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流言四起


  翌日清晨,祠堂門吱呀一聲被推了開來。

  沈姝華閉目養神,沒有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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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瞧我給你帶來了什麼。」

  沈瑤歌邁著俏皮地步伐,來到沈姝華面前,將食盒放在地上打開,

  「姐姐,這些是娘讓我給你送來的花生酥,好解解饞。」

  「多謝妹妹和母親了,只是妹妹有所不知,我一吃花生,便會生出過敏之症,母親應當是知道的,勞煩你白跑一趟了。」

  「這...臨近年關,府里雜事甚多,想必是母親疏忽了。」見沈姝華依舊閉著眼睛安穩跪著,一聲不應,有些尷尬。

  「姐姐可是還在怪妹妹那日在太后壽宴上,不曾為姐姐說話?並非是妹妹不願作聲,是姐姐先動的手,許多人都瞧見了,妹妹實在不能明目張胆地偏袒姐姐。」

  沈姝華這才睜開了眼睛,冷冷開口:「祠堂陰冷,妹妹送了便離開吧。」

  「其實我今日來,還有一事想問姐姐...」

  「定王殿下當日之舉應是意氣用事,且他處處在我面前維護妹妹,妹妹心知肚明,再說我馬上便與景王完婚,大可不必如此介懷。」

  「我...不是...」沈瑤歌臉變得通紅,沒想沈姝華直接將事情挑明了來。

  「妹妹今日的目的也達到了,可以離開了。」

  「姐姐為何對我總是如此冷淡,我究竟哪裡惹了姐姐不快?」

  沈姝華這才睜開了眼,起身之時,身子有些踉蹌,沈瑤歌伸手扶她,卻被她拂了開來,她凝視著沈瑤歌的雙眼的雙眼,

  「我為何對你冷淡,你心裡沒數嗎?是誰將茶擺錯,是誰將我的香囊丟在原處,我如今這副模樣,又是拜誰所賜,你心裡不清楚嗎?」

  沈瑤歌緊緊咬著下唇,泫然欲泣,

  「對不起姐姐,我實在太害怕了,我自小在鄉下長大,沒有倚仗,若是認了罪,京城怕是再無我的立足之地了。」

  「所以我就活該替你背了黑鍋?」沈姝華情緒有些激動,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對不起姐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也很愧疚啊!」沈瑤歌哭著想要拉上沈姝華的手,卻抓了個空。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正在這時,祠堂的門忽然被打開,晨光灑落進來,是沈徹的身影。

  「歌兒!」沈徹看到沈瑤歌哭得不成樣子,趕忙跑上前來,輕柔地拭去她臉上的淚痕,安撫道,「不怕不怕,阿兄來了。」

  瞥見沈姝華冷然的面孔,沈徹勃然大怒,給了沈姝華一記耳光,

  「你到底想幹什麼!剛闖下禍,還不安分,歌兒特意給你送花生酥來,居然如此不識好歹!」

  「並非是姐姐的錯,是我做的不對。」

  沈瑤歌抽噎著出聲,卻是火上澆油,令沈徹對沈姝華更加失望。

  「你有什麼錯!既然她如此不識抬舉,我們走!」沈徹帶著沈瑤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祠堂。

  還沒走遠幾步,猛然想起自己本來是想給沈姝華送藥的,一時被怒火沖昏了頭腦,竟然忘得一乾二淨。

  「歌兒先回去吧,阿兄去去就來。」

  「阿兄,你去哪!」

  沈徹只給她了一個背影,沈瑤歌死死咬著嘴唇,直至嘗到了絲絲血腥味,才鬆了口。

  沈徹在祠堂門口站定,猶豫了一下,調整好情緒,又將祠堂門推開。

  沈姝華以為是襲香來送食盒,「來了,正好這花生酥我吃不了,你帶回去吧。」

  吃不了?沈徹一愣,這才想起來沈姝華對花生過敏,曾經眾星捧月的小姑娘,竟被忽視至此。

  沈徹十分自責,走到沈姝華面前,「這花生酥...我等下命人給你送些別的吃食來。」

  「不用了。」

  沈姝華冷淡的態度令沈徹有些惱火,硬生生被他壓了下去,將藥膏遞給她,「這藥膏你塗上吧,好得快一些。」

  說完轉身就走。

  聽到祠堂門合上的聲音,沈姝華將藥膏隨手扔到一邊。

  廉價的愧疚,施捨的同情,她不需要!

  後兩日,除了襲香,再沒人來打擾她,她也樂得自在。

  跪足三日後,沈姝華被襲香扶著回了聽瀾閣。

  她躺在床榻上闔眼休憩,任由襲香給她的膝蓋上著藥,陽光灑落在她細長的睫毛上前,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

  「姑娘,景王回京晚了一日,本來這消息不應傳開,不知怎麼被散了出去,現在估計人人都知道景王殿下無法甦醒的消息了。」

  「如今邊關局勢正緊,上面那位怎會讓消息流出?恐怕有人從中作梗,說不好是誰家中生了蛀蟲。」沈姝華睜眼,將茶水送入口中。

  「姑娘說得極是,奴婢聽聞那位震怒,正下令徹查呢。」

  「既做了又怎會讓人抓住把柄,京中恐怕人心惶惶,連個好年都過不了。」

  「不止如此,外面還有一些關於姑娘的流言蜚語,姑娘若是不小心聽說了什麼,可萬萬不能放在心上。」

  沈姝華「撲哧」笑了出來,「我的名聲早已差到了極致,人人都能跳到我面前損我兩句,我還怕這些風言風語?也讓我聽聽他們說了些什麼。」

  襲香遲疑了一下,挑著不算難以入耳的話複述出來,

  「大抵是說,姑娘分明喜愛定王,卻朝三暮四,在壽宴上搶了二姑娘的婚事,可沒想到景王是個活死人,竹籃打水一場空,說您...說您罪有應得。」

  說完快速地瞥了沈姝華一眼,見後者神色自若,更加心疼自家小姐了,難過要憋在心裡,要故作堅強,無人可以信任訴說,也不敢露怯。

  沈姝華被她看得直發毛,她倒不是裝的是真不在意外界的言論。

  她前世便是孤兒,不知受了多少流言蜚語,今生自她假千金的身份暴露後,更是處處被人擠兌,若是什麼話都放在心裡,恐怕早在莊子中便鬱鬱而終了。

  也不管京中如何編排沈姝華,轉眼間便到了臘月十五,與景王完婚的日子。

  襲香擔心大婚之禮繁瑣,擔心沈姝華餓壞肚子,便去後廚拿了些糕點來,急急忙忙趕回去,欲繼續給沈姝華梳妝,卻猛然聽到假山後的熟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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