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身上的衣裳是你穿的？
還是那間熟悉的典獄司，夜扶桑抿了抿唇，「鏡知大哥，你知道的，我不是什麼罪……」
「我不知道。」鏡知快速搖著頭，走了。
楚曳從拐角處走進來，潮濕的血氣衝散了他身上淡淡的冷蘭香，他桃花眸微涼，看向夜扶桑，「你走前，做了什麼？」
夜扶桑知道楚曳是在問季厭。
想來是楚曳病發時，靈魂薄弱，才會將季厭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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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王爺穿上衣裳後，那是生怕惹人誤會，便走了。」夜扶桑老實道。
「我身上的衣裳是你穿的？」楚曳想起自己醒來時滿身脂粉味，還以為是被什么女子輕薄了，心情也壞到了極點。
聽了夜扶桑的話，他冰寒得掉碴的面色才好了點，「你身上帶的什麼脂粉，噁心。扔掉。」
夜扶桑沉默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一笑道：「……是這樣的，王爺。我家那兩個姐姐就喜歡這種脂粉，我本想買了討好她們，誰曾想不小心打翻了。唉，瞧我這笨手。」
夜扶桑一想到季厭被那麼多女的上下其手就感覺有種大仇得報的舒暢。
只是，下次再遇上，季厭必是想要活剮了她。
也算她行點好事了，以後等楚曳病發時，她一定多餵點鮮血給楚曳。
見夜扶桑有幾分眉開眼笑的模樣，楚曳聞言扯了扯唇角，眉眼卻是寡淡，「討好？你在夜府不是挺會狐假虎威嗎？」
這楚曳派人監視她？
「哪裡……唉……王爺是不知道。」夜扶桑眉眼耷拉下來，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我這一生實在是如履薄冰啊……」
「衣裳呢？」楚曳不想看夜扶桑演，見他又穿回了那身灰衣，問道。
夜扶桑正色道：「王爺不是不喜別人碰您的東西嗎？我已洗了，過會我便讓凝真送來。」
楚曳面色一冷，「不必。」
夜扶桑看向楚曳，默默扣了個問號。
楚曳嗓音冰沉，「髒了。」
「那我扔了？」
「你敢。——滾回長公主府。」楚曳冷聲落下，只留下一個背影，「還有兩日。」
夜扶桑這是真摸不著頭腦了。
逼良為娼長公主，逼民為官攝政王，這誰有他們會玩啊？
她苦笑了一聲，「王爺，風雲擾人清，我沒有宏圖大志，就想平平安安，順順遂遂的茁壯成長而已。」
楚曳凝眉，靜默了一瞬，淡淡道：「你生來便沒法順遂。呆在本王羽翼下，本王還能護你平安二字。」
……
夜扶桑剛回紅塵客棧便發現蕭我故脫了上衣在上藥。
「小劍，你這是又去比劃了？」
夜扶桑見他身上全是劍傷微微蹙眉，上前接過金瘡藥，給他把背後那幾道血痕上了藥。
「一群打不過我一個。」蕭我故淡淡道，夜扶桑聽出了一點小驕傲。
壞了，這是真被追殺了，看來楚曳沒唬她。
夜扶桑道：「好了，小劍。咱們收拾收拾，去做面首吧。」
「不想去。」
「我也是面首，你也是面首，以後才能名正言順的稱兄道弟啊。」
「你也是面首？」蕭我故聞言終於妥協了。
夜扶桑兩人被姬冗雪一路帶進了長公主府內殿，姬冗雪提醒道：「殿下現在心情很不好，你小心些。」
方步入內殿，一股勾人心神的薰香便隨風溢散在兩人鼻腔之中。
寢殿中，還能聽得細碎的呻吟聲。
夜扶桑帶著蕭我故站在屏風後，只感覺渾身僵硬得緊。聽了半刻鐘，也不見長公主說話，只是自己倒是逐漸紅溫了。
蕭我故等煩了，看向夜扶桑，「你臉紅什麼？」
「我熱的，熱的……」夜扶桑輕咳了兩聲。
蕭我故筆直不屈，「不是要做面首嗎，等在這做什麼，這裡香味太難聞了。」
半宿，裡面的聲音停了，那道冷冶的女音沾染了幾絲情慾，「蕭我故，江湖第一劍客？」
「本宮很是討厭江湖中人，除非……他能為本宮所用。」
「用？」蕭我故微微蹙眉，他是御劍之人，不是為劍之人。
楚泱淡淡道：「一葉蓮，在何處？」
「殿下應該也知道，一葉蓮不在蕭我故手中，還在葉府呢。」夜扶桑老實誠懇道。
「他如今失憶，你想讓本宮庇護他？」楚泱看穿了夜扶桑的心思。她嗤笑一聲，「想呆在本宮羽翼下的不少，但你得拿出價值。」
「殿下但說無妨。」夜扶桑低眉道。
「今年除夕之夜是長季接回質子季連溪的日子，皇叔既說你有神偷之能，本宮要碧蒼梧。」
果然還是五大神藥之一。
夜扶桑微微凝眉，只是不知楚泱要這五味神藥作何。
「殿下的要求，我不會推卻。只是扶桑斗膽，還想求殿下一事。」夜扶桑道。
「何事？」
「我在家中發現了一些官印金子，——家中人見我回門，誤以為殿下把我當做了夜噦。殿下在公主府也待膩了，不如將計就計，陪我回夜府住些日子，便當看個樂子。」
「官印金子？」楚泱微微挑眉，冷冽的嗓音卻透著風情，「倒是有意思，只是可惜了，皇叔還禁了本宮三月的足。」
「殿下是陛下長姐，不過是一道口諭的事。」夜扶桑捧道。
」下去吧，本宮乏了。」楚泱沒應，不過嗓音倒是愉悅了些。
就在兩人轉身要離開時，楚泱忽然道：「等等……既是當面首，便把那衣裳脫下來，讓本宮看看身材如何？」
楚泱話落，已被一個五官深邃俊美的男人扶著走了出來，躺在軟榻上。
兩人都只穿了一身褻衣褻褲，男人的腹肌半露。夜扶桑認出來了那雙眼睛，就是那駙馬，記憶猶新啊實在是。
只是如今這副模樣，實在是太沒有男德了！
「殿下，他還沒領罰。」男人跪在楚泱腳邊，替她捏腳，同時也認出了夜扶桑，平靜的嗓音固執道：「上次他跑了。」
「……」夜扶桑聽到這句話，瞬間咽了口口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道：「小劍啊，殿下要看你身材呢，你快脫衣裳。」
對不住了，蕭我故，死道友不死貧道。
「我不脫。」蕭我故眉眼淡漠。
「衣裳都不脫，做什麼面首？」楚泱冷笑了一聲。
早聽說天下第一劍客蕭我故純情至極，眼中甚至沒有性別之分。
「我是陪他做的。」蕭我故淡淡道。
楚泱氣笑了，盯向夜扶桑，「那你示範給他看。」
「噗……唉喲……」夜扶桑忽然捂住了肚子，「殿下，我拉肚子了，我不行了……」
話落，夜扶桑瞬間一溜煙跑出了內殿。
蕭我故也想走，卻被幾個侍女上前攔住了。
蕭我故看著她們，思考了一會，微微蹙眉。一道劍風便將她們全部掀翻，跟著夜扶桑跑了。
「不是說這蕭我故不打女人和孩子嗎？」姬冗雪在外面看著這一幕。
秋上人冷靜分析，「她們不是孩子。」
「……」姬冗雪沉默了，這就是強者的世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