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原來她就是晏將離
「想起來了?」蘇妄大笑起來,猙獰的疤痕隨著他的笑容越發可怖,「都想起來了嗎?阿止,我的行止,我們一起領兵天下可好?」
看到面前人陌生的模樣,楚曳終於清醒了兩分,「我體內的十四寒霜是你打入的?」
「父親……」楚曳幽清黯淡的桃花眸中映照著蘇妄的模樣,看著前面的人他的眼尾漸漸紅了,「你為了五味神藥,這一切都是你的算計……」
「不……我這都是為了你好啊,行止,沒有我,你怎麼能成長成如今的模樣!如今人人敬仰的藍玥攝政王!沒有我,你怎麼會還有命站在這!」蘇妄看著前面白衣不塵的人,冷笑了一聲,「二十多年了,我一直在暗處陪伴著你,引導著你,幫助著你,你如今的一切本就都該屬於我!」
兒時慈愛的父親如今變得如此可怖,楚曳攥緊了手,整個人都有些顫抖。
「過來吧,行止。」
「你只是把王爺當作了你謀權的手段,把他當作你野心的踏腳石!」夜扶桑嗓音冷寒,「你又豈配為人父!」
「扶桑。」聽到夜扶桑的聲音,楚曳的桃花眸恢復了平靜,他抬眸看過去,「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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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讓我試試行止的武功有沒有長進吧。」話落,蘇妄終於抽出了劍向楚曳而去。
楚曳看著自己劍刃上行止二字,此刻黯淡無光。
「吭——」短兵相接的摩擦,一片冰霜之氣透過長劍緊逼楚曳,他體內的十四寒霜也慢慢開始發作。
「醉雨青山。」楚曳閉上眸,身上的深寒之氣如一層白霧般散開,驚鴻白衣如三千長劍肆意周遭。
「砰——」蘇妄被劍氣震得後退兩步,眼看著楚曳鬢髮生霜,他笑道:「怎麼,兒子也想弄死老子了?」
「你不肯放過扶桑,也視我的性命為無物那……凝玥的呢?」楚曳從袖中拿出一塊青綠色的玉佩。
「怎麼可能,凝玥一直在北寒!」蘇妄冷笑了一聲,「少在這信口雌黃!」
蘇妄後退,將長劍架在了夜扶桑脖頸上,「我只給你們半柱香的時間。」
他低聲道:「你哥哥的性命也握在你那五味神藥上面!」
「她若出事,凝玥絕不可能活著離開藍玥。」楚曳駕馬緩緩上前,「我手中有三味神藥,放了她,我給你們。」
「砰——!」
忽然巨大的火藥聲從不遠處傳來。
「嗷嗚——」
一聲聲狼嚎也從四面八方而來。遠遠的,還能看見山坡上空掉的鐵籠子。大量雄壯的野狼向這邊衝來。
「你不是要五味神藥嗎?——都在這裡面!」楚曳打開那木盒子,裡面散發著濃郁的藥香,他直接向遠處拋出一個木盒子。
蘇妄看了一眼便知是真的,直奔而去。
「楚曳,沒想到你也不過如此,照樣卑鄙!」那厭看著這一幕,斜眉一折,知曉他玩的是聲東擊西。
「扶桑!」楚曳策馬而來,伸手要拉夜扶桑。
「先將我哥哥帶走!」夜扶桑用盡力氣將檥珩拋上楚曳的馬背,自己被那厭抓住了手,「我說了,不會再讓你離開!」
「快走!我有辦法脫身!」
「嗷嗚——!」
兇狠的狼群開始將這邊團團圍住,撕咬那些北寒士兵。
夜扶桑抽劍揮去,被那厭一劍擋住,她翻身一躍上了那厭的馬,抬腳將那厭踹下去。
那厭抱住夜扶桑的腳,拉住她,忽然一隻大狼驟然撲向夜扶桑,那厭下意識地抬臂擋住,手臂瞬間出現數道血痕,他眉眼冷隧,狠狠一劍刺去。
夜扶桑頭上的木簪也被砍下,一頭青絲驟然灑下。
野狼吃痛甩過身去,那厭瞬間被拖到地上。
