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氣性真大
秦鈺凝眉問:「可是趙嬤嬤與錢嬤嬤這二人?」
蘭兒一愣,眨眨眼睛回憶著,片刻後,她篤定道:「小姐,正是她們二人!」
秦鈺一聽,果然是她們,開始思索起來。
柳懷瑾身邊的人向來都是守規矩的,不可能隨便就將這麼隱秘的事情當著外人說出來。
要麼是背後有人暗中指使、刻意引導,要麼就是這趙嬤嬤和錢嬤嬤本身就心懷不軌,另有所圖。
可她細細想來,自己原本與這兩位嬤嬤素未謀面,更無交集,究竟是因何結下了怨仇?
難道真的僅僅是因為看她不順眼?
秦鈺柳眉緊皺著,想不出來個緣由,只嘆了口氣對她們三個吩咐:「日後行路,儘量避開那兩個嬤嬤,切莫與她們碰面。若是不巧真的遇上了,都須得放恭敬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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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三個小丫鬟齊聲應著。
她擺擺手,讓夏虹和秋霽下去歇著,然後吩咐蘭兒去府醫那邊拿些藥材。
聽得秦鈺要紅花和麝香,饒是蘭兒再愚笨也知道是什麼藥。
「小姐,您……您有了身孕?」蘭兒不可置信的看著秦鈺。
她和秦鈺一同在侯府待了三年,可這三年,蘇佑祺根本就沒有踏進她的房門,未有過夫妻之實。
眼睜睜見沈輕雲那浪蹄子生了蘇箏,還要幫她帶小孩,蘭兒心裡是替秦鈺不平的。
在她心裡,自家小姐這般溫柔善良、才貌雙全,值得世間最好的男子。
這些日子,她也看在眼裡,秦鈺與柳大人每日同吃同住,雖然柳大人和那陰曹地府的閻羅沒什麼兩樣,可對自家小姐卻是真心實意地疼愛有加。
如今秦鈺好不容易有了身孕,怎麼能用這種藥?
蘭兒心急如焚:「小姐,那藥可萬萬使不得啊!您千萬不能糊塗啊!」
說罷將手伸到秦鈺肚子上,要摸一摸:「您這好不容易有了身孕,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哎,不是,你想什麼呢?」
秦鈺不禁哭笑不得,撥開撫在她肚子上的蘭兒的手。
蘭兒收回手,還是不信地嘟噥:「小姐,您剛剛要那紅花和麝香,奴婢以為……」
「我只是要做藥膳,用一點點。」
「真沒懷啊?」
「我前些日子才來的葵水,你忘記啦?」秦鈺好笑的看著這小丫頭,月事帶還是蘭兒親手洗的呢,她轉眼給忘記了。
蘭兒這才放心的去找府醫,秦鈺則到院子裡那棵柿子樹上摘了些柿子蒂。
已然過了秋天,這院裡的柿子無人採摘,生生在樹上熬幹了果子。
待蘭兒取來藥材回來後,秦鈺將這些一同倒進小灶上的藥罐里熬煮。
「小姐,你這是熬什麼呀?」
蘭兒蹲在灶台下面,往灶膛里添著柴火,火光映照在她稚嫩的臉上。
她聞著藥罐里散發出來的味道,皺了皺鼻子,好奇地問道:「小姐,您這是在熬什麼呀?這味道怪怪的,又酸又澀。」
秦鈺手持勺子,在藥罐里攪動著藥材,防止糊底。
「小孩兒家不懂別問。」她心裡泛起苦澀。
怎麼能告訴她,這是避子湯啊,希望這個小丫頭一輩子也不要用到。
昨夜同柳懷瑾多次歡好,自然沒有做什麼措施,難保不會懷上。
今早起來又這麼多事情,她嘆口氣,藥量要加重一些了。
這般想著,她又往那藥罐里添了些許紅花。
而另一邊,府醫將藥材交給蘭兒後,心中忐忑不安,權衡再三,府醫還是將此事告知了柳懷瑾。
是以,秦鈺那罐湯藥尚未熬好,柳懷瑾便氣勢洶洶地趕來。
只見他面色陰沉,二話不說,一腳便踹向那藥罐。
灶台後的蘭兒毫無防備,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你幹什麼!」
秦鈺見狀,急忙上前想要扶起蘭兒。
而在柳懷瑾眼裡,秦鈺是要去撿蘭兒身邊的藥罐。
他越發憤怒,又狠狠一腳踩向藥罐。
只聽「咔嚓」一聲,藥罐瞬間粉碎,褐色的藥汁流淌一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酸澀的苦味。
「你瘋了?」
秦鈺又氣又急,忍不住拽了一把柳懷瑾的胳膊,然後趕忙扶起蘭兒走到一旁。
柳懷瑾幾步上前,伸手扣住秦鈺的肩膀,眼睛裡泛著紅:「你熬這個藥做什麼?就這麼害怕懷上我的孩子?」
「是!怕!我算是你的什麼?金絲雀嗎?懷了孩子以後呢?跟我一起被困在這裡嗎?」
秦鈺仰頭盯著他,一點點的逼近,字字擲地有聲:「還是說,柳大人你能三媒六聘,光明正大地娶我?」
在東淵誰人不知她秦鈺是忠武侯府的少夫人?
她早就應該在那夜同小蓮一樣,死在柳懷瑾的劍下!
她的質問像把重錘,擊中柳懷瑾,他知道,秦鈺所言句句屬實。
「好,好,好得很吶!」
柳懷瑾氣得連連點頭,他猛地抬腳,狠狠踹向那個小灶台。
只聽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小灶台瞬間坍塌,碎木片散落一地。
他轉身怒氣沖沖地離開,這是秦鈺今日第二次惹怒他,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捨不得對秦鈺動粗。
秦鈺自然也沒有了避子湯,連府醫也不敢再給他提供藥材了。
到了晚間,秦鈺早早的在床榻上休息。
夜深後,柳懷瑾走了進來,他的身影在昏暗中顯得格外高大。
見他進門,秦鈺扭過身背對著他,以此表達自己心中的不滿。
柳懷瑾見狀,嘆了口氣,他輕輕走到床邊,伸手熄滅了燭火。
屋內頓時陷入一片黑暗,唯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他躺到床上,一如既往地從背後擁住秦鈺。
懷裡擁著秦鈺軟和的身體,柳懷瑾就忍不住心裡的躁動,他是個正常的,血氣方剛的男子。
自從昨夜第一次嘗得歡好的滋味,軟玉在懷,叫他怎麼受得了?
雙手不自覺地在黑暗中摸索秦鈺的衣衫,解開那繫著衣衫的帶子。
她猛地拂開柳懷瑾的手,翻了個身,睡到了床榻的最裡邊,儘可能地遠離柳懷瑾的懷抱。
她還氣著白日裡的事呢,況且身子還沒有恢復,斷不能讓他再得逞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