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4章 束手無策的闡教金仙


  「你這不是累的,看來是被人下咒了。」

  李靖手裡剛端起來的茶杯頓在半空,眉頭挑了挑,顯然有點沒反應過來。

  咒術?這東西說起來玄之又玄,平日裡兩軍對陣,要麼是罡氣對拼,要麼是軍陣衝殺,最多就是謀士玩點反間計、伏兵計,誰能想到隔著幾十里地,有人能對著你下黑手?

  「會不會是……」

  他遲疑了一下。

  「寧縹緲那小子心黑著呢,只要能把你搞垮,他管你用的是什麼法子,再說陸壓那傢伙本來就不是什麼按規矩出牌的主,釘頭七箭書這種東西別人不會,他可未必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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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軒轅嗤笑一聲。

  「是與不是,找三個真人過來一看就知道了。」

  公孫軒轅也不廢話,讓帳外親兵立刻去請太乙、普賢、慈航三位真人過來。

  親李靖靠在椅子上閉著眼慢慢調息,試著運轉罡氣,果然發現丹田處像纏了一團濕棉花,明明有力氣,就是提不順暢。

  這也讓他心裡漸漸沉了下來,知道公孫軒轅多半沒說錯。

  沒一會兒功夫,三位真人前後腳走了進來。

  「公孫前輩,李帥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突然……」

  太乙真人幾步走到案前,低頭看了眼李靖的臉色,心裡先咯噔了一下。

  這臉色白得太不正常了,嘴唇都沒什麼血色,不像是風寒,也不像是內傷。

  「你們三個先看看,別先下結論。」

  公孫軒轅擺了擺手,往旁邊讓了讓位置。

  太乙真人也不客氣,當先坐了下來,二指搭在李靖腕上,凝神感知。

  隨後便是眉頭越皺越緊,手指還時不時動兩下,像是在確認什麼。

  「怪了……」

  半晌他才收回手,捋著鬍鬚嘀咕。

  「經脈沒受損,丹田也沒寒毒,就是神魂發虛,氣機總往外飄,像是被什麼東西勾住了一樣。」

  「不像是走火入魔,也不像是尋常的邪術啊。」

  普賢真人聞言也上前一步,指尖泛起一點金光,輕輕點在李靖眉心。

  金色的光暈順著眉心蔓延開,慢慢掃過他周身的經脈竅穴,過了片刻金光收回來,普賢真人的臉色也凝重了幾分。

  「確實有一股陰柔的力量,纏在神魂深處一點點往外抽散精氣,不是直接傷人的邪法,更像是……慢慢耗損的咒術。」

  聽到「咒術」兩個字,慈航道人往前走了半步,從玉淨瓶里蘸了一點他用闡教秘法辛辛苦苦凝練的甘露水輕輕彈在李靖手背上。

  淡青色的水珠落在皮膚上,瞬間就滲了進去,李靖只覺得一股清涼順著手臂往上走,胸口的悶痛感頓時輕了幾分。

  可也就是幾分而已,甘露水的清涼勁沒過多久,就被那股灰濛濛的咒力慢慢壓了下去,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多大。

  「這咒力很邪門,紮根在氣機最深處,甘露能暫時清散表層的淤滯,碰不到根。」

  「我從未見過這種咒法。」

  慈航道人搖了搖頭,緩緩開口道。

  帳里安靜了幾秒。

  「不知三位真人可曾聽說過,釘頭七箭書!」

  公孫軒轅的聲音適時響了起來。

  「釘頭七箭書?!那不是已經被列為道家禁術,早就失傳了啊!」

  「再說那玩意兒不是得有生辰八字、貼身信物,還得天天祭拜才能成嗎?怎麼可能……」

  太乙真人手裡的拂塵啪嗒一下差點沒拿住。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卡殼了,陸壓道人本來就是道家天地山當中有數的道家高人,別人不會,他可不一定。

  普賢真人的臉色也沉了下來,隨即又變成了惱火。

  他們三個闡教金仙,奉旨來護著李靖父子,按理說中軍大營防護得嚴嚴實實,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結果人家隔著幾十里地,悄無聲息就把咒下到主帥身上了,他們三個連半點預警都沒察覺到。

  這要是傳出去,闡教十二金仙的臉往哪兒擱?

