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要帶的是小白回家
「王爺,快走吧,夜公子同季長溪在一起。」
楚曳微微蹙眉,她為何會與季長溪一起。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將暗,「回去。」
「王爺!」
楚曳淡淡道:「本王說回去。」
卜夜眸色凝重,王爺怎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不好,前面有埋伏!」
卜夜上馬掩護楚曳。
「終於來了。」楚曳眸光卻是幽然發暗,他拉住韁繩,看向前方的黑衣人,「你沒成功殺了季淵還敢如此招搖?」
「但我可以殺了你啊。」那人嗓音雌雄莫辨,喑啞非常。他微微抬手,一眾暗影便撲了上來。
楚曳駕馬奔騰起來,往季長期的追兵那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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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楚曳!他敢害父皇,抓住他!」季長期也看見了楚曳,帶兵追去。
夜扶桑來時看著這一幕總覺得有幾分不對,她冷聲道:「這個位置……你之前布下的兵剛好可以包夾過去吧。」
「你和楚曳早已做好了約定,是不是?」
季長溪沒想到夜扶桑如此敏銳,只看一眼局勢就發現了問題。
他只能頷首,他看向夜扶桑的眸中有幾分侷促,「我和王爺的事不能讓任何人發現否則便前功盡棄了。所以只好瞞你了,但厭離……我一定幫你找到。」
「他舊傷未愈還敢以身為餌,不要命了嗎。」夜扶桑站在高原上看著前方駕馬奔騰的人,冷了眼,抽了一把弓箭出來。
她半眯著一隻眼,對準了下面的黑衣人,就在他飛身上去的那一瞬,一箭破空而去。
季長溪看向夜扶桑,她手心裂開了,一抹鮮血又從白布里透出來。
「扶桑……」季長溪心下一痛,她到底是更在意楚曳的。
蘇妄躲得極快,只被那一箭擦過了手臂,他落下馬抬首看向夜扶桑的方向,握緊了手。
「你到底是誰?」楚曳看向下面的人,長眉微折,為什麼他心中會有如此熟悉的感覺,可那個答案他卻不敢觸摸。
「果真是長大了,青出於藍勝於藍。這一局是我敗了!」蘇妄看了一眼楚曳扔下一個煙霧彈,其他暗衛出現掩護著他後翻身上馬跑了。
季長溪和夜扶桑騎馬下去,見到了楚曳,他已和卜夜他們匯合了。只是他遲遲沒走,還等著夜扶桑。
「扶桑,走吧。」楚曳看著夜扶桑。
夜扶桑與季長溪駕馬並肩立著,她輕吐了一口氣,楚曳當然是有成算的,即使瞞了她那也是好事,她淡淡道:「我還不能走。你回去吧,藍玥還在等你。」
楚曳看向季長溪,「是厭離嗎?」
季長溪溫和一笑,沒有回答,「王爺,快走吧,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我也可以幫你找到她。」楚曳一向清冷薄涼的桃花眸中泛起一圈漣漪。
夜扶桑只淡淡道:「王爺,你應該明白。你有你要走的路,我也有我要走的路。」
「楚曳——!」忽然一道女聲駕馬而來,數隊士兵也圍了過來,季如煙雙眸濕紅,看向楚曳,「今日這一切都是你的算計嗎?你用我對你的感情設計我父王,設計長季!」
「我父王……」季如煙想到那滿身是血的人,死前還緊緊攥住那塊季淵送給他的白玉小像就泣不成聲。
「你父王並非我算計。這些日在郡主府多謝。只是這場婚禮註定只能變成葬禮。」楚曳轉向季如煙,見她淚水肆虐,心中亦有幾分不忍,只是清沉的嗓音依舊寡淡,「季淵沒想過要我活著離開長季。」
「你父王為他忠肝瀝膽,季淵卻容不下他,今日一切都是必然軌跡。」
楚曳話落,季如煙眼中滑下一行淚水,她抬手捂住唇,拉著馬背過身去,不願自己太狼狽的面容出現在他面前,「我明白了……你走吧……小白早就死在了長季,如今剩下的只有藍玥的攝政王!」
「你永遠也不要再出現在長季,否則日後我們便是敵人!」
「放行!」
楚曳最後看了一眼夜扶桑,深邃薄涼的桃花眸尾微紅,袖下的手輕顫,「你還是選擇留在這嗎?——不是你說要帶我回家嗎?」
她是在怪自己欺騙了她嗎?
