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贏錢快？還是輸錢快？
我的目光死死盯著面前的手機屏幕。
不斷閃爍的「銀河博彩」四個大字，就好似一記接著一記的重錘，不斷的捶打著我的心臟。
「咚……咚……」
我的心臟不爭氣的跟著狂跳。
儘管內心再厭惡「賭」這個字，可腦子還是控制不住的想起了前幾天虎子提現的那十九萬。
「十九萬啊！只要讓我也能贏到十九萬，那我就不用抵押車了，公司目前的最大難關，不就是缺這些錢嗎？」
「可是！那可是賭博，難道你也想像虎子他爸那般，被人家堵在家裡剁掉手指嗎？還有你先前當著別人的面，怎麼也說不出口的，虎子他媽所經歷的那些。難道你也想讓你那貌美的妻子也經歷那樣的黑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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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念頭，就好似有兩個人在我腦海中瘋狂的吵鬧一般，吵得我心煩，吵得我頭疼。
但不可否認的是，我確實心動了。
看著面前和上次閃爍著一樣界面的網賭平台，我沒有怒斥虎子，甚至都沒有拒絕的勇氣。
「不是在賭，那是什麼？」
鬼使神差的，不知道是趨於什麼心態，我終究還是問出了這句話。
虎子聽到我的問話，起初有些著急的臉色不由得勾出了一抹如釋重負的笑意。
只是當時的我或許是因為酒精麻痹了感知，也或許是因為公司的事情給我的壓力太大了，對於虎子的異常，我竟是沒有絲毫察覺。
甚至在這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內，我都還在感嘆虎子不愧是和我從小一起長到大的兄弟，真遇到了事情之後還是這種關係更為靠譜。
現在想來，當時還真是傻的可以，完全是被人家賣了還在幫人家數錢的那種。
當然，那都是後話。
現在的我，在虎子的勸說下，早就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將面前的網賭平台，當成了是我再度翻身的唯一救命稻草。
「你是說，你認識這個平台幕後的操盤手，靠對方知道每一次開盤後的結果，所以可以保證百分之百贏錢？」
我死死的盯著面前一臉笑意的虎子，理智告訴我這完全是天方夜譚，可公司帶來的壓力卻在不斷告訴我，這是機會，這是目前來看最好的機會，沒有之一。
「慶哥，咱倆什麼關係？我虎子誰都可能會騙，卻絕對不會騙你！」
說到這裡虎子不由頓了頓，而後抿唇繼續道：「前幾天的事我還是要跟你道個歉，當時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看你買了大奔馳，當時心裡就羨慕的不行。後邊我也想明白了，咱倆之間還分什麼你我，過年回家，難道你開車我還能坐大巴不成？」
「所以，抵押車去貸款，這方案我第一個就不同意。慶哥你這麼些年能擁有這些不容易，你想想，萬一，我是說萬一，要是貸款了，公司的危機沒有過去，那你公司也沒有了，車也沒有了。」
「這馬上就要過年了，你難道忘記了以前我們窮的時候，村裡的那些人是怎麼看不起我們的？」
虎子的話，毫無疑問的成為了壓垮我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不想公司出問題，更不想這車出問題。
其實僅僅只是今年過年不能在村里人面前揚眉吐氣，我還是可以接受的。
我沒有和任何人說的是，我更不想在這麼短短的幾天時間內，就讓現實印證了我老婆當初反對我買車是對的。
說到底，本來我的家境就不如老婆。作祟的，終究還是窮小子暴富後那點可憐的自尊心。
「這個怎麼玩？」
掏出手機那一刻，我的心仿佛都在跟著顫抖。
到底是錯上加錯？還是兵不血刃的消弭災禍？
那一晚上，我贏了十萬，然後理智驟然回歸。
我毫不猶豫的提現，然後刪除連結。
一直提在嗓子眼著的心終於落回原地，之後便是濃濃的歡喜。心情大好的我，根本沒有注意到在我刪除連結的那一刻，虎子那無比難看的笑臉。
「兄弟，大恩不言謝。有這十萬，有幾個項目便可以正常開工。等公司度過了難關，今晚你讓我贏的這些錢都是你的，同時哥們再給你加五萬！」
我樂呵呵的拍了拍虎子的肩膀，而後便是迫不及待的離開酒吧趕回公司。
當時的我還在感嘆自己的自控力真是不錯，不管是虎子口中所謂的操盤手讓我抱著什麼目的，只要結果是我贏了錢，還及時脫身，那麼就夠了。
可後續的事情證明，賭博這種東西，和出軌吸毒一樣，只有一次和無數次。
尤其還是第一次賭就贏到了錢，那更是食髓知味，讓人無法自拔。
事實上，十萬雖然不多，可也確實如我所想的那般，只要公司帳上有錢，找幾個合作比較久，結款比較痛快的甲方，把活幹完儘快交付。那麼公司的運營很快便可以再度趨於穩健，公司的難關也就算是這麼過去了。
可等到把事情解決，心底放鬆下來之後，這人的心思也就難免的多了起來。
再加上原本到手的大單就這麼飛了，我也還沒有告訴老婆。
「要是能再多贏點錢……」
好巧不巧的是，有段時間沒有聯繫過的虎子，就像是知道我怎麼想的一般，突然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還是常去的那家酒吧，區別是這次我倆都心照不宣的沒有叫任何人。
也許是酒精的作用，當「銀河博彩」那四個字再度在我眼底閃爍，周圍的一切都好似變得不復存在，原本顯得格外的喧鬧的酒吧，竟像是變成了只有我一個人的靜室一般。
那一晚上我下水了，而且第一次下水就是下了大水。
百家樂這種玩法，贏錢快，輸錢更快。
事先衝進去的兩萬很快見底，原本到了這個時候就該清醒的我不知道為什麼，竟是沒有絲毫猶豫的打電話給公司的財務。
五萬到帳，充值，輸完。
說起來簡單，事實上輸起來也遠沒有想像中的那麼複雜。
來之不易的七萬塊錢，充進去平台，甚至連個水花都沒有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