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0章 捅大簍子的陸壓


  「傳令下去,所有人馬都撤回臨淮水寨防守,除非得到我命令外,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出戰。」

  「另外派人快馬加鞭回海州,把老六的事稟報給父親,還有……催叔父快點過來。」

  敖眥閉上眼睛,後再睜開的時候,眼中只有冷冰冰的殺氣。

  「陸壓,還有景軍……這筆帳,我敖眥記下了。」

  「總歸會有一天,他們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sto55.c💡om提供最快更新

  玄禮站在旁邊,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原本好好的局面,現在一下子就變了樣子。

  六公子這一死,瀚海水師和景軍的聯盟,算是徹底埋下了一根刺。

  就算現在不發作,等燭龍大人來了,也肯定要有個說法,陸壓這次可真是捅了大婁子了。

  而此時祁軍的大營中,伏羲與大羿剛剛回到營地便馬上去帥帳找公孫軒轅,將蒼梧谷毀法壇、敗陸壓以及半路上射殺敖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公孫軒轅聽完,先是捋著鬍子笑了兩聲,等聽完敖屓的死訊,眉頭微微挑了挑。

  「敖屓死了?就是瀚海水師那個專門搞基建的老六?」

  「嗯,陸壓拿他當擋箭牌,被大羿一箭射死了。」

  伏羲點了點頭。

  「死了好啊,這小子可是敖家的基建能手,瀚海水師的水寨、碼頭、海堤,大半都是他主持修的。」

  「他一死,敖家想在曲宛河站穩腳跟,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公孫軒轅沉默了幾秒,隨後有些開懷道。

  「而且陸壓這次主動把禍水引到瀚海瀚海水師那邊去,敖家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本來就不太可靠的聯盟,在這次事件之後恐怕會更加分裂」

  「寧縹緲想要依靠瀚海水師來扭轉局勢,恐怕也不容易了」

  老人家前世作為人皇,這一世又活了大半輩子,這點政治嗅覺還是有的。

  敖屓死去之後,在表面上看來就是祁軍殺了對方一個公子爺,但是實際上卻會使得景軍、瀚海水師之間產生很大的隔閡。

  因為人是死在陸壓的算計中,是死在去為陸壓擋子彈的路上,如果敖家不向景軍討個說法的話,那才是奇怪的事情。

  「你做得對,大羿也做得好。」

  公孫軒轅向兩個人點了點頭,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意。

  「法壇已經毀掉了,藥師的身子慢慢就能養回來,陸壓斷了一條手臂,短期內不可能構成威脅,瀚海水師那邊又死了一個重要的公子,內部肯定會大亂一段時間。」

  「這一仗,咱們算是徹底穩住局面了。」

  他一邊說一邊走向地圖,在鈞州東邊的地方用手指輕輕地點了一下。

  「接下來就該咱們主動出擊了,趁著他們內部不穩,一鼓作氣把剩下的地盤拿下來。」

  這次寧縹緲手裡的牌,算是徹底打廢了大半。

  只是沒人注意到,此時東邊的海面之上,一艘巨大的黑龍船正乘風破浪,朝著曲宛河入海口的方向駛來。

  船頭上站著個身披黑袍的中年人,正是接到訊息,日夜兼程趕過來的燭龍敖燭。

  他本來還想著慢慢趕路,反正有幾個小輩在前面頂著,出不了大事。

  結果剛走了一半,就收到了六侄子敖屓去世的訊息,還是被那個盟友陸壓害死的!

  「加速!最快速度趕往臨淮!」

  燭龍的話很輕,但裡面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海風呼嘯,黑龍船劈開海浪,速度陡然快了一截,原本平緩的潮水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底下硬生生推著,一浪疊著一浪往岸上拍,連岸邊拴著的幾十艘水師戰船都跟著晃個不停。

  直到遠處海平面上出現那面遮天蔽日的黑龍帆,船舷兩側雕刻著密密麻麻的龍鱗紋,船頭一尊丈高的黑龍昂首探爪,龍角直插雲霄。

  「是燭龍大人的黑龍號!」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碼頭上原本東倒西歪計程車兵瞬間站直了身子。

  瀚海水師誰不知道,燭龍敖燭是敖家現如今輩分最高的長輩之一,也是實打實的巔峰戰神,這次本來是請過來壓陣對付黃龍衛的,誰也沒想到他會來得這麼快,還帶著這麼大的陣勢。

  隨著黑龍號慢慢靠岸,最先下來的人身穿一件玄色長袍,上面有一些微小的鱗片狀花紋,額頭處還有兩條淡淡的金色龍角紋路。

  敖燭沒理會旁人,目光掃過迎上來的人群,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叔!」

  敖眥快步迎上來。

  「老六他……老六沒了。」

  敖燭沒接話,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帶路。

  一行人往帥帳走,玄禮跟在後面心裡七上八下的,他太清楚這位燭龍大人的性子了,看著沉穩,實則護短得離譜。

  真要不顧一切發起火來,恐怕如今整個鈞州的局勢就要發生變化了。

  「說吧,怎麼回事!」

  進入帥帳之後,敖燭也不客氣,直接坐到了主位上。

  「還能怎麼回事!都是陸壓那個老匹夫幹的好事!」

  不問也罷,一問之下,敖眥積攢了許久的怒火立刻爆發出來。

  「那老東西自己偷偷搞什麼釘頭七箭書,被人家大羿和伏羲摸上門拆了法壇,打不過就跑,還故意往老六修工事的碼頭竄,編瞎話說祁軍偷襲,把老六騙出去給他擋槍!」

  他一拳砸在案上。

  「叔,老六死得太冤了!他連仗都沒正經打一場,好好修著工事呢,就這麼被人當擋箭牌坑沒了!」

  說到這兒,敖眥眼睛紅得都快滴血了。

  「陸壓那個老東西必須償命!還有大羿,親手射死老六,我非把他扒皮抽筋不可!」

  他越說越激動,一旁的玄禮看得心驚肉跳,想勸又不敢插手,只能偷偷地看敖燭的臉色。

  「說完了嗎?」

  整個過程敖燭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在敖眥罵完之後才慢慢開口道。

  「說完了!叔,這口氣我咽不下!咱們現在就點兵,先去把陸壓那老東西宰了,再去找大羿報仇!」

  敖眥一愣,停下腳步,梗著脖子道。

  「宰了陸壓?然後呢?」

  敖燭抬頭看著他。

  「殺了陸壓之後,老六就會活過來嗎?還是說宰了陸壓,李靖就能自動退兵,祁軍就能乖乖把地盤吐出來?」

  敖眥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瞧瞧你現在這副樣子,戰場上哪有不死人的!死了個弟弟就方寸大亂,喊打喊殺,跟街頭潑婦罵街有什麼區別?」

  敖燭的聲音一沉,毫不掩飾的斥責敖眥。

  「你父親把東路水師交給你,就是讓你這麼帶兵的?」

  「一點沉不住氣,你哪有半點名帥風範!」

  三言兩語就把敖眥羞得滿臉通紅。

  「可是叔,老六他……」

  「我知道他死得冤!」

  「冤就更不能亂了章法,你以為寧縹緲為什麼把陸壓藏著?他就是算準了我們現在不能翻臉,算準了我們還要靠著景軍一起扛祁軍!」

  敖燭打斷他,語氣終於緩了一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