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對峙
他的目光變得愈發深沉，望向那片被大火肆虐過的廢墟，仿佛要從中看穿所有的秘密。
「繼續給我徹查，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無論是何人何事，只要與這場火災有關，立刻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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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懷瑾再次下令，聲音中透著一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決心。
眾侍衛領命而去，柳懷瑾站在原地，望著那一片焦黑的廢墟，心中五味雜陳。他的目光在斷壁殘垣間遊走，試圖從這一片狼藉中找出更多蛛絲馬跡。
看到旁哭泣不止的秋霽，柳懷瑾一把拽到跟前來的眼中滿是悲憤與急切，厲聲質問：「菀菀房中向來有暖玉，為何會出現火盆？」
秋霽滿臉淚痕，泣不成聲地回道：「今日午時，公主突然帶人強行挖走了暖玉。秦娘子本就風寒未愈，前日又遭受刑罰，身體極度虛弱，正發著高燒，冷得厲害。奴婢已將所有棉被都給娘子蓋上，可娘子仍是喊冷，無奈之下，奴婢才放了三個火盆，可娘子還是覺得冷，讓奴婢把火盆再挪近些，誰能想到……竟出了如此慘事，奴婢罪該萬死啊，嗚嗚嗚嗚……」
秋霽哭聲愈發悲切，幾近昏厥。
「奴婢真恨自己，當時就不該任由公主挖走暖玉，哪怕讓奴婢再去受千次、萬次刑，只要秦娘子能活著，奴婢也心甘情願啊……嗚嗚嗚嗚……」
柨峫公主身後的大丫鬟見狀，立刻呵斥道：「大膽秋霽，竟敢胡亂攀咬！人是自己燒死的，與暖玉何干！依我看，怎麼都死了，就你還活著，說不定你才是那個放火的人呢！」
柳懷瑾聽聞，心中一凜，暗自思忖：「這暖玉之事，恐不簡單，公主為何要在此時挖走暖玉？莫非其中另有隱情？」
他抬眸冷冷地看向柨峫公主，抱拳行禮，語氣卻森冷無比：「敢問公主，為何要在今日午時挖走秦娘子房中的暖玉？」
柨峫公主微微一顫，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便恢復了鎮定，輕咳一聲道：「柳大人，本宮見那暖玉溫潤剔透，還發著暖意，甚是喜愛，便想帶回城堡暖和暖和，怎知會發生如此變故。再者，這火起與暖玉又有何關聯？莫不是這丫鬟在推卸責任，故意污衊本宮？」
此時，秋霽已經稍稍平復了情緒，她緩緩走到柳懷瑾身邊，聲音帶著哭腔，卻又透著幾分堅定：「大人，我總覺得這火起得太過蹊蹺。平日裡，我們向來小心用火，絕不會出現這樣的疏忽。」
柳懷瑾微微點頭，目光看向秋霽，輕聲問道：「昨夜你可有聽到什麼異常聲響？或是察覺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秋霽皺著眉頭，努力回憶著：「昨夜我睡得很沉，並沒有聽到什麼特別的聲音。只是……只是後半夜我好像被一陣濃煙嗆醒，等我反應過來，火勢已經很大了。」
柳懷瑾陷入沉思，若秋霽所言屬實，那這場火很可能是人為所致。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暗暗發誓，若真有人故意縱火，定要讓其付出慘痛的代價。
就在這時，之前前去查探的侍衛又匆匆趕來，手中還拿著一塊燒焦的布片。「大人，我們在現場又發現了這個。這塊布片在距離著火點不遠的地方，看起來不像是屋內原有的東西。」
柳懷瑾接過布片，仔細端詳著。雖然布片已經被燒焦了大半，但仍能看出其材質較為特殊，不像是普通人家會用的。
柳懷瑾心中冷哼，面上卻不動聲色：「公主，此事疑點重重，秋霽所言未必是假。這暖玉本是秦娘子禦寒之物，公主突然挖走，致使秦娘子受冷，才不得不用火盆取暖，這火盆或許便是引發火災的禍根。還望公主如實相告，挖走暖玉，是否另有緣由？」
柨峫公主柳眉一豎，嬌嗔道：「柳大人，你這是在懷疑本宮嗎？本宮不過是一時興起，看上了那暖玉，哪有什麼其他緣由。你不去追查放火之人，反倒來質問本宮，莫不是想包庇這丫鬟？」
柳懷瑾心中怒火中燒，卻強壓著情緒，冷冷道：「公主，本官只是想查明真相，並無包庇任何人之意。這暖玉一事，關係重大，還望公主配合。若公主當真與此事無關，自然無需擔憂。」
柨峫公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滿是不屑地哼了一聲，隨即轉身作勢欲走，口中還念念有詞：「這秦娘子怕不是自己受不住寂寞，自焚了。哼，本宮累了，要回宮休息。」那語氣中帶著的嘲諷與輕蔑，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柳懷瑾望著柨峫公主離去的背影，雙眼瞬間眯起，眸中閃過一抹狠厲的光芒，恰似一隻被激怒的獵豹，正蓄勢待發。他的雙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心中暗自思量：「這公主言行舉止如此怪異，話語間毫無憐憫之意，定與這場火災脫不了干係。我定要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若真是她從中作梗，我定不會善罷甘休。」
就在這時，秋霽猛地衝上前去，不顧一切地攔住了公主的去路。她淚流滿面，雙眼通紅，帶著哭腔大聲說道：「我家秦娘子不是這樣的人！公主，您怎能如此污衊她？還有雲娘、夏虹和箏兒呢，她們皆是善良之人，秦娘子怎麼可能自焚！」秋霽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每一個字都飽含著對秦鈺的信任與維護。
柨峫公主被這突如其來的阻攔惹得怒火中燒，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她二話不說，猛地抽出腰間的鞭子，手腕一抖，那鞭子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快速地捲住了秋霽的身子。緊接著，她用力一甩，秋霽整個人便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重重地摔倒在一旁。
「砰」的一聲悶響，秋霽的頭狠狠撞到了一塊石頭上，瞬間，鮮血從她的額頭流了下來。她的身體抽搐了幾下，隨後便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雙眼緊閉，暈了過去。
柳懷瑾身後的侍衛們見狀，立刻快步上前，將秋霽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