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的命很珍貴


  季長溪也明白了夜扶桑的態度,只讓人把夜綰蘇帶了下去。

  夜扶桑見季長溪果真如此無情,只微微扯唇,「殿下倒也捨得這兩個美人。」

  「扶桑不也說了嗎?路是她們自己選的。」

  夜扶桑也沒再管這件事,她回房去休息了一會,眼中閃過那個黑衣人的畫面。她鳳眸中划過一絲冷光,她說在哪見過他呢,是在北寒,凝玥公主的王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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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那個大祭司一起的人。

  夜扶桑抬手輕輕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有些事看來也只有去了北寒才能浮現終章。

  凝玥身上為何會有美人厭力,也寧究竟要做什麼,他們和那個黑衣人息息相關。

  「公子,外面有人找。」婢女小江在外道:「她說她叫蕭明月。」

  「讓她進來吧。」

  「扶桑,你為什麼還留在長季?」蕭明月聽說楚曳走了。

  「厭離還在長季。」夜扶桑淡淡一笑,「你不也還留在這嗎?」

  「那能一樣嗎?——你究竟為何會如此在意她?」蕭明月依舊沒有想明白,依照夜扶桑的年歲,根本就不可能見過厭離。

  夜扶桑拍了拍她的肩,淡淡道:「你總有一天會明白的。」

  ……

  這日長季下了一場小雨。

  季長溪剛下朝回來,如今他已告知了季淵自己的腿日漸恢復,他拄著拐杖從門口進來,看向已在亭中侯著的人,微微彎唇,吩咐其他人道:「你們下去吧。」

  「殿下找我,可是已經有厭離的消息了?」夜扶桑抬眸看向一身紫衣官袍的人,經過那一件事後,如今季長期被季淵厭棄,季長瀾不爭不搶,只要季長溪的腿徹底恢復,太子之位定然是他的囊中之物。

  「在明月閣。」季長溪如同一汪春水的眼中有幾分擔憂,「此前明月閣一直將消息瞞得很緊,如今卻放出了消息,我只怕他們是沖你而來。」

  季長溪輕呼了一口氣,「扶桑,我知道厭離一定對你至關重要,但我希望你不要衝動,明月閣背後的主人十分神秘,我至今都沒有查出來。」

  夜扶桑頷首,她問,「對了,你知道那個黑衣人是誰嗎?」

  「黑衣人?——那是長季之前的國師。」季長溪也沒有見過蘇妄幾面,只是他父皇這些日跟他吐露了一些真言,「他叫蘇妄,此前是藍玥之人。」

  「蘇妄……」夜扶桑聽到這個名字心中一震,真的會是他嗎?

  曾經名震天下卻早早匿跡的煙雨樓樓主,她還是晏將離時便聽說蘇妄已死,如今怎會出現在這。

  那他又究竟想做什麼。

  「怎麼了?」季長溪微微凝眉。

  「煙雨樓樓主,你可曾聽說?」

  在天機閣之前,煙雨樓是藍玥江湖中的第一勢力。

  「有一點聽聞,只是我沒想到煙雨樓樓主叫做蘇妄,會不會是同名同姓?」季長溪說著,看向遠處叢花,「只是我若沒記錯的話,楚曳之前是煙雨樓的少主。」

  夜扶桑瞳孔微縮,怪不得楚曳從北寒來到了長季,那人恐怕就是蘇妄。楚曳只是想要求一個真相。

  季長溪想到楚曳,眸中也不由多了一絲敬佩之色,「他沒騙你,他的確失憶了,不過他太厲害了。在危險的環境中,他很快便能根據蛛絲馬跡做回從前那個攝政王楚曳,也或許後面他已恢復了記憶。」

  「我知道。」夜扶桑輕聲道。他說了沒騙自己。

  夜扶桑斂下心頭雜緒,問:「明月閣是做什麼的?」

  「殺手。」季長溪道:「所以我讓你不要輕舉妄動。」

  「不過他們每月十五都會去絕命谷生死搏殺,或許在那能夠找到她。」季長溪道。

  「殺死……」夜扶桑心中一痛,她淡淡道:「倘若她真的成了殺手,那我為何不能去明月閣雇她呢?」

  季長溪眸中有幾分擔憂,「那你必須親自去明月閣,若他們是沖你們來的,豈非羊入虎口。」

  「我什麼都沒有,不過爛命一條,沖我來的便沖我來的吧。」夜扶桑垂眸淡淡道。

  「不,扶桑,你的命很珍貴。我會讓人在明月閣外接應你。」季長溪看著她淡漠的眉眼忽站起了身,輕輕抬手。

  夜扶桑看向他。

  季長溪淡淡一笑,從她頭上摘下一片落花,他看著手中的落花,鬆開了手任由它飄落,「扶桑。」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早點回來。」

  夜扶桑微微掀眸,鳳眸中淡淡漣漪出一抹明亮,「好,多謝。」

  季長溪看著夜扶桑離去的背影,恍惚間看到了幼時那個明亮的背影緩緩消散在空中,他低眉間瞥見那落花,不由微微彎唇。

  蕭明月聽到夜扶桑單槍匹馬就要進明月閣,把手上那串千玄鏈取了下來給夜扶桑,「你怎能如此冒險,你身上沒功夫,不如讓我去。」

  「他們相見的人是我。你就別冒險了,我有事要你做。」夜扶桑接下了那一串千玄鏈,「你去雲中闕……」

  天色已暗,夜扶桑房中的燭火漸漸亮起。

  她抬起手腕,看向上面的藍月亮,輕輕觸摸著。

  忽然她仿佛置身於一片虛無之中,但遠遠的她能看見兩朵散發著點點螢光的花在大霧中閃爍著。

  只看見它們的第一眼,她就知道那是星辰花和往生花。

  藍月亮中竟然能用來種植藥材,她低眉看去地上果然多了一顆開殼的珠子,裡面空無一物,往生花已經盛開。

  她只需要將五味神藥帶回去給九脈老人,他就能救楚曳了。

  看著藍月亮中搖曳的花,夜扶桑抬起手還沒觸碰到它們便收回了手,「再等等,等天機閣的舊事處理完了,我就回藍玥。」

  翌日,夜扶桑起來後便換上了一身白裙,那是按照晏將離的衣裳模仿所制。

  蕭明月看到夜扶桑的第一眼便驚嘆了,「我在師父畫像上見過晏閣主,你和她真像……尤其是……眼神。」

  夜扶桑淡淡一笑,「是嗎?」

  季長溪在馬車上等著夜扶桑,待夜扶桑上了馬車後,他眸中划過一絲驚艷還有一絲淡淡的遺憾。她和小時候那個小妹妹早就不一樣了。

  「這般久了才知你是女子,當真是慚愧。」

  「你若都能早早知道了,那我在藍玥都死多少遍了。」夜扶桑一笑,她低眉看向自己手腕的千玄鏈。

  「原來那日拍賣千玄鏈的也是你。」季長溪也明白了厭離對她的重要性,他忽然抬手,將手中的白玉簪溫柔地插入夜扶桑的青絲之中,他眉眼含笑看著夜扶桑的面龐,「明月閣外我已讓人守好了。那裡面有暗器……你一定要安全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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