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狗男人無處不在
人字班的風言風語傅淳兒連聽都沒聽,她每天完成夫子布置的課業後,還會做大量超額的題,再加上有系統提供的獨家秘制小資料,她將知識掌握得極為紮實。
而且由於她每天早出晚歸,一進人字班就幾乎不動地方,已經很久沒再遇到殷凌霄了。
距離縣試還剩十天時,書院給考縣試的學子們放了假。
白鹿書院的考生戶籍地各有不同,縣試時需要返回老家考試。傅淳兒的戶籍一直在鄉下沒遷回來,所以實際上她還不算傅家的人,需要回到老家遷安縣考試。
當然,這也是她刻意為之的結果。
首先,小縣城學風不盛,競爭壓力會比順天府的考生要小一點,其次,就是她早晚都要和傅家分家,戶籍遷回來反而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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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因為殷凌霄。
雖然上一世他並未參加科考,但如果那天殺的男主定律又發揮作用了,讓她在考場上遇見他,那她可能真的會氣暈,說不定還會影響考試成績。
不過,殷凌霄應該也屬順天府的學子,等她回到遷安縣後就能避開他了。
臨近下學,傅淳兒開始整理書本準備回家,方覺夏戀戀不捨地看著她。
「小淳兒,你真的要回遷安考試啊,我還想著要是在考場上遇見你,該有多踏實呢。」
傅淳兒不為所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考試,拜了個拜!」
說完,背上書袋轉身就走。
方覺夏一臉懵:啊?
最近小淳兒說的話他越來越聽不懂了,委屈屈,要找殷兄談心心才能好……
夜晚,醉仙樓。
方覺夏的好兄弟今天過生辰,平時玩得好的朋友都來了,這裡面份量最重的當屬殷凌霄。
酒過三巡,張寂塵他們開始吹牛玩鬧,殷凌霄鬆弛地斜斜倚靠在窗邊,眉眼倦懶,身上沒有一絲酒氣。
方覺夏湊上去問:「殷兄,你參加這次的縣試嗎?」
張寂塵笑了一聲:「你什麼時候見過他考科舉?」
方覺夏撓了撓頭:「也是哦。」
殷凌霄挑眉:「問這做什麼?」
方覺夏用筷子夾了一大口肉放嘴裡,邊嚼邊說道:「你戶籍不是跟著令慈在永平府嘛,小淳兒是遷安人,已經回去考試了。你那麼厭惡她,萬一在考場碰見了,把自己氣著了怎麼辦哇。」
殷凌霄忽然頓住。
張寂塵頭一次聽說這個名字,好奇問:「小淳兒是誰啊?」
「傅淳兒,」方覺夏說:「傅侍郎家的千金。」
張寂塵想了想,有點印象。之前在書院鬧得沸沸騰騰的偷學事件,主角好像就是這個人。
要說這姑娘也挺可憐,聽說她是被親妹妹給冤枉的,不過除此之外,那人長得既不標緻,學問又不怎麼好,實在沒什麼優點,就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學子。張寂塵對這種人沒興趣,很快就繼續喝酒去了。
殷凌霄微微垂著眸子,漆黑的瞳孔看著手中的杯子,神色不明。
過了許久,他忽然開口:「我厭惡她?」
方覺夏和張寂塵都沒反應過來:「啊?」
殷凌霄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低笑一聲。
明明是她厭惡自己好麼……
*
遷安距離京城不遠,趕車一兩日就能到,府里的人已套好馬車,隨時都能送傅淳兒去考試。
傅衡要一同前往,還備下了整整三車衣食住行要用的東西,但都被傅淳兒給拒絕了。
傅淳兒笑著看向他:「衡哥兒,我只是去考試,又不是不回來了。」
傅衡難過了一陣子,又忽然高興起來,拉著她鬼鬼祟祟地說道:「長姐,我給你準備了驚喜哦。」
傅淳兒疑問:「什麼驚喜?」
傅衡不肯說,只是對著馬車向她揮手告別時,臉上還帶著那股莫名的興奮。
傅淳兒:「……」
很快,當馬車行駛到通州地界時,傅淳兒知道了他口中的「驚喜」是什麼。
過了晌午,傅淳兒見前方不遠處有一間客棧,便準備先休整一下,用點茶水再上路。
客棧位於京城與北運河往來衝要之地,過往行路的旅人都在這裡停留。因此,當她看到那輛有點眼熟的馬車時,一時還沒反應過來什麼。
直到她進入客棧,看到那位溫文爾雅的上官公子時,沉默了。
看來有些事註定不會改變,上一世傅衡就很希望她和上官皓在一起,想方設法創造條件讓兩人接觸,這一世還是一樣。
上官皓單獨坐在一桌,旁邊還立著一個侍從,他看到傅淳兒後,臉上浮起淡淡笑意,疏風朗月的貴公子緩緩走來時,讓客棧的其他姑娘都紅了臉龐。
從上官皓口中她才得知,原來是傅衡擔心她身邊沒有隨從,路上會遇到危險,便拜託了同窗兼好友上官皓幫忙護送。
「因為要回鄉祭祖,剛好可以一路同行,」上官皓笑容溫和,從懷中取出一個荷包,「這個是子誠給你的,他怕你盤纏不夠,會有不便的地方。」
傅淳兒不想收,但聽到這話也只能接過來了,用手顛了顛還挺沉,打開一看,裡面是白花花的銀子,還有一張樣式精美的詩箋。
傅淳兒好奇地取出來,剛想問是什麼,就見上官皓臉上微紅,有些不自在地偏過了頭。
傅淳兒:……行吧,懂了。
「我是去年鄉試的案首,子誠說我寫的詩能給人帶來一種……運氣,所以送給你,」上官皓回過頭,溫潤的眼睛注視著她:「祝你考試順利。」
傅淳兒一聽瞬間激動了,她之前只認識許夫子一位案首,但自從他去天字班講學後,就很少出現在人字班了,如今能與上官皓這位案首一路同行,豈不是能多問些考試上的事?
傅淳兒笑眯眯地收下詩箋:「多謝上官公子,那我就收下了。」
上官皓看著她璀璨的笑容,怔了一瞬,隨後也笑了。
直到兩輛馬車並排而行,駛出很遠的路程後,後面一輛低調的馬車才緩緩跟了上去。
馬車裡坐著一個少年,那人眉目鋒銳,俊美的面容冰冷異常,渾身有一股低氣壓瀰漫開來。
駕車的馬夫不敢說話,他聽說上官公子與自家世子並不對付,怪不得剛才在客棧里,小世子看見上官公子後,心情就變得越來越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