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和老公被窩裡聊天


  八月暑期,學校科研室終於趕在開學前放了十天假。

  秦文琮繁忙的出差工作,也告一段落。趁著沈子菱放假,他也跟單位請了高溫假。

  夫妻倆從年後就開始各自忙碌,就連躺在一起的機會都少之又少。

  趁三個孩子要去黏著跟大伯秦文軍睡覺,小夫妻倆中午得空,抱在了一起。

  兩人好久沒見,自是乾柴烈火。

  抱在一起。

  

  房間裡風扇呼哧呼哧地吹著,可兩人卻一點不覺得涼快,反而是渾身炙熱。

  沈子菱幫秦文琮脫掉白襯衣,撫著男人結實的胸膛:「你出差這些日子,沒少鍛鍊啊?」

  秦文琮也替她脫掉薄薄一層的紗質薄衣,裡面的黑色蕾絲裡衣,還是他從國外帶回來的。

  繁複的黑色蕾絲花紋,透著一種令人探究的欲望。

  秦文琮抱了她一下,下巴擱在女孩肩窩上,像個孩子:「自從結婚,每每出差,都覺得少了些什麼。夢裡,和這裡——」

  他說著,握著沈子菱的手,放在胸膛上:「全是你。」

  沈子菱面頰潮紅,明明是老夫老妻了。

  可男人這一本正經的嚴肅面孔,說出這樣的話,還是會讓她心跳加速。

  心壁上的孔洞就像是被蜜糖灌滿似的,甜而不膩。

  她側了側臉,鼻尖在男人脖頸上蹭了蹭,小聲說:「你的嘴這麼甜,很難想像,沒談過對象。」

  「我的科研成果們,都是我談過的對象。」

  沈子菱被他一句話逗笑,雙手環緊了秦文琮的脖頸,低聲問他:「你最近,工作還順利嗎?體檢是否正常?」

  「嗯。一切正常。」

  每次秦文琮任務出差回來,沈子菱都會讓他做一個詳細體檢。

  前不久沈子菱帶孩子逛百貨,遇到宋副院和他夫人,宋副院還提及此事。

  夸沈子菱是秦文琮的福星,是軍研所的福星!

  秦文琮結婚後,無論是身體指標,還是心理指標,都趨向正常。

  婚前的秦文琮,整個人就像一根繃緊的橡皮筋,隨時可能斷裂。

  可婚後有了孩子的秦文琮,張弛有度。

  工作和生活銜接得非常好。

  心理體檢,也再沒出過問題。

  沈子菱不放心,又給秦文琮把脈。

  這脈搏強穩有力,並且有龍躍虎嘯之徵兆……

  沈子菱還沒來得及道出她的脈象,男人已經將她壓在了床上,柔軟的嘴唇覆上來,鼻尖相抵,呼吸交融。

  張揚浪漫的氣息在房間裡瀰漫開來。

  秦文琮閉上眼享受著愛人的氣息。

  沈子菱卻不忍閉上眼,仔細觀察著秦文琮的眉眼。

  他依舊那麼好看,那麼健康。

  睫毛微微顫動,眼瞼處投下一小片陰影。

  沈子菱瞧著瞧著,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張嘴,咬了一下男人的嘴唇。

  秦文琮疼得悶哼一聲,卻並沒有停下,作勢更猛。

  「閉上眼。」

  秦文琮緊蹙的喘息中帶著一絲急促與寵溺。

  「不要,我就要看著你,好好看著你。」

  沈子菱毫不猶豫地回答。

  甚至抬起手,手指輕輕順過秦文琮的眉毛。

  「每次這樣看你,都有一種無法言喻的開心。」

  秦文琮聞言,心中一暖,愈發急促。

  過了一會。

  整個人覆在沈子菱身上,緊緊地抱著妻子,用最後一絲力氣,吻住了妻子柔軟的嘴唇。

  這個吻,並不熱烈,卻帶著一股綿密的深沉。

  每一次這樣的休假,兩人都不樂意走出房間。

  要麼躺在床上,要麼坐在床上看碟片。

  今天也不例外。

  夫妻倆一邊看碟片,一邊了解彼此最近的事。

  沈子菱提了一下小女兒「預言」的事:「老公,你不覺得這件事太奇怪了嗎?凌玲對我,以及對程雪蘭說的那兩句,看似莫名其妙的話,竟都成了現實。若不是想起她的提醒,上吐下瀉進醫院的必定是我。被那醉漢騷擾的,必然是程雪蘭……」

