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當真是可憐
夜扶桑三人回去後剛下畫舫便見季如煙已在那等著了,「罷了,他們都說藍玥攝政王不近女色,想來是接觸的太少了,所以讓男的搶了先。如今,我們重新接觸,我一定治好你的毛病。」
季如煙一笑,將三人又領回了郡主府,「父王說了,你作為藍玥攝政王,既來了長季,自然該去參加一次宮宴。正好是大殿下平安回到長季,陛下會在宮中舉辦宮宴。」
看來又不是什麼好相與的局。
夜扶桑輕吸了一口氣,她回了房間後,看著手腕上的藍月亮微微發愣,往生花……喬順用命護下的東西怎能讓她拿去隨意交易了?
夜扶桑輕輕握拳,可是厭離……總歸是她對不住厭離,不該拿別人的東西去換,太多人都需要這往生花了。
罷了……再等等。
夜扶桑抬手揉了揉額心,「咳咳……」
她輕嘲一笑,自己如今還不是一個廢材身體。
幾人相安無事地呆到了宮宴前夕,楚曳的身體也恢復得差不多了。
「你也去。」季如煙看向夜扶桑冷聲道。
夜扶桑也算是發現了,這幾日季如煙格外看自己不順眼。
此次倒是順利,直接一行人到了芳華殿入座,長季的陛下不過四五十歲,鬢髮卻有些斑白了。
陪著他來的不是皇后,反倒是貴妃薛常青。
皇帝落座後便是一番歌舞昇平,「我兒能平安回來,這還得多謝藍玥將士的多番保護。」
「朕聽說藍玥的攝政王也來了我長季做客。」
楚曳站起身來,一身素白長衣卻透著無形的冷氣,他微微躬手道:「藍玥攝政王楚曳拜見長季陛下。」
「好,不必客氣!多聽聞攝政王驍勇善戰,運籌帷幄,如今一看也果真是氣度斐然。」
「朕聽說煙兒喜歡你,便做個主,給你們賜婚吧。」
「陛下!——我是藍玥之人。」楚曳抬眸,桃花眸中透出幾分清肅鋒芒之色,「我的賜婚也該由藍玥天子賜婚。」
「這楚曳好大的膽子!」
「他在藍玥使喚著那傀儡小天子習慣了,如今在我們陛下面前竟如此無禮。」
「如果今日這婚,朕非賜不可呢?」皇帝雙眼微眯,明黃的龍袍上張牙舞爪的繡紋透出天子威壓。
夜扶桑心下微緊,這季淵擺明是要將楚曳留在長季,什麼賜婚不過是名頭好聽些。
眾人都心知肚明,只要藍玥沒了楚曳便是一頭拔了牙的老虎。
如今接下賜婚還有轉圜餘地,如若不然,恐怕季淵今日便不會留楚曳了。
夜扶桑忽站了起來,「陛下,我家王爺就是口是心非,不好意思罷了。」
楚曳看向夜扶桑,袖中的手微緊。
「好!既然如此,朕便派人去藍玥告知這個好消息。」季淵心中大悅。
季如煙雖也看出了楚曳的不情願,但還是高興,日久生情,她相信楚曳不是沒有心的人。
夜扶桑見楚曳低眉沒說話,知曉他是生氣了,她低聲道:「王爺,權宜之計啊。你快想辦法如何脫身才是大事。」
其實要脫身也有很多辦法,不過有損道義。夜扶桑輕嘆了一聲。
季揚鈞與季淵雖是兩兄弟,但總歸功高震主,如今與楚曳結親,顛覆了這個長季自立為王也是可以的。
帝王猜忌才是招招致命。
倘若這季揚鈞是個小人,她倒是做得出來。可他……不是,她那般做又與楚泱陷害忠良將趙家軍全部入獄有什麼區別?
宴至後場,有不少人都出殿散酒氣去了。
「啊……奴婢該死……」忽然上酒的奴婢一個打滑便將酒水打濕在夜扶桑衣裳上了,「奴婢該死……」
季如煙眸中划過一絲晦暗,她微微蹙眉,「怎麼這般笨手笨腳,還不拉下去。我帶她下去換件衣裳。」
楚曳看了一眼兩人,有幾分擔憂。
夜扶桑微微搖頭,跟著她離開了。
季如煙走到一半將夜扶桑交給了一個宮婢,「你跟她去吧,她對宮中熟悉。」
夜扶桑淡淡看了眼季如煙的背影,她想害自己。但背後定然是有人挑唆的,夜扶桑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恐怕又是夜家兩姐妹。
夜扶桑湊近了那宮女兩分後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奇香,她趕緊閉氣,這該死的夜綰輕該不會又想故技重施吧。
到一個偏殿後宮女侯在外面,「公子進去換吧。」
夜扶桑不動聲色地吃了一顆藥丸,後打暈了那宮女將她拖了進去,後便假裝暈倒了。
果不其然,很快一個人影也走了進來,他身上有些酒氣,「哼,沒想到你竟然是個女人,怪不得楚曳說自己喜歡男人!」
是季長期的嗓音。
他抬手扒上了夜扶桑的肩頭,夜扶桑起身便給了他一個後空翻,季長期快速爬起來後一怒,上前來抓住了夜扶桑。她如今傷勢未愈,不能久戰。
夜扶桑剛準備速戰速決,便感覺心中忽然揪痛起來,如同剜心挖肉,該死,竟然這個時候舊疾復發了。她死死咬牙,抬手便打暈了季長期。
剛要跑出去,忽然一把長劍落在她面前,那人蒙著面,不過只看眼睛夜扶桑便認出了那是夜綰輕,「夜扶桑,上一次沒殺死你,這一次本想留你一命,沒想到你卻找死!」
夜綰輕提劍上來,夜扶桑卻無力抵擋。她抬手抓住了那劍刃,一向雲淡風輕的面龐卻痛得有些扭曲,她脖頸上青筋暴露,冷汗低落,「嗯……」
夜綰輕快意地看著夜扶桑痛苦的神色,自從她從長公主府回來後,她還真是從未露出這副模樣了,夜綰輕輕笑起來,「你就這樣,像一條狗一樣匍匐在我身下,你不如求求我……我或許能饒了你。」
夜扶桑撇開劍,瞬間翻滾過去,抬手封住了自己幾個穴位,身上的美人厭運起,抬腳將地上的木椅踢向夜綰輕後便撲窗跑了。夜扶桑全身都如針扎一般,根本跑不動,她一躍跳進了荷花池中。
方才的動靜太大了,夜綰輕一時半會追不上自己,便一定會留在那收拾殘局。
夜扶桑剛爬上岸,剛看見月下一個熟悉的人影,便兩眼一黑暈倒了過去。
夜扶桑只有最後一點意識了,只覺得一道溫潤而澤的嗓音輕輕響在她耳邊,他的手似乎也撫過了自己的肩頭,「當真是……可憐,同我那日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