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這才是絕望
審判長謝佳慧與同事相視了一眼，隨即點了點頭，「准許證人上庭。」
柳青青臉色瞬間煞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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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還有證人！
這麼看來，王謙果然早有準備啊！
「尹正，你倒是趕緊想想辦法啊！」
她不斷向尹正投去求助般的目光。
他們柳家確實財大氣粗，人脈極廣，但當著這麼多觀眾和新聞媒體記者的面，如果確認她買兇殺人，柳家再有天大的能耐，也保不住她。
「先看看再說。」
尹正硬著頭皮說道。
但在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聲音分明也在微微顫抖。
事情演變到現在這種地步，連他也跟著害怕了。
王謙的逆轉手段，一招接著一招，層出不窮，總是出人預料。
他現在是越來越後悔，當初答應幫柳青青出頭了。
任他們再害怕，在兩名警員的押送下，一個身穿囚服，手上戴著鐐銬的中年人，還是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緩緩走進了法庭內。
「這是誰？」
「我認識，他不是縣醫院內科的主治醫生馮軍嗎？」
「我聽說，他還是任國梁的主治醫生。」
「難道他就是證人？」
「他怎麼被警方銬起來了？」
「難道他跟任國梁的死有關？」
「還是說，他就是柳青青花錢買的兇手？」
一時間，各種猜測接踵傳出，眾人的輿論，終於徹底出現了一面倒的逆轉。
從最開始時，每個人對王謙與其下念歸烤青椒醬公司深惡痛絕，再到後來的疑惑與茫然，現在真相浮現水面，大部分終於相信，王謙和他名下的公司，並不是導致任國梁死亡的原因了。
或許真兇，真是打著伸張正義旗號，起訴王謙的原告柳青青。
被告席上。
隨著馮軍被兩名警員押送進來，她殘破的一絲僥倖心理，瞬間蕩然無存了。
【啪嗒】
或是絕望透頂，她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直接癱軟在地。
尹正沒有去扶。
因為他一張臉也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額頭上不斷冒出豆大般的汗珠。
他們最後一絲底氣，就是覺得馮軍再蠢，也不可能否認自己用藥物注射進輸液瓶里，害死了原本已經搶救成功的任國梁。
不過看現在馮軍被押進來的場景，馮軍肯定已經被警方攻陷了。
而馮軍一旦如實招供，他們就真的百口莫辯了。
單憑這個畫面，在場很多人就已經猜到，柳青青肯定是做賊心虛了。
於是，很多原本對著王謙的攝像頭，開始對著她瘋狂拍照和攝影。
「證人帶到！」
來到庭前，一名警員鏗鏘有力地向審判長報到。
「辛苦了！」
審判長點了點頭，隨即對黃博說道：「你的證人帶來了，你想讓他怎麼作證？」
黃博站了出來，對馮軍說道：「不如你先向大家自我介紹一下吧。」
馮軍掃視了全場一眼，當看到被告席上的柳青青時，他的眼神有些躲閃。
但最終，他還是用低沉而沙啞的聲音說道：「我叫馮軍，是縣醫院內科主治醫生之一。」
「馮軍，還真是他！」
「我爸媽對這位醫德高尚的醫生可崇拜了，還總是鼓勵我兒子以後當個像他這樣的好醫生呢。」
「他到底幹了什麼？」
「這麼一個高風亮節的醫生，怎麼會被警方扣押起來？」
隨著馮軍的身份曝光，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轉移了過來。
黃博繼續道：「麻煩你把事情的經過跟大家說說吧。」
馮軍呼吸一滯，臉上閃過一抹猶豫之色。
但衡量再三，他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好！」
他無力地回應了一聲，又閉上眼睛，儘可能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
他都已經向警方坦白，且已經簽字按了手印，現在就算後悔想要否認，也已經來不及了。
於是，在無數觀眾和媒體記者震驚的目光中，他開始闡述了一段令人瞠目結舌的買兇殺人案。
「前幾天，我們內科送來了一位急症病人，名字叫任國梁。」
「我是負責急救的主治醫生，經過一番檢查，我查出了病因，任國梁是吃了一種毒性極強的老鼠藥導致的。」
「但想要救活，需要極其高昂的費用。」
「後來我跟任國梁的家屬，也就是他唯一的女兒任小巧說了之後，她很快還是找來了五千塊錢的費用。」
「經過我和一群同事的全力搶救，任國梁總算轉危為安，只要悉心調養一個星期左右，就可以平安出院了。」
「但是……」
說到這裡，馮軍轉過頭，伸手指向被告席上的柳青青，「就在當天下班時，這個叫柳青青的人卻找上了我。」
「我沒有，你胡說！」
馮軍話還沒說完，柳青青便聲嘶力竭地狡辯。
「肅靜！」
庭上，審判長謝佳慧威嚴的聲音傳來，「柳青青，證人正在指證，還沒輪到你發言。」
柳青青呼吸一滯。
不知何時，眼淚已經無聲無息流過臉頰，弄花了她的妝容，但她卻渾然不在意。
此時此刻，她除了絕望，便是無盡的後悔。
她忽然想起她堂妹柳嫣然的忠告，以及她爸爸柳敬忠的勸說。
要是那時候，她別那麼倔強，能夠悉心聽從對方的建議，或許事情就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還有，如果她沒有收買馮軍，任國梁好了之後，她再塞上一筆錢，這件事情或許也就不了了之了。
尤其是收買任國梁的時候，要是她別用這麼陰毒的計劃，事情也不至於發展到現在這種無法收場的地步。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念之所及，她像是瘋了一樣在被告席上喃喃自語。
而她這懺悔的一幕，正好被無數記者抓拍了下來。
這時，審判長謝佳慧又道：「馮軍，你繼續。」
馮軍複雜地看了柳青青一眼，繼續道：「柳青青拿出五萬塊現金，說只要我幫她辦一件事情，後續還能給我十萬塊。」
「那時候我鬼迷心竅，受不住誘惑，就答應了。」
「我每個月的工資才一千多，只要辦好這件事情，就有十五萬，相當於我十年的工資。」
「所以，我拿了柳青青給的五萬塊錢，然後在晚上八點多返回醫院，悄悄在任國梁的輸液瓶里注射了一種毒素，讓他死在了睡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