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誰叫本公子寵你呢
此話一落,把一眾女子氣得不輕,一個庶子,還當眾教訓起嫡女了!實在是不知天高地厚!
夜綰輕面色微沉。夜綰蘇看了夜扶桑一眼,對著夜綰輕輕嘆了一口氣,「長姐,昨日我看了一句話,男生蛤蟆相,卻想白天鵝,你說有趣是否?」
夜綰輕身畔的一個不起眼的小丫頭嘴皮子也是利索,「二小姐說得是。某些東西,就是太過不知天高地厚,小人得勢就開始忘了自己幾斤幾兩!」
「二姐說的也確是啊。不過我這昨日剛在長公主府里看到本草船借箭的兵書。」夜扶桑「哎呀」了一聲,「原以為是看懂了,殊不知還是膚淺了。不然你瞧這也沒有草船啊,怎麼還有人發賤呢?」
「哈哈,猴兒弟還真是熟讀兵法呢。」姬冗雪聞言一笑。
夜綰蘇雙眸一冷,正要說話便被夜綰輕打斷了,「去請父親。」
眾人一路走到議事廳,遠遠的便聽到一聲,「逆子,你給為父跪下!」
沒了長公主的壓迫,夜於天此刻一身正青色長袍從遠處走來,待坐到上位後才橫眉冷對,世家家主的威壓終於露了出來,「當面首是什麼上得台面的事嗎?——你竟敢在夜府門口大肆宣張!」
夜扶桑聞言,大徹大悟般點了點頭,「是啊。當面首不是什麼上得台面的事,父親卻偏偏喜歡兒子當面首,——可能咱家家風就是上不得台面吧。」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你——!」還從來沒有哪個兒子敢這麼對老子說話,夜於天被氣得站起了身子,指著夜扶桑顫抖著,「孽子!為父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東西出來!」
「來人,家法伺候!」
「父親,莫要動怒。恐怕阿弟心中是存著怨呢。」夜綰蘇假模假樣的上前阻攔了一下,還是沒擋住。
夜姜見此就在旁邊拍著手,站在柳池花的身後,嘴中念念有聲,「打死這個賤人!打死這個賤人!」
「父親,慎打啊!」夜扶桑眼看著家丁上前,不急不緩的再次躲於姬冗雪背後,「長公主是寵愛兒子,才將公主轎攆賜下。殿下念我思家心切,這過不了幾天呢,殿下她老人家就要親自來夜府陪兒子小住一段時間了。」
「住手!」夜於天這一聽,眉眼微沉,心中也不由一沉,長公主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來家中,「你仔細說。」
說著夜扶桑從姬冗雪身側抽出一把摺扇展開。素白的摺扇上「風流天下」四字落在她身前,分明灰衣骨瘦,卻多了幾分清雋之氣,「殿下觀兒子玉樹臨風,有匪君子之姿,自然以為兒子就是嫡兄了。待過幾日殿下來了,就有勞嫡兄噹噹我這上不得台面的庶子了。」
話落,夜扶桑便將目光落在夜於天下首的夜噦身上,「嫡兄?」
「……如此荒唐!」男子溫潤的嗓音中帶著絲絲怒氣,白衣泠泠都掩不了那股惡寒。這長公主竟然沒有發現狸貓換太子了。
果真是什麼都吃得下!
「何曾有嫡扮庶之說?」夜綰蘇頷首向夜於天道:「父親,此事不妥。」
聞言,夜扶桑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哦……夜家一百多口人的欺君之罪,還比不上嫡兄委屈一下。還真是……父親的命不是命了……唉。」
夜於天深邃的眸子眯了眯,想到什麼,他怒到噴火的眼瞬間沉了下去,「此話當真?」
「兒子怎麼可能騙您呢?」
夜於天對下首的夜噦道:「就按他說的辦。噦兒,待長公主來後,你將清華居讓出來,為父另給你安排一處住處。」
「父親,我看他夜扶桑是故意的。」夜噦起身,菲薄的唇瓣微抖,「讓長公主殿下來夜府,豈有好心?」
「嫡兄啊,你也是大人了,不能聽點話嗎?」夜扶桑見這夜噦還擱那兒哼哼唧唧的,語重心長道:「父親也老了,你不能讓父親省點兒心嗎,這般任性,是要我夜家為你的任性陪葬嗎?」
三連問下來,夜噦看著面前低自己一個腦袋卻老神在在的人,臉色難看得很,「長幼有別,嫡庶有分,你倒說教起為兄來了。你若讓人省心,何必再回夜府?」
夜扶桑冷哼一聲,「嫡兄的意思是我不是夜家人,不配回門嗎?那我不如去同殿下說清楚。」
「好了,回來了就回來了。」夜於天沉了沉眉眼,「既然殿下把你當成了噦兒,你就好好伺候著。你也是我夜家的兒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夜扶桑眉眼中微掠過一絲漣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她淡淡道:「姬哥哥雖是個好人,可他若幫我夜家欺瞞殿下,豈不也是欺君之罪?」
「那我可不干!」姬冗雪聞言也是狠狠點了點頭,「倘我見到殿下,此事必然得陳稟。」
夜綰輕眼睜睜看著這一樁樁事走向荒唐的局面,竟是有種無力阻攔的感覺。
她看了一眼慵懶淡然的夜扶桑,這個弟弟……簡直就是換了一個人。她只得站出來,清澈平靜的眼盯著姬冗雪,「姬公子,你想要什麼不妨說出來。」
「夜小姐怎麼說話呢?」姬冗雪容色微變,「我姬某人豈是此等俗人?身在殿下臥榻之側,豈可有欺瞞之意?」
「我看姬哥哥平日喜歡華衣玉石,不如父親給姬哥哥二十萬白銀?」夜扶桑在旁道。
「二十萬!」夜於天沉了面色,把夜府賣了他都拿不出二十萬,「這不可能!」
「唉,姬哥哥也不是那種貪財之人,應當十萬足矣了吧。」夜扶桑看了看姬冗雪。
「雷池越過了,當心粉身碎骨。」夜綰輕凝著夜扶桑的面龐,溫聲中摻著警告,「阿弟莫忘了,這夜府也是你家。」
「唉,若不是弟弟我家,我又何必如此籌謀呢?」夜扶桑抿了抿唇,「大姐這是在威脅我嗎?——不過此等形勢非我所賜,大姐有氣不妨問問嫡兄是不是嫌棄殿下才讓我替嫁呢?」
「你這孽障少在這信口開河!五萬,不能再多!」夜噦見幾人為了銀子爭執不下,只覺得自己受到了巨大的侮辱,想他清風霽月夜公子,何曾落到過此等境地。
「好吧,看在猴弟的份上,本公子也是腦袋系褲腰帶上了。」姬冗雪嘆了一聲氣,奪回摺扇拍在夜扶桑腦袋上,「誰叫本公子寵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