可他的確失憶了,只是有些東西即使失憶也能駕輕就熟。
「王爺,我說我要帶小白回家,但現在你是藍玥的攝政王。」夜扶桑輕吐了一口氣,她手心的鮮血還沁染著紗布。
小白……攝政王,楚曳睫毛輕顫,他微勾唇角。她們都更喜歡那個沒有任何成算和心計的小白,但那樣的小白是活不下去的。他拉過馬轉身離去,「……我在藍玥等你。」
夜扶桑看著楚曳的背影離去,眼尾微紅,她低喃道:「一路平安。」
「楚曳!——季長溪你們敢私自放跑楚曳!」
季長溪溫和一笑,抬手讓人拿下季長期,「皇兄,你錯了,放跑楚曳的人不是你嗎?」
「你還同那個刺殺父皇的奸臣賊子為伍,私自率領薛家私兵進入皇家圍獵場,哪一條不是死罪?」
「將大殿下帶下去聽候父皇發落。」
「你!——季長溪!你敢!還有你的腿……」季長期看向他騎在馬背上的腿,指著他道:「你這是欺君!」
「帶下去!」
季淵被送回皇宮後昏睡了兩日才醒。
季長溪將夜扶桑帶回了自己府中,安排她睡在主屋隔壁。
夜綰蘇看到夜扶桑的那一刻,愣住了,「殿下……你……怎麼會將她帶回來?」
她心下微慌,該不會是殿下已經發現了她們隱瞞的事實了吧?
「扶桑不是你阿弟嗎?——你不開心嗎?」季長溪溫和如玉的雙眸盯著夜綰蘇,他如今的溫柔在夜綰蘇看來更像是死亡前夕的微笑,她如今甚至有些怕這樣笑著的季長溪。
夜綰蘇還是紅著眼開口道:「殿下……我高興,自然是高興的。只是……我長姐她被嫁與大殿下,如今大殿下觸怒聖顏豈非會將長姐一同連累了。」
見季長溪不說話,夜綰蘇跪下道:「殿下,是長姐一直慫恿大殿下,他才出了私兵去,你不能不管她啊……」
夜扶桑就在旁邊站著,看著這一幕總覺好笑,這夜家兩姐妹可恨可憐,她們從未看透過季長溪的本質便對他馬首是瞻。但她們可憐與她何干,她可是這兩姐妹的債主。
季長溪抬眸看向了夜扶桑,他知道她們之間有仇,夜扶桑低眉平靜道:「這路不是她自己選的嗎?早在藍玥,她不就已決定了要嫁給季長期,夫妻一體,季長期信任她,她卻背叛他。」
字字錐著夜綰蘇的心,夜綰蘇站起來死死盯著夜扶桑,「你找個賤人!都是你!你害了父親他們還不夠,還要害我和長姐!」
夜扶桑輕笑一聲,「害?——這可還遠達不到害的程度。」
夜綰輕三番五次想要置她於死地,如今不過是惡有惡報。
夜綰蘇看著夜扶桑這可恨模樣瞬間撲了上來,要打她。季長溪擋在夜扶桑面前,一巴掌瞬間落在了季長溪身上,「夠了!」
「殿……殿下……」夜綰蘇愣愣地盯著自己的手,跪下哭求道:「我不是故意的……殿下,我不是故意的!你救救長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