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王爺的手十分美麗
「唉……之前只聽說那諾的那厭王子年少有為,短短時間便征服了十幾個部落,可也沒想到他竟是如此荒唐啊!」
「是啊,竟還帶個美人隨同,他可是來我烏爾部落和親的竟然敢這般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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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行軍打仗最忌女子,凝玥公主是我烏爾部落的明珠,他竟行事如此荒唐,到時定要去格斯將軍那告他一狀!」
幾人行色匆匆地離開。
楚曳聞言微微凝眉,女人?
他端著手中的晚膳去問路,「請問那厭大王子的房間在哪?」
「那……那個花園後邊。」那人道:「給你一個忠告,人正在辦正事,你進去放下便趕緊離開啊。」
房內燭火通明,一個紫衣輕紗的女子身姿翩然,玉足點著地上的白毛地毯翩翩起舞。
「王子……那個,能不能先放開我啊。我想出一趟茅房。」夜扶桑此刻正被那厭抱在懷裡,看著面前不斷浮動輕紗的美人,她輕吸了一口氣,掙了掙那厭。
「美人跳舞,你不愛看?」那厭沒有鬆手。
看看看……人家怎麼看自己,夜扶桑無語了。美人跳舞,他抱個男的在懷裡,也不知啥癖好。
「人有三急!」夜扶桑話落,便直接蹦噠出了那厭懷裡。
那厭沒有鬆手,把便夜扶桑搭在外面的鶴氅扯了下來,扔在地上,他狹長的眉眼映射著左耳處寶石的幽光,「那便……早去早歸。」
夜扶桑從後面去了。
「王子……」紫衣美人嗅著空氣中浮動的薰香腿一軟便倒了下去。
那厭居高臨下的站起來,看著地上的人,狹長的眉眼閃過一絲冷光,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落在美人臉上,「二弟還是這般喜歡殃及池魚啊。」
他剛想殺了這女人,門口便傳來敲門聲,「大王子,晚膳。」
那厭那刀刃刮過紫衣女子的筆尖,輕笑了一聲,「算你運氣好。」
他抬手將人拖到榻上,放下了床幔,「進來吧。」
楚曳方推開入門便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迷情香味,房內沒有人,只有床幔微動。他小心地把晚膳放在桌案上。
楚曳方想離開,便看到了一件熟悉的鶴氅落在地上,他瞳孔驟然一縮,側目看向床榻上。
床幔還在微動。
楚曳輕輕握起了袖中的手,呼吸不知為何竟也越發急促起來了,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撕咬了一般。
「還不滾出去!」
那厭見此人在房間中停留太久,一道飛鏢驟然從帳中飛出,直指楚曳的額心。
「吭——」
忽然一道短兵相接的聲音響起。那厭見飛鏢被擋了,驟然掀開紗幔。
夜扶桑手中正拿著一個玉盤擋在楚曳身前,玉盤已被飛鏢打出了一道裂縫。
楚曳側眸看去,比自己低一個腦袋的人此刻正站在自己面前,淡淡的幽蘭香如寒夜綻放的千里月曇般,讓人見之忘俗。
白玉清雋的小臉方才帶著一份堅毅。
不知為何,楚曳看到夜扶桑的這一刻心中的石頭像是徹底落了下來,不是對死亡消失的喘息,而是……僅僅見到了她。
「扶桑這是作何?」那厭一身松垮的玄衣從床榻上下來,高大的身影如同高牆落下的壓迫感,耳邊的紅寶石耳墜充滿了野性。
「大王子不知,我剛從門這進來便見一道飛鏢過來,嚇得我趕緊放在頭上擋著。」夜扶桑一笑,走上前去,「王子,那美人呢?」
那厭冷眸側眺,抬手將帳中的紫衣美人拉出來扔在了地上。
「這兩人都該死。」那厭狹長陰冷的雙眸驟然對上了楚曳深邃平靜的桃花眸,他上前一把拉過夜扶桑,將她拉到自己腿上,坐在床榻邊。
楚曳看著這一幕,瞳孔微縮,面色卻是波瀾不驚,「大王子,不知小人做錯了什麼?」
「錯在你不順眼。」那厭話落,從床下拿出了一捧尖銳的紫黑色飛片,他看了眼低眉的夜扶桑,「既然你身體不適,漫漫長夜也沒什麼可消遣的。不如便來玩一個遊戲。」
那厭將桌案上的一顆葡萄放在了楚曳頭上,「放好了,可別掉了。」
「你什麼時候扎到了那個葡萄,本王便放了他。」那厭冰涼的眸光落在夜扶桑身上,方才他那一飛鏢用了五層力道,破空之速,又豈是普通人能擋的?
