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被羞辱反受罰
御醫很快便到了,掐了掐沈姝華的人中,便悠悠轉醒:「不嚴重,用些玉痕膏,避免留疤便好。」
雲雀聽了御醫的話,這才放下心來,是時候算帳了:「蕭未,你在皇祖母的壽宴上意圖謀害沈家嫡長女,可真是膽大妄為。」
「我沒有,我沒有!」蕭未慌忙搖著頭。
「在場的人都看到了,是你將姝華推倒在地,還有何要狡辯。」雲雀氣勢逼人,蕭未慌了起來,平日裡小打小鬧不算什麼,可今日卻砸了太后的壽宴,如何不慌?
「陛下,小女心思純良,連只螞蟻都捨不得踩死,絕無可能謀害他人,許是有人居心叵測,請陛下、太后娘娘明鑑!」安國公走了出來,替蕭未求情。
「我剛才瞧見,似乎是沈大小姐先動手的。」昌樂郡主開口,其他貴女也紛紛附和著。
「我好像也瞧見了...」
「我沒看清,不過感覺是這樣的。」
「的確是她先動手的,蕭姑娘不過說了兩句,她便惱羞成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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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是她動手的,我見她孤身一人,便想同她攀談,誰知她沒來由地扇了我一掌。」蕭未一下子硬氣了起來。
「你所說的攀談,便是指誣陷我勾引外男,毀我清白?」沈姝華冷冽的眼神令蕭未打了個顫。
「話不能亂講,我一未出閣的女子,可說不出這樣骯髒的話。」
蕭未眼神躲閃,太后一看便心中有了數,「當真是沒有分寸,皇帝和皇后看著辦吧,哀家乏了,先回去歇著了。」
「恭送母后。」
太后起身,神色不虞地走出了大殿。
男子與女子的席位間放置了屏風阻擋,沈國公和沈徹並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只知似乎是沈姝華又惹了什麼禍,心中直打鼓,太后這話一出,沈國公連連請罪:
「陛下,是小女不懂事,壞了眾人興致,老臣羞愧。」
「哎,今日沈家大丫頭的確受了委屈,不過到底也沒吃虧,你看這事...?」成裕帝極有節奏地敲著桌子。
「都是女兒家家不懂事,開玩笑也沒個輕重。」
「那沈國公可要好好管教女兒,斷不能再開這種沒輕沒重的玩笑了。」安國公話中嘲諷之意更甚。
「是是是!回去定會嚴加管教。」
沈國公的腰更彎了一些,顯得極為誠懇。
蕭未得意洋洋的樣子映在雲雀的眼中,雲雀恨得咬牙切齒:
「這沈國公未免太離譜,你被人當眾羞辱還受了傷,不替你討個公道也就罷了,怎麼倒成了你的不是了!」
沈姝華也是出乎意料,就算是為了鎮國公府的面子,為何不能爭取一二?
父親不知前後因果也就罷了,沈夫人和沈瑤歌離得如此之近,怎麼可能一點都不曾注意到。
但她們就看著她被羞辱,毫無反應。
「無妨,左右再有半月他們就同我再無關係了。」
鬧了這麼一通,壽宴很快便散了。
鎮國公府。
「上家法!」沈國公沉聲道。
「家主...」張叔於心不忍,遲遲沒有動作。
「父親不分青紅皂白,便欲降罪於女兒嗎?」沈姝華迎上沈國公的視線。
「你敢攪了太后的壽宴,幸而聖上和太后娘娘沒有降罪,不然你以為你還能好端端地站在這裡?我真是把你慣壞了,養出這麼個無法無天的性子!」
「那蕭未在大庭廣眾之下毀我清白,父親也覺得無所謂嗎?還是說在父親心裡,我是如此不堪,但凡起了衝突,便必定是我的不是?」
「伶牙俐齒,胡攪蠻纏!還不快上家法!」
張叔無法,只得去準備。
「華兒,你便向爹認個錯又如何?今日你實在是太莽撞了!」沈徹皺眉,沈姝華若是挨上幾板子,怕是十天半個月才能恢復。
「我何錯之有?倘若是妹妹被人當眾如此羞辱,父親可還會如此?」
沈瑤歌慌張地向後退了兩步,眼眶微紅。
「華兒!」沈夫人皺眉,也不舍沈姝華遭罪,勸著沈國公,「算了吧,我在一旁聽得一清二楚,實在是蕭家那個小姑娘太過分。」
莫非當真是冤枉了沈姝華?沈國公有些猶豫。
「父親要打便打吧,今日我也如你們所願,認下了婚事,只希望父親母親能記得我們的約定。」沈姝華伸出了手候著,輕閉雙眼。
明白她說的是斷親一事,沈國公變了臉色:「你可真是長本事了!」
張叔拿了戒尺來,沈國公挽了挽袖子,一看便是要動真格的了。
「父親...」沈徹心頭一緊。
「誰若敢替她求情,便滾去祠堂跪著!」
戒尺一下又一下打在沈姝華手上,沈姝華疼得倒吸一口冷氣,卻硬是一聲不吭。
還沒打幾下,戒尺便「啪」的一聲斷了,沈夫人緊繃的神經陡然一松,開口勸著沈姝華:「快向你爹爹認個錯,回去歇息吧!」
沈姝華紋絲不動。
沈國公見沈姝華毫無悔改之意,開口呵道:「再拿一根來!今日不給你些教訓,往後指不定還要搞出更大的亂子!」
戒尺敲打的聲音在院子中迴蕩著,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打壞了四五根戒尺。
沈家祠堂中。
沈姝華跪在地上,襲香為她的手上著傷藥,眼淚嘩嘩地留個不停。
「別哭了,不出半月便能好全了。」沈姝華被她哭得心煩,安慰了一句。
「姑娘怎麼這麼傻,認個錯、服個軟便能免了這皮肉之苦,公爺也真是心狠,若不是打得累了,只怕還要繼續。如今又要在這祠堂跪上三日三夜,姑娘的身子怎麼受得住啊...」
「沒錯就是沒錯,不認!」沈姝華執拗道,她向來不是會服軟的性子。
「姑娘這性子真是不好...從前還有老夫人護著,如今老夫人不在了,這府里連個替姑娘說話的人都沒有。」
想到祖母,沈姝華情緒低落了許多,若是祖母還在,或許會是她唯一的牽掛,如今祖母不在了,這親倒是能斷的更灑脫。
「你回去吧,當心被人發現,又要受罰。」
沈姝華將襲香趕走後,祠堂又恢復了一貫的寂靜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