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懲罰
平日裡府里的下人都對兩位嬤嬤敬重得很，偏偏涵玉閣的一個個都不把她們放在眼裡。
她們早就看這個侯府少奶奶不舒服了，都已經嫁過人生了娃，還一股狐媚子樣，勾引她們家柳大人。
柳大人正值最風光的時候，要是被外人知道柳大人有她這麼個身份不清白的姘頭，還怎麼娶親生子？
還有她身邊的夏虹和秋霽，把這個狐媚子看得跟什麼寶貝似的，現下好不容易揪著了錯處，自然要好好懲戒一番。
趙嬤嬤將鞭子一揮，厲聲喝道：「秦娘子，這裡可不是你侯府，還妄想做什麼少奶奶呢？進了柳府就該守咱柳相的規矩！」
秦鈺聽後蹙眉，知曉是自己去了地牢，惹怒了柳懷瑾，這兩個丫鬟才會受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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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娘子，回屋吧，我們習慣了，不礙事。」
夏虹抬起疼得發白的小臉，沖秦鈺努力展現了一個笑容。
秦鈺更加不忍心了，這兩個丫鬟雖然跟著她的時間不久，但也是忠心耿耿的，幫她試藥、陪小箏兒玩耍，她們還是個孩子呢。
更何況是自己給秋霽下了蒙汗藥，不怪她們啊。
秦鈺不由得發怒：「那也是沖我來，罰她們做什麼？」
「送她回房！」
柳懷瑾沒有理會秦鈺，揮手命令錢嬤嬤送她回去。
「柳大人，夠了。」她對柳懷瑾近乎哀求地說。
「回去！」柳懷瑾劍眉蹙起，對秦鈺喊了一聲。
「我說，夠了，柳大人！」秦鈺抬起頭怒視柳懷瑾。
「你就只會這樣威脅人嗎？還是說把我也當做你地牢里的犯人來審問？不懲罰我就懲罰我身邊的人，讓我內疚，讓我向你屈服！你達到目的了，夠了吧，柳大人？以後我不會再出這個門，你別罰她們了！」
秦鈺對柳懷瑾怒罵一通，眼中含著淚。
男人薄削的嘴唇沒有了笑意，任誰都能看出他此刻的不高興。
可他什麼都沒有做。
他甚至沒有再說一個字，轉身走出了這個院子。
他感覺自己的情緒要壓抑不住了，要趕緊離開秦鈺的視野，以免做出不可控的事情，他不想傷害她。
天知道他昨日在地牢看到失控的秦鈺有多心痛？
在侯府僅僅是看到他殺人就能暈七天七夜，她這般脆弱，這次不知道又要養多少日才能好。
他不該讓秦鈺看到地獄的模樣，寧願讓她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即使那些都是一觸就破的謊言。
那兩個嬤嬤見狀，對秦鈺哼了一聲，也趕緊拿起鞭子跟著柳懷瑾走了出去。
秦鈺一下子癱軟在地上，吼出這些話，花費了她莫大的勇氣。
秋霽忙跑過來攙扶秦鈺起身，夏虹被打得嚴重些，起來得慢一些。
等秦鈺回到房間，還是大腦當機的狀態。
看到秋霽走路不自然的樣子她才反應過來，從梳妝的抽屜里拿出一小罐子膏藥。
這是這幾天她在這裡閒來無事配製的。
「夏虹，秋霽，你們過來。」
「秦娘子？」
她們不明白秦鈺要做什麼，還是聽話的過來了。
「轉過去。」
秦鈺打開小罐子的蓋，一股清洌的草藥香味散發出來。
然後她掀起夏虹的衣服，血淋淋糊了秦鈺一手。
「嘶~」夏虹疼得哼出了聲音。
秦鈺見衣服已經連著肉了，忙用清水給她洗了洗，然後才開始上藥。
接著也如法炮製給秋霽上了藥。
上完藥後，秦鈺看夏虹穿衣裳不方便，愧疚得很，又上手幫她整理衣衫，一邊說著：「實在對不住，昨日我太衝動害了你們。」
夏虹一下子紅了眼眶，秋霽也紅著眼睛說：「謝謝秦娘子。」
哪有主人家跟婢子道歉的，主人懲罰丫鬟在大戶人家本就常見得很。
「謝什麼，本就是我害的你們被罰。」秦鈺摸摸她的頭，秋霽比夏虹都小一點，還是個小妹妹。
「秦娘子，我......」秋霽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想問那日的甜湯？」秦鈺看出了她心中想的事情，「只是被我放了蒙汗藥，你身上的藥已經被我解了，不用擔心，以後不會對你們這樣了。」
「是，秦娘子煮的甜湯真好喝!」
秋霽到底是小孩子心性，把疼痛轉眼就拋到腦後，只記得甜湯的味道來。
「下次再做一鍋便是。」秦鈺瞧著小姑娘是真心喜歡，又加了一句：「放心，不會再下藥。」
秦鈺心裡很是過意不去，自己不該為了私慾去害這兩個小丫鬟。
便翻出那瓶蒙汗藥，打開窗扔了出去。
「呀！」
「秦娘子！」
兩個小丫鬟驚呼，不解她幹嘛把好好的一瓶藥扔了。
「以後我都不會用了。」她解釋道。
秋霽跑出去撿了回來，擦擦瓶子上的灰塵，遞給秦鈺：「秦娘子，這藥一般人還買不到呢，萬一您以後有什麼危險，總會有用得著的時候。」
隨後又趕緊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呸呸呸，什麼危險，秋霽最笨，秦娘子勿怪。」
殊不知，她真的一語成讖，在不久的將來，真的用上了這瓶蒙汗藥。
夏虹和秦鈺都笑了起來。
「好，那我先收著。」
秦鈺接過藥瓶，放進了梳妝檯下的抽屜。
緊接著聽到敲門聲，還有蘭兒焦急的聲音：「小姐，小姐你沒事吧？」
夏虹一直站在門邊，秦鈺示意她打開門。
蘭兒一進來就撲到秦鈺面前，秦鈺上上下下看了個遍。
這幾日她得了秦鈺的吩咐，一直在行雲樓照看小箏兒，沒有到涵玉閣來。
柳府的下人嘴巴很嚴，沒有人告訴她秦鈺在地牢見到的一切，她也自然不知曉秦鈺失控扎人的事情。
只是聽說趙嬤嬤和錢嬤嬤在涵玉閣罰人，這才趕了過來。
「好了好了，我沒事，她們倒是替我挨了打。」秦鈺示意蘭兒看夏虹和秋霽的後背。
「蘭兒多謝夏虹姐姐，秋霽姐姐。」蘭兒見到她倆後背衣衫都滲了血，忙俯身道謝。
「你那日說，你是聽得兩位嬤嬤說侯府的貴人在地牢？」
秦鈺想起那日蘭兒說的話，便問道。
「是啊。」蘭兒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