  秦文琮雖是科學家,可對這種玄之又玄的事,他並沒有否定。

  越是聰明的天才,越是會思考這個世界的其它維度。

  人類把未知的力量稱作為「神明」。

  那只是世人的認知水平有限。

  秦文琮認為,除了這個世界和人類科技之外,一定還存在更高維度的未知科技水平存在。

  秦文琮沉思片刻,緩緩開口道:

  「也許小凌玲的』預言』和這些未知的維度有關。說不定在那些更高維度的空間裡,時間和空間的規則與我們所認知的完全不同,所以能夠提前知曉一些事情。」

  沈子菱一直沒有告訴秦文琮,自己能看見顧眉頭頂字幕劇透的事。

  就是害怕他將自己當成精神分裂患者。

  也怕他,不信任自己。

  她特地拿孩子的事來試探秦文琮。

  小孩胡言亂語,就算他不信,也只會認為是巧合,不會覺得孩子精神異常。

  沈子菱聽見秦文琮這麼說,眼睛一亮:

  「這麼說,外星人真的有可能存在?而且他們的科技說不定已經發達到能夠跨越時空,或者影響我們這個世界了?」

  秦文琮一臉認真繼續說:

  「從科學的角度來講,宇宙如此浩瀚,僅僅只有地球存在生命,這才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我一直相信,在宇宙的某個角落,一定存在著其他智慧生命。」

  沈子菱靠在秦文琮的懷裡,想像著宇宙中存在的各種奇妙生命,心中充滿了好奇。

  她能看見顧眉頭頂的劇透字幕,是否也和更高維度的科技有關?

  她試探性問秦文琮:「假如,我身上也發生了一些不可思議的事。如果我告訴你,我覺得有一種更高維度的科技,幫助我改變了命運,你會送我去精神病醫院嗎?」

  秦文琮笑出聲:「你的思維,倒是逐漸趨近於天才的思維。你總說我是天才,可我認為,我的妻子,和我是一類人。」

  沈子菱不太理解秦文琮這話的意思:「所以,你會不會呢?」

  秦文琮解釋說:「我允許你任何不合群的稀奇古怪,除非,你的思想影響到了正常生活,傷害自己或者傷害旁人。否則,我並不認為你需要去醫院治療。」

  沈子菱懂了。

  但她覺得,自己能看見顧眉頭頂字幕劇透這事兒,現在告訴他,還不是時候。

  理論是理論,實際是實際。

  這是一次次科研實驗教給她的道理。

  秦文琮理論上相信更高維度的生命科技存在,可實際上,未必真的相信女兒真的會預言。

  她現在要做的,是讓秦文琮儘可能接觸女兒凌玲的「預言」,讓他真的相信,凌玲的話是預言,而不是巧合。

  *

  旗山大飯店,位於京市郊區。

  組局的是曜資生物製藥。

  這家藥企去年收到顧眉的資金注入,起死回生後,勢頭迅猛。

  今年上市的好幾款新藥,賣得都不錯。

  曜資打算學習西里製藥,在醫學院裡投項目,給學生項目注入資金,讓他們去搞研發。

  祁永朝最近剛跟了一個研究生項目組,他被老師帶來見曜資的高層。

  飯局上,祁永朝見到了顧眉,那個和沈子菱有著千絲萬縷關係的女人。

  祁永朝很聰明,猜到這個局,是對方為自己設的。

  飯後。

  祁永朝在飯店外等計程車,顧眉故意把車靠邊停下,車窗搖下,邀請他上車:「祁同學,還沒打到車?你家住哪兒,我送你回家?」

  祁永朝說了小區名字。

  顧眉立刻就說:「順路。上車吧。」

  上車後,顧眉打量著祁永朝。

  男人對女人的打量非常敏感,那種黏膩的目光,讓他很不舒服。

  顧眉本來想利用這個局,這個項目,拉攏、收買一下祁永朝。

  可見到祁永朝本人,發現這男人,長得白白淨淨,身上一股聰睿的乾淨少年氣。

  這一身儒雅的書卷氣,又是協合的學霸,很難不讓顧眉停止打量。

  趙啟剛在外面玩兒女人,顧眉這一年來也沒少找。

  難得遇見一個祁永朝這樣的,自然動了心思。

  祁永朝的名字從未在原著里出現過。

  長得不差,又這麼優秀,玩玩兒,似乎,沒有問題?

