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就住在攝政王府
楚泱剛想回話,寒風撫過,幕簾下夜扶桑的面龐便驟然映入楚泱的眼帘。
她嫵媚慵懶的眸光微凝。皇叔向來是一人獨乘,從不與任何人同乘,更是厭惡旁人靠近他,如今他竟當真和這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坐在了一起。
楚泱思量了幾瞬後,道:「清蕪本是在夜家住著,只是夜家祖母為扶桑求了國師小童的人選,扶桑過些日便要入宮去了,我再在夜家住著也不好了,如今回府,不巧正好遇見了皇叔。」
「入宮?」
季厭聽了楚泱的話,冷戾的眸光忽然落在了夜扶桑的面龐上。
楚泱放下幕簾,等著季厭先走,「皇叔先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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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緩緩駛進攝政王府,夜扶桑看見關閉的大門,想下車,「王爺,我身上還有傷,先回去了。」
「就在攝政王府看。」季厭淡淡道:「你入宮做什麼?——找天機閣尋仇嗎?」
夜扶桑聞言,心中微震,他怎麼會知道。後又轉眸想到,她現在的身份是厭離,江湖上或許也有些許傳聞才是。
她道:「也不是我想入宮,是祖母不願我一直待在長公主身邊做個面首,因此要我入宮去找些事做。」
「這麼說,在本王身邊也是可以的。」季厭冷髓的眸光如附骨趨之,緊緊黏著夜扶桑,他道:「回絕了你祖母,本王會給你安排一些事做。」
「王爺,這是祖母的心意,況且祖母已上稟了陛下,不去豈不是欺君之罪?」
季厭見夜扶桑竟然拒絕了,嗓音發冷,「你一介女子卻要做公主面首,難道不是欺君?」
「王爺……」夜扶桑話未落,季厭渾身便泛起冷戾的氣息,抬手捏住夜扶桑的臉頰,冷聲道:「本王說了,不喜歡背叛,更不喜欺瞞,自己去回絕了。否則,休怪本王無情。」
此話落,季厭便揮袖下了馬車,「跟過來。」
夜扶桑微微凝眉,看著男人高大的背影走在前面。
他在威脅自己。季厭不僅冷血嗜殺,掌控欲也極大,不允許任何事脫離了他的計劃。
夜扶桑抬手抹過自己臉頰,鳳眸發冷,除了十四寒霜應該還有其他方式能讓他們靈魂互換才是。
她必須在此之前發現那個方法。
想著,夜扶桑抬步跟過去,「王爺,我想明白了。我就跟著王爺。」
「王爺不喜的,我不做便是。」夜扶桑溫順道。
季厭見刺蝟般的人此刻乖順得同綿羊一般,冷寒的桃花眸投射過一絲滿意的笑意,勾唇一笑,「這段時間,你就住在攝政王府。」
「不要再讓他出來了,知道嗎?」
「我雖有幾分占卜的本事,但王爺具體是什麼情況,我還不甚清楚,這些日我會為王爺仔細檢查的。」夜扶桑低眉應道。
正說著,遠處走來一個提著藥箱的男人,他看見夜扶桑兩人,微微挑眉,「王爺這是又得了個心腹啊?——我聽葬青說你受了傷,我給你看看。」
季厭看到極其熟稔的人,眸光暗沉,「本王沒事,你回去吧。」
「你前些日十四寒霜才發作了,如今又被追殺,還說沒事。」東方玉見他這般嘴硬也冷了嗓音,「叫你謹遵醫囑,你是怎麼做的?當真是死了乾淨。」
季厭聞言,眼眸微冷,「鏡知,把他丟出去。」
鏡知進來看到東方玉,面容猶豫地要將東方玉帶出去,「王爺這幾天心情不好,東方閣下你多擔待。」
「行止!你敢這麼對我?」
一直見到人消失在視野里,季厭才吩咐下去,「從今天起,沒有本王的吩咐,不許任何人進入攝政王府。」
夜扶桑低眉冷笑,季厭這是怕那些熟友瞧出端倪,如今他初來乍到還對付不了。
「拿醫藥箱過來。」
夜扶桑一路和季厭走到他的寢殿中。
看到裡面的布景,眼中閃過驚詫。
楚曳的寢殿布置得很昏暗,四處都有寫了草書的墨白簾幕,寒風吹拂,便如水中蘆葦般蕩漾在檐下。裡面有一處露天的內閣,竟是養著很多花草。
四方的天地,投射出殿中最亮的地方,臘梅吐著點點花蕊透出沁人的芳馨。
周遭冷寒逼人,夜扶桑微微凝眉,都那樣了還住在如此寒涼的屋子,東方玉罵的也真是不無道理。
季厭的眸光落在一處落了灰的角落邊,他抽出那案上的一把劍,忽然對向了夜扶桑。
鋒利的劍刃折射出寒光。
夜扶桑後退了兩步,看清劍刃上刻著兩個小字,行止。
行止……夜扶桑回想起方才東方玉所喊的名字,這恐怕是楚曳的字。
季厭拿著手中的劍步步逼近夜扶桑的脖頸。
夜扶桑每退一步,他便越進一步,「王爺這是作何?」
直到夜扶桑整個人抵在了一扇屏風後。
季厭綰過劍,一劍挑開了她高束的少年髮髻,如瀑的青絲驟然灑落而下,寒光映照著她微白的面龐。
不待夜扶桑反應,季厭繼而挑開了她的衣襟,劍刃劃了上去,她冷白的鎖骨處驟然出現一道血痕,有種靡麗之美。
夜扶桑剛想撫開那劍,季厭便將劍橫在她的脖頸處,嗓音冷冶,「別動,刀劍無眼。」
見夜扶桑僵硬著身體沒動,季厭也沒再說話,隨即一劍挑開了她肩處的衣裳,露出紅腫有些發炎的傷口,他拿出一瓶藥粉灑在了夜扶桑肩處。
夜扶桑真是不知道季厭抽哪門子瘋,以前也沒這麼變態啊。她看著眼前粗暴灑著粉末的人,微微凝眉,「王爺,我自己來。」
季厭灑完藥粉,手中的劍脫力般落在了地上,一手扣住夜扶桑的雙手。
「以後把頭髮放下來,本王不喜你男兒的裝扮。」季厭說著,修長的手指擦過夜扶桑鎖骨處的鮮血,放進唇中舔過,眸中流露出一絲漣漪。
鮮血……原主的血脈究竟有何特殊。
夜扶桑正走神,忽然身上傳來錐心之痛,她面色瞬間慘白下來,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下滑去。
季厭把住她的腰,看著懷裡的人微微蹙眉。
夜扶桑渾身顫抖著,眼神已痛得迷離了,「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