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準備禮物


  翠屏眼神微顫,不敢相信真就這樣放過了她,溫雲紛也只是按照溫懷玉的意思辦事,要她說,這人要牢牢留在自己身邊,省得日後壞事。

  只是溫懷玉卻說唯一會計較這事的溫曉語活不了多久了,不必留著她。

  溫曉語被軟禁起來,誰也不能探望,薛氏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府上如今都知道日後是柳姨娘做主了,誰也不敢跟她多嘴。

  溫雲紛差人把翠屏和她弟弟送出京城,馬車就折去了溫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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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知道她會來,溫懷玉一直等著。

  「你愛吃的糕點。」溫懷玉將面前的桃酥往她那邊推了些。

  溫雲紛來得多了,沒前些日子那麼不自在,行了禮也就坐下了。

  「北臨王明日就要到府上下帖子了。」

  溫懷玉早就想到了,何況昨日北臨王傍晚出了府,一直未歸,小舅舅已經來告訴她了。

  「他動作倒快,」溫懷玉不記得這位王爺長什麼樣子,但他的事情一直記得,「想必京城中還沒有誰知道,想必溫曉語如今身邊也沒有人提醒一下,這北臨王在封地先後死了三位王妃之事。」

  溫雲紛就是要向她拿這個主意,聽她提起,順嘴就接下去:「我正想著要何時將事情鬧大,如今夫人還不知道北臨王一事,若她知道想必會鬧上一鬧。」

  「這就要看你究竟想要什麼了。」

  溫懷玉眼神淺笑,看向溫雲紛那張尚且稚嫩的臉上時卻是帶著審視的,如今三房已經脫離出去,她不怕他們還能做些什麼禍害大房,只是一直留著終究是禍害。

  既開始做了,溫雲紛當然不會給自己留下後患,如今溫曉語在氣頭上來不及細想,日後她要是反應過來,算計她們。

  憑藉她王妃的身份自然也是輕而易舉的。

  「我自然想要跟母親和弟妹過清淨日子的。」溫雲紛心意已定。

  溫懷玉便撐著下巴笑著:「你何必緊張,想過清淨日子容易,不過是將礙眼的人都除掉罷了。」

  她說著拿出早已擺在桌上的一隻木匣子,打開就是之前那串湖綠手串,在太陽下閃著碧綠的光茫:「等先帝祭祀過後,北臨王就要帶溫曉語回封地,溫曉語如今心中再恨,你也要勸她韜光養晦,事情既已經這樣不如辦場風光的送親宴,今日回去,無論她是打是罵你都要受著才好。」

  她將湖綠手串放在溫雲紛手上,慢慢將她手指合上,嘴唇輕動:「你也知道,那位送這手串的漕運司大人獨女如今就在京中,你派人將這手串送去,順便將府上這等好消息也一併知會一聲。」

  溫雲紛不知是被手串冰涼的觸感冷的,還是如何,有些發汗:「這樣做會不會將事情鬧得太大,到時若是連累我們?」

  「你要知道,以你父親如今貪墨的銀兩,按大渠的律法早已被斬了,」溫懷玉絲毫沒有半分波瀾,再看向她道:「你是想等著皇上查出一道被抄家,到時你們能全身而退?」

  溫雲紛自然是搖頭,她正是有些躊躇,怕一招不慎,反而害了自己。

  「如今嚴查貪腐,吏部的人自然逃不過,他們比你更希望此時有人出來被皇上盯上,不消你說,傳揚的人自會出力,皇上為了殺雞儆猴敲打北臨王,不會輕輕放過,但也不會太過嚴苛,畢竟只是貪腐,大概不會牽連你們。」

  這些自然是真的,這幾日京中蠢蠢欲動,抓了不少小魚小蝦,大家都怕成為太子立威的那一條大魚,此時正人心惶惶,溫和啟自然也不想將事情大操大辦。

  但溫曉語此時本就在氣頭上,她存心要把掙回顏面的話,依照北臨王的性子不會願意折了面子,他自恃身份,卻忘了皇上對他的不滿,這等情形下,送親宴一辦,就是將名目遞到皇上手裡。

  細想一番,溫雲紛就明白過來,將手串握在手中:「我會將事情辦好的。」

  她明白,手串還給她,後面的事如何辦,溫懷玉就不插手了,國公府在此事的身份很是尷尬,既不能做大義滅親的屠手,也不能跟貪腐扯上半點關係。

  送走溫雲紛,靈紅小聲道:「小姐,你約了千工樓的工匠談事,他已來了。」

  溫懷玉一拍腦袋:「差點忘了,要給成函和成襄一人打一件兵器。」

  他們如今跟莫家幾個小的練的起勁,溫懷玉早答應了要一人給他們送一件兵器,叫廷安給畫了圖紙。

  那工匠本就是個經驗豐富的,一看圖紙便知道。溫成函年紀大些,個子更高,適合用長槍,溫成襄則身段更敏銳,難得是個擅長用雙刀的底子,廷安每日閒下來也會去看看他們練武,選的都是合適的。

  聽她說完,工匠便很識禮數地說要走。

  溫懷玉卻想到了那日秦昭過來拜訪,卻一言不發就走了的事,要答謝他的事也沒下文,自己也不好貿然上門去拜訪。

  「慢著,」溫懷玉出聲叫道。

  那工匠已經踏出門去,又默默將腳收了回來,聽她吩咐。

  「你們千工樓是京中最大的兵器鋪子,不知有什麼是賣得最好的?」

  若是送府上千金夫人,她倒隨便好從庫房裡選名貴的即可,但秦昭這種離經叛道的公子哥平時喜歡什麼,溫懷玉還真不知道。

  那工匠立馬低頭道:「咱們鋪子不可私販兵器的,每賣出一件都是要過衙門登記的,實在沒有什麼賣的好的。」

  溫懷玉忽然記起好像是這樣,這又不是什麼鐵匠鋪子,換了個說法:「那有什麼好東西適合送給軍中任職的人?」

  「自然是兵器和護甲最多些。」

  溫懷玉有些不滿意地撇嘴,護甲爹都把金絲軟甲送了,兵器對一個常年征戰的人早已有用順手的了。

  她靈光一現:「不如你給我打一副馬鞍,要坐得舒適些的。」

  顯然這也不是他第一次做,當即那工匠就從背簍里拿出紙筆,畫了起來,溫懷玉選了一幅,「就這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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