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1章 燭龍已至,興師問罪
玄禮在旁邊連忙點頭。
「二公子,燭龍大人說得是,現在大敵當前,真不能意氣用事。」
「六公子的仇肯定要報,但得等打贏了這仗,慢慢跟他們算總帳。」
敖眥咬著牙,心裡的火氣翻來覆去,道理他都懂,但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那可是他親弟弟,從小跟在他屁股後面跑,悶頭悶腦的,別人說什麼都信,一輩子沒跟人紅過臉,就這麼稀里糊塗死在了盟友手裡!
「那怎麼辦?就這麼算了?」
他悶聲悶氣的問道。
「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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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燭站起身,黑袍掃過地面,。
「陸壓的帳要算,大羿的命也要收,但不是現在這麼個演算法。」
「走,跟我去寧縹緲的大營,我倒要看看,這位寧帥打算給我們敖家一個什麼說法!」
玄禮心裡咯噔一下,知道這趟去景軍大營,怕是沒那麼容易善了。
但有燭龍大人壓陣,總比二公子自己衝過去瞎鬧強,至少不會當場掀桌子。
當下三人也不耽擱,敖燭換了身常服,只帶了幾十個親衛,徑直往景軍主營而去。
一路上敖眥還在磨後槽牙,心裡盤算著等會兒見了寧縹緲,怎麼把陸壓那老東西揪出來,就算不殺他,也得先打斷他另一條胳膊解解氣。
敖燭斜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心裡暗自搖頭。
這小子什麼都好,就是性子太烈,眼裡揉不得沙子,領兵打仗是把好手,玩心眼子還是差遠了。
跟寧縹緲那種老狐狸比,差著十萬八千里呢。
而此時的景軍大營這邊,寧縹緲已經頭疼快一天了,帥帳的案几上堆著厚厚一摞軍報,他卻沒心思看。
好好的釘頭七箭書,本來是打算悄無聲息把李靖搞垮,趁機翻盤的,結果現在壇被人端了,連帶著他們這邊的第一戰力陸壓都被斷了一條胳膊,重傷昏迷到現在都沒醒,實力出現永久性下滑,以後能不能重回巔峰都兩說。
而且陸壓跑就跑吧,臨走還坑死了瀚海水師的六公子敖屓,寧縹緲聽到訊息的時候整個人都快傻了。
他是真沒想到陸壓能給他整出個這麼大的活。
往盟友地盤跑,還把人家嫡系公子騙出去當擋箭牌,這是人幹的事?
本來瀚海水師跟他們就不是一條心,也就是臨時搭夥過日子,現在出了這種事,人家能善罷甘休才怪。
燭龍敖燭是什麼人?那是出了名的護短,龍族裡出了名的爆脾氣,巔峰戰神級的實力。
真要是鬧起來,別說陸壓現在半殘,就算他完好無損也都他們景軍喝一壺的了,更別說以現在陸壓的這個樣子,他們景軍完全沒有能夠抵擋敖燭的人了。
「帥爺,探子來報,燭龍大人已經帶著二公子往咱們大營來了,看樣子……來者不善。」
外面親兵掀簾進來,小聲稟報。
寧縹緲停下腳步,揉了揉眉心,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該來的還是來了。
「知道了,傳令下去,全軍整肅,營門大開,我親自去迎。」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壓下心裡的煩躁,快步往營門走去。
該面對的總得面對,躲是躲不掉的。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先把這尊瘟神穩住,把陸壓的事先往後拖,再想辦法把他的火氣引到大羿身上去。
畢竟敖屓是死在大羿箭下的,真論起直接仇恨,大羿才是正主。
陸壓雖然坑,但畢竟是自己人,現在又廢了,總不能真把人交出去給敖屓償命。
但燭龍那邊也不能不給交代,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去對付大羿。
一來,敖屓確實是大羿殺的,燭龍有殺侄之仇,出手天經地義。
二來,陸壓廢了之後,景軍這邊確實沒人能壓得住大羿了。
那傢伙往暗處一藏,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給你來一箭,連陸壓都栽了,換別人上去更是送菜。
燭龍要是願意出手,那正好解決了心腹大患,並且只要燭龍上了戰場,跟祁軍結了死仇,那瀚海水師和景軍就徹底綁在一條船上了,就算他心裡對陸壓有氣,也得等打完仗再說。
寧縹緲心裡盤算著,人已經走到了營門口,隨後遠遠就看見一隊人馬走了過來,最前面那個黑袍身影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那股恐怖的威勢。
寧縹緲臉上立刻堆起幾分歉意,快步迎了上去。
「燭龍前輩,二公子,二位遠道而來,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他姿態放得很低,主動拱手行禮。
擱平時,以他寧縹緲的身份,完全沒必要這麼客氣,但現在理虧在先,人家侄子死在自己人手裡,該低頭就得低頭。
敖眥看見他,火氣當場就上來了,上前一步就要理論,卻被敖燭伸手攔住了。
敖燭站在原地,目光淡淡掃過寧縹緲,也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寧縹緲心裡暗自感慨,不愧是海州的第二號人物,這份養氣功夫就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
換做敖眥,估計早就拔刀了。
「寧帥客氣了,我們叔侄倆這次過來,也不是來做客的。」
「我那六侄兒敖屓的事,想必寧帥已經知道了吧?」
過了幾秒,敖燭才緩緩開口。
「這。略微知曉一點。」
寧縹緲猶豫了一下,臉上露出痛心疾首的神色。
「六公子英年早逝,實在令人扼腕,此事說到底都是陸壓道長行事莽撞,考慮不周,才連累了六公子。」
「我已經下令,等陸壓道長醒了,一定嚴加懲處,給敖家一個交代。」
他先把鍋全甩給陸壓,姿態擺足,先把自己摘乾淨一半。
「嚴加懲處?一句嚴加懲處就完了?我弟弟一條命就這麼沒了?寧縹緲,你把我們敖家當什麼了!」
果然,敖眥一聽這話更火了。
「二公子稍安勿躁,六公子的死,我們景軍也很痛心。」
「但現在說懲處陸壓道長,實在是為時過早。」
寧縹緲也不生氣,依舊和氣道。
「怎麼?他坑死了人,還懲處不得了?」
敖眥冷笑一聲,不依不饒道。
「二公子有所不知,陸壓道長從蒼梧谷回來之後,就一直重傷昏迷,右臂齊根而斷,修為大跌,至今都沒醒過來。」
寧縹緲嘆了口氣。
「他現在跟個廢人差不多,就算現在把他交出來,也換不回六公子的命,反而平白折了我們一位戰力,讓祁軍看笑話。」
敖眥還想說什麼,敖燭抬手制止了他。
「寧帥的意思,這事就這麼算了?我敖家的人,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死了?」
敖燭看著他,眼神深了幾分。
「前輩放心,說法肯定有,但晚輩覺得當下最該算帳的並不是陸壓。」
「而是大羿!」
寧縹緲點點頭,話鋒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