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成了王妃
看她身上已穿上輕盈透體的輕雲衫，溫雲紛只說：「翠屏，好好照顧著，待會父親會叫人來通傳，到時姐姐的模樣可不能叫旁人瞧去了。」
溫曉語笑著問：「今日的妝容不能上得太艷麗，要叫四皇子見了心疼憐惜才好，你瞧如何？」
「自然極好。」
溫曉語便心生得意，顧著自己的妝容去了。
府上的人沒幾個知道要招待的是北臨王，溫和啟只說要來一位貴客，旁人自然是不會知曉是誰的。
上下都是柳姨娘負責打點，薛氏心中遲來地覺出一種不對勁，她還沒到溫曉語房中就被溫雲紛攔下了：「夫人，姐姐如今正在房裡準備，母親叫她一個人安靜會吧。」
薛氏被她半拉半拽回了自己院中，還是有些不放心：「這四皇子來府中，若是叫旁人發現了，豈不是害了曉語名聲？」
「夫人，」溫雲紛撫著她的手，「人都已經來了，若是損了名聲，想必也只能納進府里，何況姐姐一直鍾情於四皇子，這正是她的心愿啊。」
「只要咱們府上不說，四皇子也不會聲張的，咱們都是為了姐姐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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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雲紛輕言細語，「這都是爹的安排，不會有差錯的。」
原先還有些質疑的薛氏，聽到是溫和啟的安排就算是心中有不滿也不好直說了，如今搬出了國公府，一切都得仰仗他一人了，溫家可不會再同情她們。
「那有什麼不好只管來叫。」
不知為何，她覺得今日頭有些昏沉，只想去歇著。
涼亭中酒過三巡，北臨王來的時候到底沒出什麼大動靜，溫和啟準備得十分齊全，但一直吊著北臨王的胃口。
北臨王也是習武的，只是如今已經多年不上戰場了，養得膘肥體壯，溫和啟將尺度拿捏得剛剛好，叫他既覺得有新意，又時不時惦記著那個未露面的溫家小姐。
溫曉語等了足足有半個時辰，都快按捺不住了，終於恭叔過來請她。
溫曉語攪著帕子，一路到了布置妥當的紗幔中，她仿若置身仙境般，還有些恍惚，翠屏低聲道：「這是老爺特意布置的。」
「老爺說隔著幾層，叫四皇子看得五分清，這才叫情調，小姐請吧。」
恭叔不敢抬頭看她，只覺出有些悲涼來，雖這位大小姐素日囂張跋扈，可許了北臨王這輩子也就毀了。
可溫曉語心中哪裡還顧得上這些，一味地高興，鬆開翠屏的手，「你且在後面等著吧。」
溫和啟的坐席離這帷幔處隔著有十來步距離，見台上忽然落下層層白色帷幔，北臨王眼中閃過驚奇，端著酒杯：「溫大人，你這是？」
溫和啟故弄玄虛道：「王爺，小女尚未出閣，待會將四周的燈火滅了，唯留下那帷幔之內的幾盞明火。」
北臨王旋即笑開來，指著溫和啟搖頭道：「溫大人，今日本王可沒來錯，你這花樣連本王都沒見過。」
「王爺高興就好。」
溫曉語一進帷幔，四周的燈便滅了，隱約之間只能看見對面有兩張坐席，行了一禮便羞怯地低下頭來。
她平日也算是京中身段姣姣者，更遑論舞的又是最擅長的曲子。
想著四皇子此時看她的眼神，溫曉語又是一陣羞怯，比平日多出幾分嬌媚來。
美人如影，美酒醉人，北臨王幾杯下肚，眼中的火熱就再也按捺不住，溫和啟見時辰到了，朝恭叔遞了個眼神，恭叔就繞了兩步到帷幔之後。
翠屏手中正握著一包迷藥，腳步躊躇，恭叔也頗為無奈，但強壓著聲音暗示道：「昨晚我已將利害同你講過，這可是老爺的命令，你不要壞事了。」
