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報應到了
他們不知道王謙為什麼反告一狀，更不知道訴訟狀上寫的什麼。
但，單憑買兇殺人這四個字，卻猶如一根精準的刺，刺中他們心底深處最見不得人的痛。
再聯想到馮軍一直沒從警局回來，兩人的心更是懸到了嗓子眼。
然而，她越是害怕什麼，就偏偏發生什麼。
看完黃博呈上來的訴訟狀，審判長謝佳慧突然向她看了過來，眼神犀利如劍，仿佛能穿透到她的靈魂深處。
或是做賊心虛，她急忙垂下頭，不敢再與謝佳慧對視。
但謝佳慧凌厲的聲音，還是適時傳到了她的耳朵里。
「柳青青，王謙現在控告你買兇殺人，對於你項指控，你有什麼要說的？」
柳青青臉色一白，急忙向尹正投去詢問的目光。
無論是原告，還是被告，當審判長或對方的辯護律師詢問問題時，最好別擅自回答，不然容易上當受騙，然後禍從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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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她已經被王謙控告，就算再想否認，她也不能自己回答。
「回審判長的話，我方否認這項指控！」
終究，還是尹正比較有魄力，短暫的驚慌過後，他還是強行鎮定了下來。
當然，他還能保持鎮定，原因有兩點。
第一，買兇殺人的是柳青青，不是他，他只是辯護律師，就算最後輸了，也連累不到他自己。
其次，庭上辯論，最忌諱的就是膽怯和畏懼，一旦亂了方寸，很容易被對手鑽空子。
聽審的觀眾和記者，此刻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來。
「王謙指揮柳青青買兇殺什麼人？」
「對呀，為什麼不說清楚？」
「剛剛王謙還是被告來著，怎麼突然之間，他們的身份又逆反過來了？」
尹正也硬著頭皮說道：「審判長，控告需要證據，我不清楚王謙具體要控告我方買什麼凶，殺什麼人。」
「根據訴訟內容，王謙控告柳青青花錢買兇，害死任國梁，巡視給念歸烤青椒醬公司。」審判長謝佳慧重新看了一遍訴訟狀的內容，嚴肅道。
聽到這話，聽審的觀眾再次被震驚到了。
「這是要反轉了嗎？」
「任國梁的死，不是念歸烤青椒醬公司導致的嗎？」
「就算念歸烤青椒醬公司洗清了嫌疑，兇手也該是另有其人才對，柳青青可是為正義提起的訴訟，這麼擁有正義感的人，怎麼又成了害死任國梁的幕後兇手？」
「如果這是真的，那這個案子背後，到底還隱藏了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這個案件實在太魔幻了，我覺得我的腦子都有點不夠用。」
一時間，各種驚呼聲此起彼伏，響徹法庭的第個角落。
【噹噹當】
兒子敲擊案桌的聲音傳遍全場。
剎那間，所有的議論聲又弱了下去，直至全場恢復安靜。
審判長謝佳慧望向王謙，「被告王謙……」
話才說到這裡，她才意識到現在的王謙，已經從被告變成了原告，於是只得說道：「你們還是換一下位置吧！」
「好的，審判長！」
黃博笑著點了點頭，並對王謙使了個眼色。
兩人很有默契地走下被告席，向原告席上走去。
原告席上，柳青青臉色瞬息萬變，憤怒、不甘、迷茫、惶恐……輪番閃現。
尤其是看到王謙和黃博大步走來時，她更是有種想要立刻逃離這裡的衝動。
這件事情的進展，不但沒有達到她的預期，反而迅速兩極反轉。
她不知道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她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趕緊離開這裡，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哪怕沒有對王謙造成任何損失，只要別把自己拖下水，她就心滿意足了。
正是懷著這種念頭，她遲遲不肯離開原告席。
「柳青青，現在你已經成了被告，請你回到自己應該待的位置上！」
審判長謝佳慧威嚴的聲音傳入耳中。
柳青青嬌軀一顫，終於如夢初醒。
尹正適時拉了拉她的衣袖，並湊到她耳中壓低了聲音說道：「任國梁已經死了，現在死無對證，你不用太擔心。」
這句話，雖然只是安慰之辭，但落在已經心亂如麻的柳青青耳中，卻無異於救命稻草。
對啊，任國梁都死了，無論王謙說什麼，只要她全部否認，法庭就無法定她的罪。
想到這裡，她深吸了口氣，終於和尹正一起離開了原告席，並向被告席上走去。
與王謙擦肩而過時，王謙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多行不義必自斃，你的報應來了！」
聲音很小，小到她都只能隱約聽到。
但這句話對她來說，卻無異於平地驚雷，瞬間令她身心俱顫。
王謙這話是幾個意思？
是說她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而現在，報應已經來了嗎？
王謙真的已經找到了給她定罪的證據？
帶著無盡的疑問，她的身軀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走路也都開始東倒西歪，似乎隨時都會跌倒在地。
「你振作一點！」
尹正看出不對勁，強行扶了她一把，並小聲提醒道：「還有這麼多人看著呢，你現在倒下去，只會讓大家以為，你害怕了。」
柳青青現在已經聽不進去了。
她腦海里現在只剩下一個念頭。
我要完了！
「任國梁已經死了，王謙是不可能找到什麼證據的，你別自己嚇自己。」尹正繼續安慰。
「對，我不能自己嚇自己。」
柳青青雖然惶恐，但極強的求生欲，還是驅使著她，不能就這麼認輸。
恍恍惚惚中，她被尹正扶著走到了被告席上。
「柳青青，我再問你一遍，原告王謙控告你花錢收買縣醫院內科的主治醫生馮軍，暗中在藥物里下毒，害死已經搶救過來的任國梁，對於這項指控，你是否認罪？」
審判長謝佳慧的聲音，再次傳入柳青青耳中。
「我沒有，我不是，你胡說！」
或是下意識想要狡辯，柳青青都忘記尹正的交代了，自己就先開口狡辯。
旁邊，尹正一扶額頭，暗呼不妙。
但不想柳青青壞事，他還是用力掐了柳青青一把。
柳青青痛得當庭慘叫一聲，頓時引來無數詫異的目光。
不過也因為尹正過於用力，倒是令腦海一片混亂的柳青青恢復了一絲理智。
「我沒事，你繼續！」
她強行壓下心裡的不安，對尹正點了點頭。
尹正暗自長出了口氣，舉手說道：「審判長，指揮要講證據，單憑猜測發起的指控，等同於污衊，我方否認！」
聞言，審判長謝佳慧又望向黃博，「對於被告方的辯駁，原告方有什麼異議？」
對此，黃博早有預料，起身說道：「審判長，我方既然控告柳青青買兇殺人，自然收集到了確鑿證據！」
「既然有證據，趕緊呈上來！」謝佳慧催促。
「好的，審判長！」
黃博點了點頭，「那請允許我讓一位證人上庭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