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柳池花知道什麼


  「嗚嗚……我要娘親!我要娘親!」

  地下室中,夜姜一直哭鬧不止。夜綰輕輕輕捏眉,一旁的侍女小桃立馬便上去提著夜姜的衣領扇了他好幾巴掌,直到把臉都扇腫了,「哭!就知道哭!——不許哭了!」

  夜姜被痛得抽噎還是止不住,恐懼地盯著小桃和夜綰輕。

  「好了好了。」夜綰輕低眉溫柔一笑,冷白的手指輕輕撫上夜姜紅腫的臉蛋,「還是個小娃娃,對他這般凶做什麼?」

  「姜兒,你要知道這件事還得怪你的哥哥,是他不願意讓你的娘親和你一起。」夜綰輕眸光如水溫柔,「姐姐幫你想了個辦法。」

  「姨娘那樣貪心,兩個兒子總要選擇一個的。我來幫她做選擇吧。」夜綰輕一笑後,披著光潔的鶴氅出了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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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室中卻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殺豬聲,「啊啊!——啊!」

  夜綰輕進了庭院中,光潔的冬日陽光落在她身上,她抬手遮了遮。

  「主子,要送去那個地方讓柳池花看到嗎?」小桃雙手捧了一張粉色的帕子出來,帕子上沾著血絲,上面正是一截短小稚嫩的手指。

  「嗯,送過去吧。若是母愛能讓人陽奉陰違,那便讓我看看她的抉擇。」夜綰輕說著輕笑了起來。

  「幫我收拾收拾。」夜綰輕撫過袖邊的瓔珞,眸中閃過一絲沉凝的複雜,「萬不能讓蘇蘇跟著他們一同受罪。」

  忘憂酒館。

  季長溪坐在簾幕後,看向前面眉眼微紅的人,「你想讓本殿如何救她?」

  「殿下,你知道綰輕自幼無母,一直以來都和這妹妹相依為命。夜府其他人我可以不管,但蘇蘇,我如何放得下?」夜綰輕低眉抿著唇,眼眶中淚珠半含。

  「當今陛下年幼仁慈,男丁斬首,女流卻是流放,能保下一條命。蘇蘇一向聰慧,公子可願將她帶在身邊?」

  「這般多年了,你很少向本殿提要求,你所求我又怎會拒絕。」男子溫和如玉的嗓音淡淡響起。

  「馬上便要回長季了,那個玉佩的主人,你可找到下落了?」季長溪溫和平靜的眸中藏著一絲祈盼。

  每每如此夜綰輕都能捕捉到季長溪眼底的那一絲祈盼。那半塊玉佩的主人才是殿下這般多年以來珍之重之的人。

  但其實她很早之前便發現了另外半塊玉佩,就在落芳苑中,可落芳苑除了柳池花也沒有幾個侍女,她一一查過了她們的背景根本不沾邊。最後她收下玉佩後,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可時至今日……

  夜綰輕輕輕吐出一口氣,淡淡搖頭,「是綰輕有負殿下信任了。」

  這玉佩……她會留給蘇蘇。不論殿下信與不信都會對她妹妹好些。

  「罷了……緣由天定。」季長溪輕扯唇,勾勒出一抹溫和笑意,但夜綰輕還是能看出那份難掩的失落。

  ……

  柳池花托的親信將手帕中的東西帶到了她住址時。

  柳池花先觀察了一圈,周圍沒人跟來,她趕緊便將小門鎖了,迫不及待去打開錦盒,看帕中物件。

  手帕摸著是濕濡的,有些血跡,她心下當即涼了一半。

  小心翼翼地打開,一根稚嫩的手指就赤裸裸地躺在她眼前。

  柳池花認出了那根手指,當即腿一軟倒在了地上,整個人都在打顫,「姜……姜兒!」

  夜綰輕竟然如此狠辣殘忍,連稚子都不放過!

  手帕拿下來後,下面還藏著字,「姨娘,你要想清楚了,你是要夜姜還是要夜扶桑。」

  「夜扶桑……」柳池花紅著眼嗤笑起來,她當真是養了個白眼狼來處處克著她!

  姜兒,她一定要把姜兒帶出來!

  夜家男丁全部被收監,如今夜綰輕私自關押著她的姜兒也是死罪。只有拿到夜扶桑的免死金牌,她的姜兒才能活下去!

  柳池花狠狠咬著牙,她兩邊都不能得罪,她必須要等,等一個機會。

  ……

  國師府。

  很快便要到了女眷流放的日子。

  夜扶桑讓人舉報了柳池花所在位置,她當即就被抓了去。

  凝真疑惑道:「公子把她往死了逼,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如此,柳姨娘不受我們管束了,豈不是會在那邊亂說?」

  夜扶桑淡淡道:「她想要我手中的免死金牌,不能得罪我。夜綰輕手裡有夜姜,她也不能得罪。已一直讓她拖到了這個時間,夜綰輕便會棄了這顆棋子了。」

  「如今我將她放出來,死棋便成了活棋。」夜扶桑放下手中的狼毫,宣紙上赫然是一個「變」字。

  漫漫聞言,道:「是啊,女流流放之列還有二小姐。她們兩人一直情同姐妹,大小姐不論放棄誰都不會放棄二小姐的。必然是要在半路動手,公子如今將柳池花送到了她們面前,大小姐便更不會放過了。公子好生聰慧!」

  夜扶桑聞言只是淺然一笑,「凝真,你若是夜綰輕,你會在何地劫囚啊?」

  「凝真愚鈍,不過依照公子之前所說,夜綰輕是季長溪的人。那必然會求助於他,如今長季大殿下被拖在藍玥,正是季長溪離開的好機會,他們路線相匯的地點正是——鹿鳴關。」

  」聰慧。」夜扶桑聞言彎唇,鳳眸中卻含著幾絲漣漪,「不過,還沒這般簡單。」

  「去攝政王府。」夜扶桑坐上馬車便一路去了攝政王府。

  」怎麼,國師府修得簡陋便想來本王府里觀摩了?」楚曳漫不經心地看向她,「本王這府邸也不是那般好入的。」

  「有人想劫囚,下官不得來請示請示王爺嗎?」夜扶桑道。

  楚曳微微挑眉,白玉菩提珠在他手間旋轉著,「你此前同本王說要消除那人的靈魂?」

  夜扶桑微愣,怎麼忽然提起此事了,她捏起指尖掐算了一番,「王爺……這實不相瞞,今日下官此事正是與王爺有關。」

  「糊弄到本王頭上了?」楚曳手中的白玉菩提珠瞬間打在了夜扶桑束髮的木簪上,她青絲驟然灑下,如潑墨之花。

  「王爺,你這可冤枉我了!」夜扶桑接住那斷成兩截的木簪,無奈一笑,「天機閣閣主怨我奪下國師之位,此次之事關我,定也會來,此次便是那件事的轉機。」

  「關你?——如何關你?」楚曳好整以暇地看了眼夜扶桑,忽而起身,冰沉的桃花眸閃過一絲沉凝,「柳池花知道什麼?」

  夜扶桑聞言輕嘆了一聲。楚曳太聰敏,她也怕此次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王爺一去便知。」夜扶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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