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王爺還沒穿衣裳呢
她哥……宋辛夷。
夜扶桑聞言差點就忽略了這麼個重要人物了。那宋辛夷可是知道她女兒身的事,還得找個機會解決後顧之憂才是。
才發現季厭的存在便又出一個宋辛夷,當真是……
死了一了百了啊!
「胡說啥呢,我可是長……」夜扶桑話還沒說完,夜綰輕便上來捂住了她的嘴,對宋代嵐一笑道:「代嵐莫要胡說,阿弟昨日才給葉家小姐寫了情書呢。」
夜扶桑也沒掙扎,她本來也沒想說出自己身份。
這夜綰輕不僅能拿到鬼市的浮沉十三香,身上還有內力,高門貴女果然是藏得夠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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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家小姐……輕姐姐說的是葉霓天?」宋代嵐一行人想起他們在廂房發現的那個放蕩女人,一時嗤笑道:「兩人倒是絕配!夜扶桑,你什麼時候娶呀?」
夜扶桑唉聲嘆氣,「那葉家小姐找我要十萬彩禮呢,我這一窮二白的,大姐什麼時候給我湊齊了彩禮再談婚論嫁吧。」
「我看這事不對,他怎麼還沒做就半路跑了呢?況且後院死人了,該不是被誰滅口了吧。」
夜扶桑長眉微斂,仍是一副輕佻色。那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誰滅口了,不然……那就是借刀殺人了。
夜綰輕微微蹙眉,眸中流露幾分擔憂,「阿弟,你不會做傻事的對吧?我當時看到現場有你的玉佩都擔心壞了。」
「原來那玉佩是夜扶桑的啊,綰輕,你就別替你這不要臉的殺人弟弟遮掩了!我看他就是怕偷奸被發現才殺了人!」
「當時那邊也只有他和他的丫鬟呢!」
夜扶桑兩手一拍,撫過自己身上的衣裳,伸手道:「我哪有錢買玉佩啊,莫不是大姐非要憑空送我一塊玉佩?——大姐,給我瞧瞧我玉佩呢?」
夜綰輕凝著夜扶桑,拿出一塊藍白色的暖玉,「這是我過去送給阿弟的生辰禮,難不成阿弟是忘了?」
「漂亮。」夜扶桑眸光下斂,一瞬之間便從夜綰輕手中接過了玉佩,愛不釋手的摸起來,「這莫不是父親讓送的,大姐喜歡便自己留下了?唉,玉佩落那兒是千口說不清,說是我的倒也沒事。」
「罷了,女子一向愛惜名節。大姐這般說便這般說就是了。」夜扶桑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灰衣裹風,倒是有種瀟灑天成之感。
這東西越描越黑,夜綰輕微微蹙眉剛想說話,另一人便道:「這玉佩你倒是可以信口胡謅,這衣裳呢?」
夜扶桑呵呵一笑,「我這衣裳是因為救了落水的王爺,他送我的。不信,你們去瞧瞧啊,就在那後面呢。王爺暈倒了,還沒穿衣裳呢。」
一眾女子聞言,臉瞬時紅起來。這雌雄莫辨的權臣美人,那是藍玥赤手可熱的金龜婿啊,「沒……沒穿衣裳……這我們可不能去冒犯了王爺。」
夜扶桑挑挑眉,「你們去給他送一件不就行了。」
「這……這怎麼行……男女授受不親的。」
「德不責眾嘛,大家一起去不就是了。」夜扶桑見凝真從重重包圍中鑽進來,拉過她,靠著她肩,慵懶一笑,「王爺如今正是需要噓寒問暖的時候,到時候可是近水樓台先得月。」
「這才死了人,我們這般興師動眾……」
夜扶桑搖搖頭,「誒……此言差矣。怎麼說諸位小姐都是女子,膽子小些也是常事。便讓大姐帶我去那些侍衛死的地方瞧瞧就是。」