  顧眉把祁永朝送回家,往他住的小區看了一眼,這才問他:「祁同學,我對你們的項目,很感興趣。明天晚上有空嗎?我請你吃個飯,在深入聊聊,你們的項目。」

  祁永朝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框,沒有拒絕:「嗯,有空。能跟顧總共進晚餐,我沒有問題。」

  目送顧眉的車消失在道路盡頭。

  昏暗的路燈下。

  祁永朝鏡片後的雙眼微微眯起,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聯想起最近頻繁在學校里遇見秦臻,又被秦臻間接推進這個項目,他便明白,顧眉所謂的對項目感興趣,沒那麼簡單。

  對方,想拉攏自己,對付沈子菱。

  對於這種機會,他自然沒必要拒絕。

  顧眉如今是資源本身,若能因為曾經和沈子菱的「緊密關係」,傍上這樣的肥船,那對他的學業和未來的發展,有巨大的助力。

  回到家中,祁永朝坐在書桌前,回想著今天飯局上的種種細節,尤其是顧眉看他的眼神,那股子異樣的熱情讓他警覺。

  不過,顧眉模樣不差,風韻猶存,真有什麼,也不是他吃虧。

  這個時代,作為男性,本身就是一種先天優勢。

  *

  金秋開學。

  沈子菱和程雪蘭全神貫注投入科研,期間,秦臻製造過幾次和程雪蘭偶遇。

  可她看見秦臻就覺得生理性噁心。

  甚至覺得,此人比癩蛤蟆,還要癩蛤蟆。

  根據警方調查結果,證明之前停車場醉漢事件,是受秦臻指使。可對方又給不出實質性證據,加上秦臻有人保,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程雪蘭和沈子菱一起吃飯時,又提起秦臻,說:「這個秦臻,還真是賊心不死。前兩天我和媽媽在百貨大廈里吃飯,就遇見他和前妻成蘭,和兩個孩子。你猜,他們演了一出什麼戲?」

  「什麼?」沈子菱好奇問道。

  程雪蘭冷哼一聲說:「他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讓成蘭承認自己爛賭,承認離婚都是她的錯。如果是以前,我可能就信了……」

  沈子菱也覺得秦臻這人有手段。

  他背後的靠山,不僅有錢,關係還很硬呢。

  現在的顧眉靠投資獲利,賺了不少錢。

  這幾年趙啟剛貪污受賄,女人財富無數。趕上京市大開發,這個趙啟剛,更是風生水起。

  現在的顧眉,靠四個兒子,幫趙啟剛籠絡財富,把錢洗白,風采照人。

  秦臻,不過是顧眉花了點錢,養在身邊的一條狗。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故意放在沈子菱身邊,噁心她的。

  兩人正說話,蕭蕭拿了幾張餐廳的餐券湊過來:「雪蘭,子菱,附近的百貨大廈新開了一家莫斯科餐廳,要不要去試試?據說裡面的悶罐牛肉很好吃!」

  程雪蘭立刻就說:「今天周五,我請大家去吃吧。大家最近也夠辛苦了,今晚,放鬆一下!蕭蕭,你去統計一下要去的名單!」

  「好嘞好嘞!謝謝雪蘭!有你這種組長,我們的科研成果何愁不成啊!」

  晚上。

  程雪蘭沈子菱帶著一組十個人,來到了莫斯科餐廳。

  這是一家新開的分店,是高端西餐,不便宜。

  餐廳內部裝飾華麗,屋頂高闊,鍍金的大吊燈搭配四個青銅大柱,莊重華麗。

  大家一落座,幾個人圍著一份兒菜單開始嘰嘰喳喳,興奮得很。

  沈子菱和程雪蘭拿著一份兒菜單,點了一份兒紅菜湯。

  程雪蘭把菜單推給沈子菱:「你點,我去一趟衛生間。」

  「嗯。」

  程雪蘭起身去了衛生間,出來在男女廁中間的洗手台洗手,轉身撞到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懷裡。

