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絕對不能再上頭，絕對不能！
也是很久之後，我才知道，那天晚上自己為什麼那麼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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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毒品致幻，而有的毒品最大的作用就是讓人變得專注，專注到你只能注意到目前手裡在做的事情，專注到根本分不清對和錯，以至於完全的失去對自己的控制力和判斷對錯的能力。
比如有些人在準備同房之前就會吸食冰毒，為的就是讓自己將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這件事的本身，從而獲得更大的快感。
甚至有的人，在吸食冰毒之後，上個廁所都能整整上一夜，根本就已經控制不了自己的行為。
這不是開玩笑，而是血淋淋的事實，也是為什麼國家會投入那麼大的人力物力去禁毒。
沒錯。
後邊我才知道，虎子給我的煙是經過特製的，裡邊正是放了某些不知名的東西，而那些東西的作用無非就是讓我將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網賭本身上頭！
當然，虎子終究還是殘留了那麼一些人性，給我加的料並不屬於毒品，只是一種能起到類似效果的藥物，好歹不會成癮。不過這都是後話。
現在的我沉浸其中，對於短短個把小時就輸了七萬出去沒有感到絲毫的心疼和不對。
這個時候的我心裡就只有一個念頭。
找錢，充值進去繼續玩。
沒有再去和財務要錢，不是我還存在理智，而是我知道公司那五萬已經是公司帳上僅有的。
是還有沒結回來的尾款，可眼下顯然是來不及的。
「虎子，怎麼辦，我現在沒有錢了！」
下意識的我看向身邊的虎子，這個狀態的我對其更是沒有半點防備。
虎子果然也沒有讓我「失望」。
「這酒吧老闆就放貸啊慶哥，而且很簡單，就只扣個身份證！」
虎子的話就好像是有某種魔力一般。
聽了對方的話，我沒有絲毫的猶豫，從兜里取出身份證便踉踉蹌蹌的走向吧檯。
前後不過十來分鐘的樣子，我的卡里就收到了十八萬。當然欠條上的數字並不是我收到的數字，而是整整二十萬，再後邊的需還款額就更恐怖了，二十六萬。
九出十三進。
這麼恐怖的高利貸，虎子就在我身邊，卻根本沒有任何攔我的打算。
不過後邊我也想明白了，人家本來就是給你下套的那一個，說不準這八萬的利息裡邊人家也有一份，為什麼要攔你？
不過這些對於當時的我來說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有錢了，又可以繼續玩下去了。
直到……
天亮了，我醒了，錢沒了。
坐在內飾豪奢的奔馳車中，我手中死死的攥著兩張仿佛重逾千金的……紙。
兩張紙代表我需要還酒吧老闆整整五十二萬，也代表了這一晚上，我就只是盯著個手機，就輸了整整四十三萬出去。
老闆很大方的免了這一晚上的酒錢，我的心卻根本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暖意。
「你不是說，有你朋友給的消息，可以保證我們百分之百贏錢嗎？」我瞪著滿是血絲的雙眸死死的盯著坐在副駕駛唉聲嘆氣的虎子，這一刻真是殺了對方的心思我都有。
「這是五萬塊，我就只有這麼多了，你先用著！」虎子沒有接我的話，而是給我轉了五萬，然後便是想要下車，卻被我一把給拉了回來。
「幹什麼？慶哥，我昨天晚上可是攔你了，甚至我都給你跪下了，你不聽我的，我能怎麼辦？」虎子一臉委屈的看向我。
原本質問的話到了嘴邊，我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虎子說他攔我了，酒吧的老闆作證，酒保作證，周圍的還沒有走的客人也作證，可我偏偏沒有半點他曾經攔過我的記憶。
原本緊緊抓著虎子衣領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
我一個人在車裡坐了好久，這才終於接起了不知道響了多少遍的電話。
「昨天你打給我的五萬我先給你打回去，你先開工！」
將虎子給的五萬轉回公司，我終究還是信了虎子的話。
「畢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這種情況下，明知道我短期內不可能還給他，卻還是轉了五萬給我。也許真的是我自己上頭了？」
搖搖頭，啟動車子。
儘管我很不願意去求我那眼高於頂的岳父，可眼下這種情況，我也實在是想不到別的辦法了，總不可能再去賭吧？
可就在我下定決心的那一刻，安靜的車裡卻是突然又響起了略微有些刺耳的電話聲。
原本想要掛斷的我，在看到來電人是虎子之後，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慶哥！」
虎子有些激動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來。
「我問我朋友了，他說昨天之所有出現了意外，是因為他們的大老闆突然去他們盤口去視察了，他沒敢給我們放真的內幕出來。」
「那他怎麼也不提前告訴你一聲？」
我剛想繼續問，可虎子沒有給我說話的機會，不等我開口便是緊接著繼續道：「我已經罵過他了，他也知道害你輸了那麼多錢很不對，所以他給了我補救的措施！」
「補救的措施？」
我心頭一動，原本剛剛堅定再也不賭了的念頭，在這一瞬間便是土崩瓦解。
畢竟第一次我也確確實實的在對方的指點下了贏到了錢，雖然和輸的完全沒有任何可比性，可這中間不是還有個虎子嗎？難不成虎子還能跟個外人一起坑我？
就在我還有些猶豫之際，電話另一頭虎子的聲音再也是再度響起。
「慶哥，我拿一萬出來給你充值，要是真能贏，那就玩。要是輸了，這一萬算我的！可要是真的能贏，也好將你的損失給彌補回來，我也不至於一直活在愧疚中不是？」
能將一個人推向萬劫不復的，對於別人來說，或許是災難，或許是絕症，我不知道。
可我知道的是，將我推向萬劫不復的正是這一通給了我無盡希望的電話，和我以為的最為親近的兄弟。
停好車，在等虎子過來的時間中，我無數次的告訴自己。
「先充一萬，要是真的能贏錢，那麼只要把昨天晚上輸的全部贏回來，那就馬上停止。只要贏回來，就馬上停止，以後再也不碰這害人的賭博。」
「對，就只再充一萬，輸了我也認了，肯定不能讓虎子承擔。要是萬一贏了，就只把昨晚輸了的贏回來就好。」
「嗯，就這麼辦，絕對不能再上頭，絕對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