眾人聞言,給了夜扶桑一個你很識趣的神色,瞬間去了一大半向季厭的方向涌去。
「阿弟打的又是什麼主意?」夜綰輕看向夜扶桑,面色微涼。
「只是想提醒一下大姐。」夜扶桑撿起一塊地上的鵝卵石,眉色懶散,「噗通」一聲便丟進了荷花池中,「自作聰明是很容易被借刀殺人的。」
夜綰輕看了眼夜扶桑,淡淡道:「你覺得你和葉家小姐苟且一事,能瞞得住長公主?」
夜扶桑微微挑眉,竟然這般篤定,浮沉十三香果然是夜綰輕下的。
「那就不勞大姐費心了,殿下聖明,自然知道這背後作亂之人。」話落,夜扶桑扒拉著凝真便一路向後院去。
再次走到蓮花池後,那兒已圍滿了人,一個帶刀侍衛瞬間將刀放在夜扶桑脖頸上,「方才就是你在這?」
「誒……大哥,有話好說。」夜扶桑纖細的兩指撇開這刀刃,卻沒撇動。
「少說廢話,拿下他!」那侍衛冷眉呵斥,看來是急於交差,「把人交給刑部!」
「等等!我可是……」夜扶桑此次話沒落,又被夜綰輕捂住了唇。夜扶桑假意搖了搖頭後,見人鬆手立馬道:「攝政王的人!」
此話一落,鴉雀無聲,後又響起竊竊私語。
「我倒是有辦法抓住兇手。」夜扶桑見那人劍拿開了些,伸手彈了彈那劍刃,咧嘴一笑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今日能抓錯了我,他日王爺豈不是能殺錯了你。你說是不是啊,大哥?」
那侍衛看了眼夜扶桑身上的衣裳,半信半疑,「你當真有辦法抓到兇手?」
「不錯,給我一日即可。」夜扶桑道:「大哥怎麼就覺得這是鬼殺人呢?」
「他們本來被派在問月莊,如今卻憑空出現在這,全身被燙得通紅,還在荊棘叢里打滾而死,可不是自殺去的嗎?好端端的人哪裡會有這些瘋症!」那侍衛道。
「那你還抓我幹嘛?」夜扶桑聞言冷笑了一聲。
「你……你!這世上哪有什麼鬼,我看人就是你殺的,裝神弄鬼!」那侍衛意識到自己被騙話了,一怒。
這雙標得,有錄音夜扶桑一定要給這老弟看看自己多會變臉。
「誒,別激動別激動,我也沒說我不查了呀。」夜扶桑趕忙道:「大哥,折花宴還開著嗎?」
夜扶桑雖應下了,侍衛長還是沒好氣,「大小姐吩咐了,不能自亂陣腳,折花宴照舊。」
待人走後,凝真站在夜扶桑旁邊微微歪頭,「他們真好騙。」
「好騙你個大頭鬼!」夜扶桑輕輕拍了下凝真的腦袋,哼笑一聲,「你主子我什麼時候沒實力硬裝了?」
「有沒有實力不知道,裝倒是挺裝。」夜綰蘇走來挽住了夜綰輕的手,唇微勾,顯然是看笑話的神情。
夜扶桑若有所思地看了夜綰蘇一眼,「這大姐二姐不是一向走一起的嗎,方才二姐是跑哪去了?」
夜綰蘇掩了掩袖,輕笑一聲,「怎麼,你好大的陣仗,管上我了?」
「不敢不敢。」夜扶桑話落,沒再鳥這兩人。看著地上列了一排被白布蓋著的屍體,蹲下身子掀開了一角。
這些屍體身上果然是全身浮腫,身上腐爛還全部被荊棘掛爛了,渾身上下都裹著草木灰,散發著酸臭味。
「我怎麼不知道阿弟什麼時候當上了仵作?」夜綰蘇見夜扶桑拿著一根木枝有模有樣地翻看著屍體的口腔鼻,嫌棄的捂了捂鼻子,「唉……瞧我這,一日時間又過去些了。耽誤了阿弟便不好了。長姐,折花宴要開始了,我們先走吧。」
夜綰輕頷首,走之前看了眼。夜扶桑掀開的其中一具白布下屍體的手腳已化成了白骨,腐爛的血肉上還裹了不少泥。不過短短半日,便腐爛到這般。她見此微微蹙眉,淡淡道:「不急,我們去拜訪一下葉大小姐。」
夜綰蘇挽著夜綰輕一路去,她微微勾唇,「鬼殺人又豈是那般好找痕跡的。這一日,他若找不到證據,那他便是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