  她抬眼,看見的是一張白淨英俊的面孔。

  程雪蘭一臉抱歉:「對不起先生。」

  「不要緊。」祁永朝側身,禮貌讓開。

  程雪蘭沖對方輕輕頷首,離開了這裡。

  祁永朝把手洗乾淨,折回了餐廳包間。

  甫一落座,顧眉對他說:「我剛才在大廳里,看見沈子菱里。不出去打聲招呼?」

  「不用。」

  祁永朝言簡意賅:「她幾次三番表示我們不是朋友,現在各自忙碌項目,除了上大課,我幾乎遇不上她。過去打招呼,未免有些奇怪。」

  顧眉嗤笑一聲,取過酒杯,準備飲用:「祁永朝,你可真有意思。那咱們的合作?」

  他卻紳士地從她手中取過酒杯,提醒說:「眉姐,你最近身體不好,還是不要飲酒了。」

  祁永朝為她倒了一杯熱水:「先喝這個。」

  「成。」顧眉喝了口熱水,擱下水杯後又說:「對了,明天,你陪我去趟醫院,做個小手術。」

  祁永朝一臉關切:「眉姐,你是哪裡不舒服?」

  顧眉搖頭,輕描淡寫說:「玩兒的時候沒大注意,有了。做手術,需要有人陪。你冒充一下我丈夫,行不行?」

  祁永朝沒有推辭,反倒關切說:「可以。但,眉姐,以後一定要注意。身體是你自己的。在這種事上,你雖是享受的一方,可是男女身體生理性不一樣,吃虧的,始終會是你。

  那個男人如果知道您為他如此……一定會對外吹噓自己的能力,吹噓自己竟能得到您這樣優秀的女人垂涎。所以,這件事,一定不能被對方知曉。」

  他這番話,倒讓顧眉投來探究的目光。

  祁永朝說教完畢,又補了一句:「眉姐,我不是想阻止您自由。只是當下這個時代,對女人是有仇視和輕視的。趙局長在外花天酒地,無論如何,他都沒有懷孕的風險。而您,則不同。」

  祁永朝的話,讓顧眉有些恍然。

  若不是他的話,顧眉差點忘了,自己是來自另一個世界,另一個時代的女大學生。

  她來這裡這麼久,第一次遇到一個像祁永朝這樣,尊重女性,並且勸她,關心她的優質男性。

  起初,她只是貪圖祁永朝的美色,打算睡睡就算了。

  可是現在,她不僅是想睡他,還對他,有了異樣的情緒。

  顧眉凝視著祁永朝,心中泛起層層漣漪,這種被人關心和尊重的感覺,是她在這個世界許久未曾體會過的。

  她微微點頭,輕聲說道:「你說得對,我會注意的。有你在身邊,我竟覺得安心不少。」

  祁永朝微微頷首,嘴角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眼神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明光芒。

  第二天。

  祁永朝如約陪顧眉來到醫院。

  在等待手術的過程中,他一直耐心地陪伴在顧眉身邊,細心地為她跑前跑後,辦理手續。

  他的體貼入微,顧眉看在眼裡。

  手術結束後,為了不引起趙啟剛懷疑,她讓祁永朝送她回家。

  祁永朝開車,顧眉坐在後面。

  祁永朝貼心地遞過去一隻保溫杯:「眉姐,這是我特意為你熬的中藥湯,對身體恢復很有幫助,你趁熱喝。用黃芪、當歸、川芎、桃仁、炙甘草、炮姜等中藥熬製的湯水。

  回頭,我給你一份兒藥方,您每日喝一次,身體很快就能恢復了。

  順便,醫院的病歷,我也給您處理了,沒有後顧之憂。鑑於您之前有過生產多胞胎的經歷,今日之事,也不會有人知道的。」

  顧眉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

  裡面加了紅糖,中藥味兒沒那麼足,甜滋滋的,倒是好入口。

  顧眉說:「祁永朝,你辦事這麼體貼,很難讓我不用你。」

  祁永朝故作坦誠,笑著說:「眉姐,我對您好,也是應該的。畢竟,您對我,不也注入了資金嗎?雖然我知道,您和秦臻接近我,是為了讓我替你們對付沈子菱。」

  顧眉挑眉:「哦。你都知道了?那你怎麼想?是要留在我身邊,替我做事。還是,給沈子菱當間諜?」

  祁永朝唇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眉姐,你覺得,以沈子菱的性格,她會稀罕我留在你這裡當間諜嗎?飛鳥,需要擇木而棲。眉姐,你會是那根良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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