翠屏其實早已得了溫懷玉的吩咐，此時只是故作為難，接過他手裡的酒杯，將藥灑了下去。
裡面溫曉語一曲完畢，翠屏就掀開帷幔將酒杯遞了進去：「這是貴客賜給小姐的酒。」
溫曉語面色桃紅，不作懷疑，任由薄紗落下肩頭，將酒杯接過來一飲而盡。
那邊北臨王已經邁著大步向這邊走來，溫曉語低垂著頭，只覺身上滾燙，翠屏早已接過酒杯退了出去。
接連掀起兩層帷幔，北臨王身形停了下來，溫曉語往後退了幾步，嬌聲道：「曉語表演完了，先行告退了。」
北臨王更覺出曼妙來，微眯著眼，「美人兒哪能自己走，本王來抱你回去。」
這聲音不是四皇子的，溫曉語心中閃過一絲念頭，可腦袋卻昏沉得厲害，幾乎要倒在地上，北臨王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摟在懷裡，見她面色潮紅，衣衫半解的模樣，心思早已飄到九霄雲外。
「王爺，我家老爺見你喝多了，在旁邊院子裡已備下熱水，請王爺移步吧。」
北臨王聞言更是哈哈一笑，將人抱在自己懷裡，上下摸了幾把，跟著恭叔的步子就往院子裡去。
一夜到天未明，北臨王出溫府時臉上神色魘足，溫曉語卻還沒醒。
只是若是再不走，到時天光大亮，叫人看見了名聲不好，北臨王頗為滿意地看著前來送行的溫和啟，只丟下一句：「你聰穎機靈，本王喜歡。」
「不知王爺昨晚可還盡興？」
北臨王理著衣袍拍了拍他肩膀，「明日本王就派人來下帖子，待給先帝爺辦了祭禮，就跟我回北臨。」
溫和啟終於得了准信，長舒一口氣：「王爺高興就好。」
轉身走時，他還深深地舔了一下嘴唇，意猶未盡的模樣：「照顧好我的王妃。」
待溫曉語醒時，只覺得渾身酸痛，就算她未經人事，也知道昨晚是發生了什麼，眼淚早已流滿了兩頰，溫和啟送走北臨王，才抽身敲響了她的房門。
翠屏自然是不會這時候湊上前去，伺候溫曉語的是原先守在這宅子裡的兩位嬤嬤，溫曉語一醒來便將兩位嬤嬤遞來的東西全扔了出去。
門還沒未全推開，就聽見溫曉語撕心裂肺的吼叫聲，溫和啟面色凝重，看著跪在地上形似瘋癲的溫曉語，壓下心裡的不滿，上前安撫道：「女兒啊，事情已成定局，明日北臨王就要來下喜帖，你日後也算有個好歸宿了。」
溫曉語此時看著他的面龐，如同見了鬼一般，驚懼地往前一抓，咬牙道：「我還當真以為美夢成真了，我還以為我今日起就要成為四皇子妃了，你將我一切都毀了。」
「哼，你怕是酒還未醒，」溫和啟甩開袖子，站著俯瞰她，「四皇子從未正眼瞧過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好好伺候北臨王，做好你的王妃，不比進四皇子府跟那些個小姐爭寵來得強，北臨王連皇上都要敬重幾分，你日後只會感謝我。」
溫曉語猩紅著眼，眼中是濃烈的恨意，她的身子徹底毀了，什麼都成了空談。
見她這副模樣，溫和啟也柔下聲音，搭在她肩上的手卻用了力氣，「明日北臨王就要迎你進府，爹一定將場面辦得熱熱鬧鬧的，你不要再使小性子，若是惹了北臨王不快，你自己知道後果。」
不知道是地面冰冷，還是他的眼神太過寒涼，溫曉語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她心中仍然是滿腔怨恨，可卻不敢再開口指責。
「好好伺候王妃，別叫她出了岔子。」丟了這句話，溫和啟轉身就走了。
翠屏一早就進了溫雲紛宮裡，溫雲紛指尖夾著她和她弟弟的賣身契，「今日起你就不必再去伺候姐姐了，拿了賣身契和這五十兩銀子，離開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