,握著酒杯一口一口的喝著。
飯菜一口都沒有動。
「不合口味?」
她嗅到了他身上的味道,皺著鼻子,仰頭又飲盡一杯酒,酒水順著嘴角流下,打濕了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