接著兩條野狼也撲了上來,那厭被拖拽到地上。
血霧散開在那厭眼前,他仰望著高馬上轉身欲走的夜扶桑。
「嗷——!」忽然一把長劍驟然自上而下貫穿了一隻野狼,鮮血噴灑在她白皙的面龐上。長劍在夜扶桑手中宛如風沙一般劍氣無垠,鋒芒盡顯。
很快另外兩狼被逼退。
「手給我!」
那厭瞳孔中映照著那襲驚鴻灰衣,抬手間已至馬背上,「駕——!」
「你為什麼救我……?」那厭倒在夜扶桑後背。
夜扶桑抬眸看向遠處已燃起的狼煙,嗓音如雪,「你現在的命是我救下的,我要你讓北寒退兵,此後再不侵犯我藍玥土地!」
「季厭,你被蘇妄利用了,你知不知道!」夜扶桑看了一眼周遭,蘇妄的身影果然已消失不見,「他心中有的只有那亡國的玘檥,有的只有要當天下共主的野心!」
夜扶桑手間緊緊拉著韁繩向北寒營地趕去。
看向她勒出血痕的手,那厭陰冷的眸中終於多出了一絲動容,「好……我答應你。」
夜扶桑聽著那厭的答覆,策馬而去。
……
「噗……」
楚曳驟然被檥珩一掌打落馬下,渾厚的掌力中透著清鞦韆里的清冽,他一口鮮血吐出,看向從馬上緩緩下來的人,「千秋百轉……你是公子晏珩……」
「為什麼……扶桑如此待你,你卻如此對他。」楚曳撐著沙地,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沙粒沾著白衣,他面色微白。
「她走錯了路,我作為哥哥自然要幫她糾正回來。」檥珩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微微勾唇,玉色鳳眸中卻暈染著一絲絲陰狠的病態,「不錯,沒想到我的好妹妹竟然會愛上你。」
「她竟也會沾染上情愛,是你玷污了她!」
「妹妹……」楚曳桃花眸中掠過一絲流光。
「聽聞以卦象聞名的晏家雖承天機反噬,紅顏薄命,天時之下,隨大運起,卻有機會改命而生。」過去江湖一直流傳著這樣的說法,楚曳一直以為這只是一個傳聞,如今看來……美人厭,幽蘭香,千秋百轉……公子晏珩都不是巧合!
「她就是……晏將離……」那道碧滄谷中白衣驚鴻的身影終於與方才策馬而起的灰衣相重合。
楚曳終於想起此前種種,她為何要屢屢與天機閣扯上關係,「原來……」她就是晏將離,天機閣閣主。
「你豈配她為你尋五味神藥。」檥珩帶著笑意的嗓音透著絲絲冷意。
「你又豈配她敬你愛你?」天光映射在楚曳清沉幽清的桃花眸中,他薄唇微扯,「以籌謀聞名,卻是為了算計自己的親妹妹。」
「可我不是扶桑……」話落,楚曳抬手點上自己體內的穴位,拿劍刺去,亂影如風。
「你竟還有餘力?」檥珩極快地躲過去,卻還是被劃破了手臂,「看來你早有防備了。可惜……」
「砰……」楚曳面色蒼白地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
「你身上的十四寒霜早已深入骨髓,最多活不過半年,一個強弩之末也妄想一爭。」檥珩居高臨下地看向楚曳,「真是愚蠢,你不該來。」
「沒了那三味神藥,留你也沒什麼用了。」說著,檥珩抬劍,溫潤的鳳眸中透出殺意,「那便今日就先去死吧。」
「住手!」忽然漫漫騎著馬從遠處衝來,她嬌小的身體,卻徑直撲向了楚曳,擋下了那一劍。
一劍貫穿了她的胸口,鮮血驟然從她口中噴出,「王爺……走,快走……我不想公子……」
「傷心……」漫漫瞪大著雙眸死死盯著前面的檥珩。
「真是礙事啊……」檥珩抽出劍,將漫漫挑開。她從袖中掏出一張手帕擦拭了血跡,一步一步走向楚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