「王子,你這不是為難扶桑嗎?」夜扶桑輕笑了一聲,「他不過就是個送飯的,王子何必呢?」
「你只有兩條路,至於另一條路……」那厭看向了楚曳,手卻抓住了紫衣女子的脖頸,輕輕一扭便把她脖子扭斷了。
「還請公子……」楚曳見此眸中瞬間划過一絲驚恐,看向夜扶桑,「救救小人。」
夜扶桑見此卻是微微凝眉,鳳眸中划過一抹漣漪,從那厭手中接過一個紫飛片。
她隨手扔了一下,結果便釘在了門檻上。
又扔了幾下,落在了地上,桌上,擦過了楚曳的衣袖。
「王子……我不行的。」夜扶桑抿了抿唇,「人命關天,我手抖。」
「呵……」那厭輕笑了一聲,「你是生怕落在他身上了?」
「那不如王子教教我?」夜扶桑拿起一枚紫飛片,將手遞到那厭身前。
那厭見此,心情微悅,站在夜扶桑身後,把住她的手,「扶桑既求,本王應了。」
楚曳眸光微沉,看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
他抬手瞬間帶著夜扶桑將手中的紫飛片扔了出去,徑直將那顆葡萄射了出去。
「好!本王的扶桑果然是厲害。」那厭開笑,揮了揮手讓楚曳下去,「把這收了你便滾下去。」
楚曳蹲下身,將地上的玉盤慢慢撿起來。
夜扶桑卻是盯著楚曳的雙手,雖然染上了些灰黑,卻還是比白玉盤都要漂亮……她鳳眸微暗,扯了扯唇,既好笑又好氣。
……是楚曳嗎?
一個伙夫哪來的這樣漂亮的手。
就在楚曳方離開時,夜扶桑喊住了他,「等等……我想去廚房替王子做點吃的,這今日送來的瞧著便沒有滋味。」
「扶桑還會做飯?——那本王倒是期待了。」那厭也看見了楚曳的手,倒不像是干粗活的。眉眼微彎。
夜扶桑跟著楚曳一路出去。
走到一個花園角落的一個偏僻之地時,忽然便聽到了兩個人影在林中談話。
「你瘋了?天弩馬上將成,你卻想給烏爾的人!」
」你懂什麼!——誰!誰在那裡!」幾顆鐵珠瞬間破空而來,深深嵌入了牆壁柱中。
楚曳在方才他們開口瞬間便將人拉入了後邊的假山裡面。他將夜扶桑抵在假山後邊,死死捂住她的嘴。
「喵——」一隻黑貓驟然跳上牆。
「是只貓。」
「不對,總感覺有人,此事重大,先回去!」
直到兩人身影徹底消失,楚曳才鬆開夜扶桑的嘴,他嫌棄地看了眼自己全是水汽的手,默默擦在了夜扶桑袖子上。
夜扶桑瞬間抓住了楚曳的手,「王爺,你沒事喜歡扮伙夫是吧?」
「怎麼發現的?」楚曳見她認出自己了,眼中的冰寒少了兩分,嗓音卻依舊淡漠冰沉,「你不是也喜歡跑到北寒來與那厭勾勾搭搭,是個斷袖還敢招惹長公主。回去便是欺君之罪。」
見楚曳說個話夾槍帶棒的,夜扶桑沒好氣道:「那我還救了王爺你呢!沒我你就被那厭殺了。」
「至於我如何認出了王爺……」夜扶桑抬手撫上了楚曳的手,不是說她斷袖嗎,她就斷給他看。
楚曳往後退了一步,抬眸看她,夜扶桑收回手放鼻尖輕輕一揮,笑道:「自然是王爺的手十分美麗啊,我如今還沒有見過誰比王爺的手更加好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