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越叔，你可記得我？
寒玉莊是天下第一大錢莊，遍布長季與北寒。夜扶桑出了郡主府後便在一件布坊換了一身女裝青衣，面上帶著白紗。
「要存錢嗎？」
「不，我要取錢。」夜扶桑壓低了嗓音，說了一個數字後小廝去請了掌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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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個略微佝僂，鬍髯灰白的老人走了出來，他看了一眼夜扶桑，道：「貴客，裡面請。」
夜扶桑跟在老人身後，輕吐了一口氣，十多年了，越叔還是老樣子。
到包廂後，老人混濁的眸光中透出點點銳利，道：「可有身份憑證？」
「越叔，你可記得我？」夜扶桑看向身前嚴肅的老人。
「你……你怎麼知道？」越邯聽見那熟悉的語調與稱謂，心下一震，想到從前那個救過他的少女，在天機閣生活時，她常拉著自己要糖泡酒喝。
如今……他改名換姓已經好多年了。
「有些事，很難解釋，但……越叔，你相信我嗎？」夜扶桑話落，手中施展開美人厭。
「……小姐，我相信你。」越邯見此，瞬間老淚縱橫，拉住夜扶桑的手有幾分顫抖，「只是……你這美人厭為何只剩了半層……」
「許多事都需要代價。」夜扶桑輕輕搖了搖頭，「越叔，我很慶幸能再見你一面。」
「小姐這是什麼話，我看你如今身體壞得很，可是誰欺負你了？」越邯手一緊，看著眼前的人，他混濁微紅的眼透著幾分亮光，「我定不會讓他好過！」
「此次來，我是想在上驚樓拍下厭離的千玄鏈，她失蹤了，如果她還好，就會來我這尋回千玄鏈。」夜扶桑眼下多了幾絲悲痛，若不是她引狼入室，如今何至於此。
「厭離失蹤了？我會幫你在長季留意的。」越邯看著夜扶桑，如今對她此番模樣也是心痛萬分，「要多少錢小姐隨便拿便是。如今好不容易重逢，可莫要再將自己置之險地。」
「掌柜，外面有客來。」一個小廝輕輕敲門。
「進來，何模樣的？」越邯問。
「她腰間有天機閣的令牌，一身素白裙衣。」
「你先下去，讓她稍候。」越邯轉頭詢問夜扶桑意見。
夜扶桑微微垂眸，「越叔，來的應該是也寧，我就不見了。請將我的身份一定瞞住。」
夜扶桑一個人在二樓包廂中打開了窗，盯著大街上的川流不息。也寧不是想要北寒的凝玥公主好起來嗎，為何如今卻一人來了長季？
還是說，她是跟著自己來的？夜扶桑正沉思著，也寧的身影便從寒玉莊中出來了，她抬頭望了一眼上方，夜扶桑很快便將窗戶關上。
越邯上來道：「她也在找厭離，還有，我下去時看到她後面有一個暗影，似乎還在找一個人。」
「還在找人？」夜扶桑低眉，除了厭離，她還想找誰？
「小姐，這是我寒玉莊的令牌，你可以憑此進入上驚樓。」越邯遞上一塊黑金令牌，「所有拍賣費，都可從寒玉莊拿。」
「謝謝你，越叔。」夜扶桑鼻尖有些微紅，還是輕笑了一聲。
……
「小白，你不喜歡長季的菜式，喜歡藍玥的嗎？」
季如煙一回來便擺了一大桌的菜，一半是長季的，一半是藍玥的，看著楚曳哄小孩般道：「要嘗嘗這一道嗎？」
蕭明月本還好整以暇地在遠處看著，見夜扶桑回來了，問：「如何了？」
「有錢了。」夜扶桑淡淡一笑，她納悶地看向季如煙，「果然愛情會使人盲目。」
楚曳沒接季如煙筷子上的菜，「郡主，我自己來便是。」
他有潔癖。夜扶桑一笑。
「你們在那幹嘛？」季如煙被拒絕了，心情本不爽利，看著兩人站在遠處更是蹙眉。
「郡主，他們為了救我遠道而來，不妨讓他們一起。」楚曳淡淡一笑。
「這……你們兩個過來一起吃。」季如煙心中有一絲不爽，但說不出來，楚曳從前可沒有與別人同席的習慣，就算是與她也極少。
「上驚樓半年一開，明日正好，上驚樓又開了，小白可要去看看，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拍給你。」
楚曳輕輕頷首，」嗯，多謝郡主。」
蕭明月身上抖了一下，這攝政王變成吃軟飯的了。
「郡主，可否帶上我們？」夜扶桑一笑。
「你們去做什麼？——那不是你們該去的地方。」季如煙冷聲道，她可不想這兩人再橫插一腳。
翌日，夜扶桑整裝換了女裙和蕭明月拿著寒玉莊的令牌去了上驚樓，上京樓開樓是在傍晚，一團煙火，也宛如節日一般。百姓們雖不能進去，但樓前的歌舞表演極其熱鬧。
「果真是花開富貴地，這上驚樓宇不亞於宮殿了。」一片喧鬧聲中，蕭明月讚嘆一聲，此樓有三層，但占地面積廣，四周還引了環江有高大的畫舫環繞，花團錦簇，燈火通明，猶如一座不夜樓。
兩人走向二樓，離開拍還有半個時辰。蕭明月忽道：「是季長溪，還有……」
夜家兩姐妹。
夜扶桑低眉看向下面推著季長溪的兩人，夜綰輕……她清冷的鳳眸中透出一抹促狹的笑意，北寒和藍玥的帳她還沒與她清算呢。
樓下的夜綰輕推著季長溪溫柔一笑，「公子，這裡好漂亮啊。」
季長溪淡淡頷首，他目光中多了一個棉花糖攤，側首溫聲道：「我也好多年沒有見過上驚樓開樓了。——蘇蘇想要棉花糖嗎？」
男子溫潤的嗓音如玉琳琅，夜綰蘇耳尖微紅，輕輕點頭，「要。」
「綰輕，你去買兩個吧。」
夜綰輕袖中的手輕握，一個人與兩人背道而馳去買了棉花糖，心中的心酸讓她眼眸微紅，來了卻笑著道：「公子，給。」
「這兩姐妹該不會都喜歡長季三殿下吧。」蕭明月默默吃瓜。
「很明顯。」夜扶桑淡淡道，說話間她目光落在了夜綰蘇腰間的玉佩上，還真有分熟悉。不過她想不起來了。
「啊……」夜綰蘇腳下一個打滑瞬間摔在地上。
「蘇蘇，你怎麼樣？」夜綰輕扶她起來。
夜扶桑則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夜綰蘇，她都摔了，手上竟還護著那塊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