  說出去都丟人,三個金仙守著一個人,還讓人家隔著老遠把咒下成了,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好個陸壓,好個寧縹緲。」

  普賢真人聲音冷了幾分。

  「居然用這種陰損禁術,真是半點體面都不要了。」

  慈航道人也微微頷首,神色不太好看。

  道家內部對這種咒殺之術向來是排斥的,尤其是釘頭七箭書這種損人陰德的禁術,早就被列為邪法了。

  結果陸壓倒好,直接拿到戰場上堂而皇之的用了。

  「失策了失策了,我們三個天天盯著對面的天人修士,防著他們闖營偷襲,誰能想到這老傢伙玩陰的啊!」

  太乙真人更是氣得來回走了兩步。

  「不行,這咒必須得解,不然我們三個的臉都丟盡了。」

  他說著就準備當場施法破咒。

  「公孫前輩你讓開點,我來試試破邪咒,我就不信憑我們三個的修為,還解不開這區區咒術。」

  公孫軒轅往後退了退,他也希望這三位真人能直接把咒解了,那就省事多了。

  太乙真人深吸一口氣,捏了個三清破邪訣,指尖泛起濃郁的青光,對準李靖的眉心點了下去。

  青光剛一碰到李靖的額頭,就聽見李靖悶哼了一聲,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臉色反而更白了。

  「不對!這咒術是順著氣機勾著神魂的,硬破的話,咒力沒散,先把神魂扯傷了。」

  「它就跟長在根上似的,硬拔就連根帶泥一起扯下來,傷人傷己。」

  太乙真人額頭上冒出汗,趕緊收手。

  「我來試試師尊此前跟那三位佛教天人極限換取的護體金蓮秘法,先把咒力封住再說,不能再讓它繼續侵蝕下去。」

  普賢真人皺著眉上前。

  他雙手結印,一朵淡金色的蓮花虛影在李靖頭頂緩緩浮現,花瓣層層疊疊,慢慢往下落,將李靖整個人罩在裡面。

  金蓮剛成型的時候,確實能感覺到那股灰氣被擋住了,不再繼續往外散逸。

  可沒過半柱香的功夫,金色的花瓣上就開始蒙上一層淡淡的灰霧,那咒力無孔不入,順著金蓮的縫隙一點點往裡滲。

  「不行。」

  普賢真人嘆了口氣,散去了手中的護體金蓮秘法。

  「只能擋一時,時間長了還是沒用,這咒術不是單純的邪法,金蓮能擋邪祟,擋不住氣運牽引的力量。」

  帳里的氣氛又沉了幾分。

  「慈航師弟,你那玉淨瓶里的甘露水呢?多倒點出來試試?」

  太乙真人沒轍了,轉頭看向慈航道人。

  甘露水只能清淤活血,溫養神魂,解不了這種根源上的咒。「」

  「方才我試過了,一滴甘露能壓兩三天,再多也沒用,反而會讓咒力產生抗性。」

  慈航道人搖了搖頭。

  「要是硬灌,不僅解不了咒,還會打亂他自身的氣機,適得其反。」

  他說著走到李靖面前,又倒出一滴甘露,化開在清水裡,讓李靖服下。

  這一次效果比剛才明顯多了,李靖喝完之後,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頭暈胸悶的感覺幾乎都退下去了,跟沒病的時候差不多。

  「這只是暫時把咒力壓下去了。」

  慈航道人的語氣卻沒有半點輕鬆。

  「最多只能提李帥多壓三四天時間,並且之後咒力反彈的時候會比現在更凶,到時候再用甘露水,效果就更差了。」

  他的甘露水對如今的李靖來說就是治標不治本,管得了一時,管不了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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