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權謀的快刀
「君子一言,九鼎自然。」夜扶桑只是頷首,沒有多說。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你在威脅朕?」楚吟見她一副軟硬不吃的模樣,嗓音一冷。
「不敢。」夜扶桑抬眸看向上首的小天子,淡淡一笑,「王爺也曾如此說,自古選賢舉能,何關身份。」
楚吟見她一會兒搬出皇姐一會兒搬出皇叔也是被氣笑了,「你好大的膽子!」
「你……如今聲名狼藉,是要頂著百姓罵名做官嗎?」
夜扶桑淡淡道:「流言自古如浮萍,稍加手段,愚而眾者自是信之。陛下,草民做的是國師,是與天打交道並非與百姓,流言若是能改變天意,又豈會有那般多的災荒之年?」
「何況,有些事清臣做著總是礙手礙腳,奸臣便是理所應當。」
楚吟見下面灰衣半立之人,竟從她身上看出了幾分仙風道骨,「朕真是好奇你一個庶子是從哪學來的卜算天機?——不過這些話倒也真是說得漂亮。」
夜扶桑又是瞎編了個厭離師父。
「好,自今日起,你便是我藍玥的國師!」
楚吟一錘定音。
夜扶桑剛回那小院中,凝真便面色凝重地向夜扶桑遞來了一封信,「聽漫漫說是柳姨娘差人送來的。」
柳池花……夜扶桑微微抿唇,她知道她的不少秘密,只怕她為了活命將這些一股腦的吐出來了。
「找到她了嗎?」夜扶桑自那日從長公主府出來便一直讓凝真差人找柳池花的下落,卻一直不得所獲。
「沒有。」凝真搖了搖頭。
夜扶桑展開那信後便將其撕碎燃了蠟燭。
她從前字裡行間倒是感受出了,柳池花是死裡逃生如今一人躲了起來,夜姜卻被人抓了威脅她。
夜姜一出事,她也急了,必須要求夜扶桑先救下夜姜才會保密。
見夜扶桑面色不好,凝真輕嘆了一口氣,柳池花一貫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
「她找死。」夜扶桑看著變成灰燼的那一頁書信,輕輕扯唇,鳳眸中有幽光含露。
這柳池花從未有一天好好對待過原主,臨走還送了她一杯毒藥。本也是個該死之人。
「公子想殺了她嗎?」凝真只覺得眼前的夜扶桑有一點點陌生。
「怎麼?凝真是怕了我這個既要弒父又要弒母的人了?」夜扶桑看向凝真。
「凝真是怕公子後悔。」凝真低眉搖頭道:「怕公子又擔負了罵名。」
「我又豈會還在乎那些虛名?——不會後悔的,血債血償罷了。」夜扶桑淡淡一笑,眸中卻無半分笑意,「她本也是夜家中人,株連九族,她豈能逃過?」
說到此處,夜扶桑微頓,藍玥和長季最後的臉面便是打算去和親的夜綰輕了,她還好好的。夜扶桑坐在桌案邊,漫不經心道:「既如此,那便再做一出請君入甕吧。」
一網打盡才是她最喜歡的戲碼。
想到這,夜扶桑卻諷刺一笑,自己如今又何嘗不是成了權謀爭鬥中的一把鋒利快刀呢?
市儈,仇恨,權利,殺伐……一切的一切,再光潔如塵的人都無法避免。
「來……神驚。」夜扶桑在手中放了一塊糕點,很快院中的神驚便如同得到了召喚一般沖了進來。
幽綠的雙瞳倒影著夜扶桑的身影,它舔過夜扶桑的掌心將糕點吃了進去,「汪汪……」
「聞一下這個……」夜扶桑將一塊小木盒裡裝的小平安符放在神驚眼前。
這是柳池花送給原主的唯一一份禮物。
夜姜生下來時體弱多病,柳池花為了夜姜平安,從對針線一竅不通一直到後面熟練地織了好幾個平安符出來,就隨便給了原主一個練手的半成品,也讓她視若珍寶。
「你跟上去吧,凝真。」夜扶桑淡淡道:「馬上有客來了,我還要在這等著。」
凝真飛身出去跟著神驚,「那公子照看好自己。」
果真不久,漫漫便來道:「公子,夜……明昭公主來了……」
「既如此,請這尊貴的公主殿下進來便是。」夜扶桑慢條斯理地倒了兩杯茶,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放在自己對面。
夜綰輕進來便看見這一幕,她溫和的眉眼染上了一絲凌冽,她忽然附身上前,雙手撐在桌案上,茶水瞬間被桌案搖得倒了出來,「如此的好手段,本宮從前怎麼就錯看了阿弟呢?」
「如今再看也不晚。」夜扶桑只是淡淡一笑,扶正了那杯打翻的茶,將余茶倒在了地上,「怎麼,大姐不喜歡?——我也不喜歡喝茶,所以便是名品被倒掉了,都不會覺得可惜。」
「不過大姐如今可是聖上親封的明昭公主,有什麼好懼怕呢,竟跑到了我這處小地。」
「你也是夜家人,你要攪得夜家天翻地覆?」夜綰輕的雙瞳直視著夜扶桑。
夜扶桑後退了兩步,腦海中閃過那日祖母棺前夜綰輕輕蔑的眼,她站直身上,淡淡道:「究竟誰才是狼心狗肺的東西,大姐不是比我更清楚嗎?——祖母待我好,有人便不想祖母好。我便要那人這一生都不得安寧。」
夜綰輕聞言,瞳孔微縮,眼中有一絲驚恐,卻稍縱即逝。
夜扶桑沒有錯過這一神色,她眸光冷暗,「這九族,大姐便看好了他們是如何消失的。莫要沒到長季便步了他們的後塵!」
「你……!」夜綰輕心口微浮,「你不是夜扶桑是不是!夜扶桑早該死了!」
「大姐是說那碗蓮子羹嗎?」夜扶桑忽然仰頭輕笑一聲,「哪個父母會真的害自己的孩子?——我活下來了,我便要你們活不下去。」
夜綰輕直到走出那座小院時,心中都隱約有一種心有餘悸,那句話迴蕩在自己腦海,「哪個父母會真的害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