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最糟糕的情況
「誰敢上來，我就讓誰先死，到時候楊痘師再給你們的屍體種痘。」劉平康眼神冷冷的掃射過眾人。
這下，村民們果然都猶豫了。
「若是我死了，你們全都要死，我若活著，其他人都還能活下去。」
見村民們動搖，楊痘師再次大喊，「只要你們護住我，我願意半價幫你們的家人種痘！」
「半價，保護楊痘師，保護楊痘師！」
這下，村民們全都不再猶豫，一起擋在了楊痘師的身前。
見此，楊痘師徹底鬆口氣，法不責眾，只要村民們還和他站一起，他就不會有事！
哼，一個小丫頭片子還想和他斗，還嫩了點。
「你們這些人，都是不知道好歹，官府原本都要將你們全給殺了一了百了，是雲醫女給你們求來的生機知不知道！」
見此，劉平康氣得破口大罵，「人痘若是好用，怎麼會一直沒能流傳開，你們要送死就去，到時候直接放火燒了乾淨，蠢貨活著也是浪費糧食！」
「胡說，我官府就是知道了我的存在，覺得理虧才不敢再下死手的！」
楊痘師沒想到雲舟容還有這能力，但肯定不能讓村民相信，立刻說道，「不就是想把我也殺了，讓村民們都無藥可救，然後你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滅村了！」
「肯定就是這樣！」
「楊痘師不能死，我們也不要種牛痘！」
「想要動楊痘師，先從我們身上踏過去！」
「……」
村民們瞬間都信了楊痘師的話，紛紛將他保護起來，壓根不信劉平康的話。
「我若是不想就你們，何苦將你們重病的孩子都救治到驛站里？」
雲舟容真的是一心想救這些百姓，沒想到他們居然這樣的反應，心中又是憤怒又失望。
「你才不是真心想救他們，你是拿他們當人質啊！」
見村民有所動搖，楊痘師立刻一臉恍然大悟模樣的大喊起來，「你這女人，當真是歹毒啊！」
「什麼，人質！」
「孩子，將孩子還回來！」
「快放了我們的孩子！」
「……」
聞言，村民們瞬間被鼓動了，就要衝進去搶人。
而見到這一幕，楊痘師眼底划過冷意。
最好是官府方面生氣將村民都是殺了，那他種痘失敗的事情就沒人知道了。
他早就得過天花了，倒時候只要躲得好，事後肯定會被放走。
如此，就能繼續給人種人痘了。
至於牛痘，若真的那麼好用，更加得斷絕在這裡！
「這個楊痘師是個刺頭，解決他就好了，你這樣…」就在雲舟容束手無策之時，季旻修對她耳語起來。
「這…真的能行麼？」雲舟容還有些遲疑。
「信我。」季旻修肯定的點頭。
「好。」見此，雲舟容也不再猶豫，對著劉平康耳語了兩句。
「你們冷靜，容我再問幾個問題，若是這個楊痘師都能回答出來，我就將孩子還給你們！」
劉平康聽完，立刻眸子一眯，立刻大聲道，「但如果你們還是硬要反抗，孩子會比你們先死。」
「別傷害孩子，你問！」村長立刻出聲答應了。
楊痘師沒想到都要拱火成功了，村民們居然被安撫下來，氣得有些牙痒痒的。
他很不想回答，總覺得要壞事。
但現在這麼多人看著，村長的小孫子也在驛站裡頭，他知道沒法躲的。
只能道，「行，你問吧！」
劉平康這才問道，「你說人痘好用，請問你在這個村子裡給幾人種過痘了？」
「三個。」楊痘師抬頭，倨傲的說道。
「好，那請問，那三個人現在如何了？」劉平康繼續問道。
「他們…他們當然還在養病…」楊痘師說到這裡明顯心虛了，捏緊了拳頭。
其實情況並不是很好，原本前兩天他就打算找機會偷跑的，沒想到居然被封村了。
「哦，那養得如何了？」劉平康追問。
「自然是…」
「很不好，我家大牛就他給種的人痘，現在病得都起不來了，根本就沒用，他還走拿了我家所有的錢和糧食！」
劉平康還沒說完，大牛娘就從人群中跑出來，紅著眼圈恨聲道，「你最好祈禱我兒沒事，否則我一定跟你拼命！」
「這個我知道，大牛娘的確前不久找了楊痘師種過人痘。」此時，其中一個村民小聲說道。
「誒呀，我想起來了，咱們村子第一個種痘的，不就是村長家的小石頭麼？」
這會兒，另一個村民又說道，「小石頭這會兒也很嚴重，已經被送到驛站去重點照顧了。」
「你們別聽她的，我早就說了必須避風，是她自己將大牛送到驛站，現在病情嚴重了可怪不得我！」楊痘師一聽，立刻慌張的進行反駁。
「那我們家的小石頭為何也那麼嚴重？」村長終於忍不住站出來質問。
看著小孫子情況越來越不好，他本來就心存質疑，只是因為楊痘師一直說正常情況，很快會好轉，他才按耐著沒有多說。
現在，他也懷疑起來了。
「你家小石頭會越來越好的，這只是個過程…」
「雲醫女，有個孩子尿血了，您趕緊過去看看吧！」此時，幫忙照看大通鋪病患的鄭驛卒匆匆跑過來。
「孩子，是誰家的孩子？」聞言，村民立刻騷動起來。
「孩子叫做小石頭。」鄭驛卒說道。
「什麼，我家的小孫子，我要去看看，讓我過去，讓我過去！」
聞言，村長整個人如墜冰窖，腿軟差點跪在地上，但很快又站起來往群外沖。
「去吧。」
劉平康想了想還是放人了，指不定這是最後一面了。
天花的可怕是人盡皆知的，很多時候生死都是一瞬間的事情。
雲舟容和季旻修趕到小孩子面前，檢查了下，發現孩子已經陷入休克，手腳濕冷，呼吸發促，皮膚也出現了紅腫。
「毒血症！」
「疽毒內陷！」
雲舟容也把完脈，和季旻修同時出聲，面色都很難看。
最糟糕的情況出現了！
「什麼症，我家孩子究竟如何了？」村長一家人焦急的詢問。
季旻修去拿抗生素等相對應的藥劑，快速給小孩進行注射搶救。
「凡生瘡瘍，正不勝邪，毒不外泄，反陷入里，客於營血，內傳臟腑。」
雲舟容則是抿了抿唇，沉痛的道，「這便是疽毒內陷，自古都是不治之症，你們要有心裡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