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奸臣做得不稱職
「王爺，馬車已備好了，那邊已吩咐過了，不急，王爺緊趕慢趕都是能到鹿鳴關的。」
楚曳輕瞥了鏡知一眼，「當本王是去遊玩嗎？」
鏡知撓了撓頭，又看向夜扶桑，兩人一身低調的便服，這難道不是跟著夜扶桑去度假嗎？
夜扶桑如今成了國師是成了，但……名聲太差了，他都不知王爺這樣「斤斤計較」的人怎麼這般喜歡和他呆在一起。
「還是葬青你來吧。」鏡知識相地退出了楚曳的視線去趕馬車了。
「長季大皇子被扣押在藍玥，引得邊關起了異動，王爺可是要順道去看看？」
「先到鹿鳴關再說。」楚曳微微闔眉。
夜扶桑安靜地坐在一側，也沒多話。
「你讓本王去鹿鳴關，如今啞巴了？」
夜扶桑側眸看去，人依舊闔著眼，「王爺可是無聊？那我給王爺唱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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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會唱曲子？」
「這我拿手得很。」夜扶桑一笑便開了嗓，「你是一個粉刷匠，粉刷本領強，你要把那新房子……」
「滾出去！」夜扶桑還沒唱完，楚曳冷凝的嗓音便把她嚇得停住了。
……
有了夜扶桑這般無趣的作風，楚曳已默認了快速到達鹿鳴關。
四人方下馬車，便被門口的小二迎了過去，「四位客官可是要住店？」
因著流放之地一向偏僻，這客棧的生意很是冷清，也就只有流放時官兵住，生意才微熱。
「嗯，住店，開三間房。」葬青道。
「看客官這馬車便知是非富即貴的。不知怎便到了這窮苦地啊？」
「不問出處，江湖規矩。」鏡知將手中的劍一把拍在了桌案上，「小二你問題這般多，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嗎？」
「不敢……不敢，小的不敢，是小的多嘴了。」小二見此連閉上了嘴，「客官要吃些什麼？」
「來壺熱酒。」楚曳淡淡啟唇。
第二次上酒的是一個長相標誌的年輕女子，她上前來雙手捧著酒壺遞給楚曳，「公子，請用。」
夜扶桑不動聲色地擦過了那女子的手臂，「如今天外還飄著雪，姑娘穿得這般單薄，實在是讓人心疼。」
「公子……」女子縮回手，低眉看了夜扶桑一眼，「奴家不冷。」
「是不冷，手都燙紅了。」夜扶桑忽拉過那女子的手臂，心疼地看向她微紅的手心。
「砰！」
忽然酒杯重重打在案上的聲音嚇得眾人一個激靈。
夜扶桑側頭看去，楚曳寡淡寧靜的桃花眸又變得冰沉起來。
鏡知當機立斷，斥責起來，「你也是，我家公子淵清玉絜，一向不喜歡沾花惹草的。你已有妻室竟還和外面的人勾勾搭搭。」
「.......」夜扶桑笑了一下，鬆開手，「我錯了，我錯了。」
待那女子退下後，四人氣氛融洽地喝起了酒，不到半會，四人便都趴倒在桌案上。
「都暈過去了吧？」後廚慢慢走來一個男人，那掌柜的見此冷笑了一聲，「如今天氣寒涼，住店的人也是越發少了，這次一來就是四個倒也將就了。」
「把他們和前兩日來的一起關著。」
「這四個品相都是好的，尤其是這個，可以賣個大價錢。」掌柜的指著楚曳道：「我若是哪天想當這斷袖了，當真要嘗嘗這種仙品的滋味。——可惜如今那邊催得緊，人不夠。」
此話一落，夜扶桑在桌下裡面按住了楚曳的手。
心裡默念著別衝動別衝動，王爺。
不過這些人真是狗膽包天，什麼人都敢拐。
她方才見到那女子就覺不對勁，她手下全是烏青，定然是長期被打的。
四人被關在一個裝滿了人的房間裡。
有些一人被關一個籠子，有些兩人被關一個籠子，如同牲畜般被鎖著。
那人還沒來得及將人鎖在籠子裡，便聽外面有人喊，「大人來了！」
那人見四人昏迷著也沒管，鎖住門便往外趕。
下一瞬，楚曳便睜開了眼。
「嗯……嗚……」大量被打得皮開肉綻的人嗚咽麻木地看向了四人。
「這該死的黑店竟然連王爺都敢調侃！」鏡知憤憤不平，這還是接待官家的店，指不定那些流放的士兵就在半路把人拿去這種黑店賣了呢。
楚曳面色寡淡，眼中卻蘊藏著疾風暴雨。
葬青知道王爺這是真的生氣了。鹿鳴關雖偏僻，卻是個交通節點，竟然有這樣的不論男女，一律買賣，看來是經歷了許久了。
這就是這些年藍玥的腐病，王爺以一己之力威懾了朝堂，終究這藍玥的根還是太爛了，要一一剔除。這次的夜葉兩家不過是開了個口子。
「那人說要交差，方才那個大人恐怕就是了。」夜扶桑道。
「夜公子，你既已明知有問題了，為何叫我們忍著，依照我和葬青的實力，掀翻這個黑店不是問題。」
「一個設在這種地方的店都敢做這樣的事了，不查清楚，豈不是枉為父母官了？」夜扶桑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這奸臣做得真不稱職。」楚曳聽了夜扶桑的話，臉色終於緩和些許。
「我看王爺挺喜歡啊。」夜扶桑微微挑眉。
「你們趁現在快走吧，他們沒關你們，從後面爬小窗可以出去。」籠中有一個奄奄一息的男人看向他們，「他們要把我們賣去長季的，到時候便再也回不來了。」
長季？
夜扶桑聞言眼中也閃過了一絲冷光，他們通商販賣私鹽便罷了，如今竟敢聯合外國做出買賣人口之事，當真可恨！
「來不及了。」葬青看向門口的方向，「也不需要。」
天光忽然落進來。
為首一個長著鬍髯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第一眼便看到了楚曳，「天品的貨色。」
剛上前要來撫摸下楚曳的臉蛋，他的手骨驟然被捏轉過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