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牛痘是邪道
「多謝大人！」聞言，雲舟容幾人都是大喜過望。
「誒姐夫，我們這裡沒啥吃的了，你記得給我送過來啊！」此時，劉平康又說道。
「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縣令雖然答應，但神色明顯帶上幾分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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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雲舟容和季旻修對視一眼，現在這光景，估計縣令手裡也沒多少糧食。
「先靜觀其變。」季旻修低聲說道。
「好。」
雲舟容點頭，有季旻修在，她心中還是很安定的。
馮女官被押回驛站，等讓她寫完給主子的信件，就被安排去倒恭桶。
「什麼，我不去，我不去！」馮女官反抗的大叫起來。
「你可以不去，那你就餓著。」
劉平康一臉不屑的說道，「我們這裡不養閒人，你若是想吃飯，就乖乖聽話。」
「我就是餓死，也不去！」馮女官依舊嘴硬。
「行，那就餓著，來人將她關起來，水米都不能給！」劉平康立刻讓人將馮女官給拉了下去。
「她背後之人連縣令都忌憚，你這樣就不怕遭到報復？」雲舟容有些擔心的說道。
「醫女啊，您可真是善良啊！」
劉平康掩下眼底的殺意，面上帶笑的道，「這事兒您就不用管了，先說說種牛痘的事吧。」
「是這樣的，牛痘對於沒發病的人都有效，但那些發了病的就無效了，所以必須先將村民們都給區分開。」
雲舟容說完，提議道，「我之前也給您說過，將患病之人都送到驛站來我統一照顧，其他的人種牛痘後自行歸家隔離。」
「行吧，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說完，劉平康就起身拍了拍手，「所有人跟著我走，現在去將村民都帶過來，敢有反抗的直接殺了。」
「是。」
很快，所有驛卒和押送雲舟容一行人的差役也跟著一起行動了。
這個驛站是普通規格，驛卒人員為標配的十二人。
病了三個，剩下九個加上六個差役，總共是十五人。
雖然人數不算多，但他們手中都帶著刀，對於平民百姓還是非常有威懾力的。
不多時，村民全都被聚集到了驛站門口。
「雲醫女，所有村民都帶來了，並無遺漏。」劉平康說道。
「好，多謝了。」雲舟容點點頭，就開始對村民進行區分。
村民發病的，又多出了十二人。
其中起痘的有三人，發燒咳嗽的有七人。
目前為止，起痘的總共是四人，應該是最先感染的，被安排在大通鋪。
剩下的包括大牛和大通鋪的兩人，總共十人都送到了二樓的單間。
當然，這十人里症狀輕微和嚴重的又給分開，好方便隨時觀察，排除是普通風寒的情況。
「看來還不算太嚴重。」劉平康說道。
「那是因為發病的人還不多，天花是有潛伏期的，若再耽誤幾日，發病的就會很多。」
雲舟容說完，就將那頭生了牛痘的牛給牽出來，然後對著眾人道，「早一日種牛痘，就能早一日獲得對抗天花的能力，希望大家能配合。」
「簡直是胡說八道，好好的人痘不種，種什麼牛痘！」
她話音剛下，一個留著短須，生著三角眼的消瘦中年男人就站了出來。
「是楊痘師！」
看到他，村民們瞬間激動起來，「楊痘師求求您幫我們種痘吧，多少錢都可以！」
經過這次的放火燒村，村民也都知道了官府的態度，是想要讓他們死的。
身外之物都沒有命重要，眼下他們只想活下去。
「人痘之法並不可靠吧！」雲舟容鄒起眉頭。
在這之前，她也沒聽過種人痘，因為它在大晟朝並未流傳開，而且使用的是痘衣法和痘漿法，皆是毒性很強成功率極低的法子。
當然也有成功的，但那純屬是運氣好。
她能知道，是季旻修給她看過相關的資料。
只是沒想到，這會兒會真的遇上人痘師，現在從事這職業的人還是很少的。
「哼，會死的那都是命不好，任何病都會有風險，誰敢保證能百分百不出事。」楊痘師說得一臉理所當然。
「你胡說，明明就是你這法子不行，我就敢保證牛痘除了特殊情況，絕大多數人都不會有事。」雲舟容嚴肅地進行反駁。
「敢如此口出狂言，我倒是想知道，你是如何種痘的？」
聽到雲舟容的說法，楊痘師眼底划過惱怒，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心中暗忖，這牛痘怕是真有其事，如此絕對不能讓那法子被使用，否則日後他的人痘之法豈非再不能掙錢了！
「只需在手臂劃開傷口，然後將牛痘種上即可。」雲舟容說道。
「哈哈哈，簡直可笑至極，人痘從鼻孔入，走的是氣，這是正道；而你那牛痘居然要弄出傷口，走的是血，這是邪道啊！」
楊痘師一聽，立刻激動地對眾人大喊起來。
「不錯，定然是邪道，人怎麼可以種牛痘呢！」
「就是，萬一變成牛咋辦？」
「是啊，我也從沒聽過得了動物病還能活下來的，就像那瘋狗病，人一旦得了就必死無疑了。」
「沒錯，況且牛痘可是生在牛的那個地方的，萬一…」
「……」
其他村民一聽，也是紛紛反對起來，特別是婦人們，都擔心自己的胸也長出牛痘來。
瞬間，場面亂作一團。
雲舟容見到村民這麼大反應，氣得不行，那個痘師就是故意在煽風點火，不想讓村民們種牛痘！
「夠了，這牛痘你們不種也得種，不然都要死！」劉平康拔刀對眾人冷聲威脅道。
「我看你就是想讓我們死！」
楊痘師絲毫不怕，躲在人群里繼續說大聲道，「你同那些官府之人定然是一夥的，看到用火燒不死我們，就想用這法子害死我們！」
「不錯，我們死也不種！」村民們一聽，全都激動地大叫起來。
「你竟敢在這裡妖言惑眾，想死老子成全你！」劉平康是個暴脾氣，拔刀就要對楊痘師砍去。
「你要幹什麼！」
楊痘師瞬間大驚失色，不停的往村民後面躲，「快救我，我要是死了，就沒人能種痘，大家都得病死！」
「不錯，楊痘師不能死！」見此，村民們立刻攔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