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2章 山谷起壇,五龍拜李


  「道長,人帶來了。」

  負責押送的校尉上前低聲稟報,陸壓微微頷首。

  五個皇室子弟被推推搡搡帶到壇下,抬頭看見這陣仗腿都軟了。

  陸壓低頭掃了一眼,眉頭皺得更緊了

  「就這?」

  他語氣裡帶著點嫌棄,五個加起來氣運薄得跟紙似的,能不能撐完三七二十一天都是個問題。

  「道長放心,寧帥說了讓他們五個輪流來,一天換一個,分攤下來消耗不算大。」

  「真要是撐不住了,後方還有幾個旁支的,隨時能補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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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副將撓了撓頭笑道。

  說白了這些皇室子弟都是耗材,用完一批還有一批。

  陸壓也沒再多說,行不行的也就這條件了,總不能真把上官洌拉過來拜草人。

  「吉時已到,開壇!」

  他輕輕落在法壇中央,拂塵一甩。

  五個皇室子弟被按著跪在壇下,一個個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陸壓先拿起三炷香,指尖一晃,香頭被罡氣磨砂這燃燒起來,冒出淡淡的青煙。

  隨即他閉起眼睛,嘴裡念念有詞,隨著他的咒語,壇下插著的二十八面星宿旗同時飄了起來。

  周圍的天地元氣開始緩緩往法壇中央匯聚,一絲絲一縷縷,全都纏在了那個稻草人身上。

  下一秒,陸壓猛地睜開眼,將三炷香插進香案上的香爐里。

  「定!」

  他低喝一聲,屈指一彈,一滴指尖血精準地彈在了稻草人額頭的位置。

  鮮血滲進去的瞬間,稻草人身上忽然亮起了一層淡淡的白光。

  那白光忽明忽暗,像是在跟什麼東西建立聯絡,晃了好半天,才慢慢穩定下來。

  陸壓鬆了口氣,第一步算是成了,氣機好歹是連上了。

  這第一步看起來簡單,但其實最險的就是這一步,要是對方氣運太盛,氣機反衝,施法的人當場就得吃個大虧。

  好在李靖畢竟是臣子,帥才氣運雖厚,但沒到一方帝王那種龍氣護體的程度,因此陸壓此次還算順利。

  「行,第一步搞定了。」

  陸壓擦了擦指尖的血,臉色比剛才白了一點。

  就這一下,耗的罡氣比他跟人打半個時辰還多。

  「接下來就該他們上了。」

  陸壓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壇下跪著的五個人。

  「按說好的,一天一個,卯時上香,午時叩拜,戌時再添一次香。」

  「每次上香三炷,叩首九次,心裡默念草人上的名字,別的不用管。」

  說起來簡單,其實就是借他們身上的皇朝余運,一點點去磨李靖的氣機。

  第一個推上去的是大盛的三皇子,也是這五個人里年紀最大的,今年快三十了。

  他當年在京里也是個風光人物,府里姬妾成群,奴僕無數,出門車馬相隨,何等威風。

  現在卻嚇得腿都軟了,被兩個親兵架著才勉強走上法壇,站在香案旁邊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

  「拿好。」

  陸壓遞給他三炷香。

  「舉過頭頂,心裡默念李靖的名字,拜九次。」

  三皇子哆哆嗦嗦接過香,趕緊閉上眼睛,嘴裡碎碎念地開始拜。

  「就這德行,身上氣運能管用嗎?我怎麼覺得還不如找個普通縣令來拜呢。」

  敖眥在坡上看得直皺眉,就這熊樣能有用嗎?

  「二公子有所不知,氣運這東西,跟膽子大小沒關係。」

  玄禮在旁邊慢悠悠解釋。

  「生在帝王家,天生就攜帶著皇朝國運,哪怕是亡國了,餘韻也在。」

  「不然為啥歷朝歷代都要善待前朝宗室,不是心軟,是怕損了氣運遭反噬。」

  「當然那是正經王朝該講究的,現在這亂世,誰還管那個,有用就先用著,用完了再說。」

  說話的功夫,三皇子已經磕完了九個頭,整個人磕得暈暈乎乎的,被親兵架了下來。

  並且他下來的時候臉色白得嚇人,嘴唇也沒了血色,跟被抽走了半條命似的,蹲在旁邊大口喘氣。

  其實也就磕了九個頭,按理說不至於累成這樣,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顯然是身上的什麼重要東西被抽走了一部分,整個人發虛的不行。

  敖眥挑了挑眉,有點意外,他本來以為就是走個形式,合著是真抽啊。

  「今天只是第一次,抽的少,往後天天來,用不了十天,這幾個傢伙就得走不動道。」

  「真要是撐不到二十一天,那就只能換替補。」

  不知道什麼時候,陸壓已經從法壇上走了下來。

  「反正寧縹緲說了,旁支的還有好幾個,夠造的。」

  敖眥沒接話,只是看向法壇上的稻草人。

  香還在燒,青煙裊裊,全都順著一個方向飄,隨即纏在稻草人身上。

  「每天三更我都得來一趟,催動秘術加固氣機牽引,但草人和那七支桃木箭誰也碰不得,碰壞了大家都麻煩。」

  「這玩意兒邪性得很,中途要是斷了,或者草人毀了,反噬起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陸壓又看了一眼草人,有些不放心道,這要是被破壞了,到時候被反噬的可是他自己。

  「道長放心,周圍寧帥都已經安排了親衛,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一旁的副將連忙道,別說法壇周圍了,就連進山的那條路都被安排了暗哨,陌生人敢靠近直接格殺勿論。

  幾往回走的路上,敖眥還在回味剛才的場面。

  「你說這玩意兒真能管用?二十一天之後,李靖真就癱了?」

  他總覺得有點玄乎,隔著幾十里地,拜個草人就能把人弄廢?

  那以後打仗還拼什麼兵力,直接找幾個術士天天咒對方主帥不就完了。

  「沒那麼簡單,限制太多了,生辰八字貼身信物氣運引子,少一樣都不行。」

  他身旁的玄禮搖了搖頭。

  「而且也就對付李靖這種級別的剛好,換了那位宸王蘇夜或者景王上官洌那種級別的根本沒用,甚至還會直接反噬自身。」

  真要是無差別通用,這天下早就亂套了。

  也就是李靖現在是前線主帥,身份夠,氣運又沒厚到擋不住的程度,所以才正好合適。

  而且就算成功了,也不是一勞永逸,釘頭七箭書只能廢人一時,等過段時間咒力散了,慢慢還能養回來。

  但他們不需要李靖廢一輩子,只要廢個三五個月,足夠他們扭轉戰局了。

  等燭龍一到,再加上陸壓放開手腳,趁著李靖不在,直接打穿祁軍防線,把失去的地盤搶回來,再把李靖打回祁州去。

  到時候就算李靖養好了病回來,大勢已去,也翻不起什麼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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