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希望王爺護著她
還不等沈姝華如何反應,姜嬤嬤從門外走了進來,指責道:
「大膽!你是何人?居然敢打攪王爺和王妃的喜事,還不快滾!」
男子面色漲紅,反駁道:「王爺昏迷不醒,請王妃自重,莫要趁人之危!」
「住嘴!我家姑娘可是聖上親自下旨,王爺明媒正娶的妻子,豈容你這般詆毀!你可是王爺身邊的小廝?一介奴僕膽敢以下犯上,你可知該當何罪?」
「我可不是什麼奴僕...」
「不管你是什麼人,從前王爺是這王府上的主子,如今有了王妃,王妃便是這府上第二個主子。
除非王爺發話,否則無論是誰,都越不過王妃去,更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
姜嬤嬤到底是經歷過許多大場面,甭管是不是初入府中,這氣勢是拿捏得十足。
男子皺著眉,還欲反駁些什麼,卻突然轉了話頭,行禮賠罪:「是屬下莽撞了,得罪了,還請王妃恕罪。」
沈姝華心念一動,隨意擺了擺手,男子便自覺走出了房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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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老奴便也退下了,姑娘好生歇息。」姜嬤嬤退了出去,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沈姝華見屋內已沒了旁人,開口道:「喂,別裝了,人都走了。」
沒有動靜。
她皺了皺眉,這麼能裝?
也不多廢話,直接探上雲翳的手腕,卻發覺脈象凌亂,不似常人。
莫非...是真的?
可方才那男子的反應,分明像是得了某種旨意才臨時改了話頭。
難道是她多慮了?
沈姝華甩了甩頭,決定不再過多糾結。
她將身上繁瑣的嫁衣換了下來,輕輕推開了門,走了出去。
一來是想出去透透氣,一整日折騰下來,她屬實不想再憋在室內。
二來,是想熟悉熟悉王府。
今日喜宴,人多眼雜,未免多生事端,她將面紗戴在臉上。
景王府占地面積極廣,從前她路過景王府外,只覺雖然氣派,但相較於其他大戶人家而言,卻是十分樸素。
如今這麼一瞧,表面不顯山不露水的,卻處處是低調的奢華韻味。
庭院中亭台樓閣錯落有致,屋頂的琉璃瓦顏色深沉,在陽光下折射出內斂的光芒,搭配著深色的雕花窗欞,鏤空的圖案無一不彰顯著工匠們的超高水準以及屋主人獨特的審美。
正當沈姝華欣賞著這廊柱上的各式雕紋,猛然被端著盆子的丫鬟撞到了肩膀。
盆中的水灑了她一身,寒風拂過,直吹得她瑟瑟發抖。
「是奴婢不長眼,衝撞了貴人,還請貴人恕罪。」
丫鬟低垂著眼,急急忙忙跪在地上。
「起來吧,這麼慌張做什麼,可是出了什麼事?」
丫鬟站起身,卻依舊不抬頭看她,
「回貴人的話,是王妃叫了水...您也知道今日是王爺與王妃的大婚之日。」
嘿,她人還在這兒呢,怎麼還能同雲翳圓房,還叫了水?
真是見了鬼了。
若是旁人,定不好意思過多追問,可人運氣不好,碰上的是她本人。
這下有趣了。
「那你快去吧。」沈姝華不動聲色,給她讓了路。
「多謝貴人。」
沈姝華看著丫鬟的背影匆匆遠去,想了想,還是決定跟上。
雲翳昏迷的消息流出,大婚之日又魚龍混雜,難免有防備不到的地方,她早猜到可能會出意外,沒想到讓她撞了個正著。
摸了摸手上的銀鐲,她心下稍安。
方才瞧那丫鬟步伐沉穩有力,許是習武之人,沈姝華不敢賭,只是遠遠的看著那丫鬟的動向。
只見那丫鬟先是進了書房,約莫兩炷香後,走了出來,謹慎地左右望了望。
沈姝華將身子往裡藏了藏,確認丫鬟沒發現異常後,又跟了上去。
眼見丫鬟朝著雲翳的臥房摸去,沈姝華心道不好。
莫不是衝著雲翳來的?
沈姝華趕忙追了上去,推門而入之時,丫鬟正翻箱倒櫃翻找著什麼,猛地一抬頭,正對上沈姝華的雙眼。
還不等丫鬟反應過來,沈姝華撫上手上的銀鐲子,一擰,從中發射出一道暗弩,正對丫鬟的心口。
丫鬟奮力一閃,偏移了幾公分,躲了沈姝華這一箭,破窗逃跑。
王府的侍衛這才發現異樣,紛紛追了過去。
沈姝華趕緊坐到床邊,檢查雲翳的狀況,「雲翳啊雲翳,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否則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確認了雲翳安然無恙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賊人還未捉拿,為避免聲張,正在暗中排查,王爺...可有異樣?」方才出言不遜的男子立在門口,面色複雜地看著沈姝華。
他本以為沈姝華接近王爺別有用心,畢竟滿京城傳的沸沸揚揚,說是沈姝華搶了沈瑤歌的婚事,再加上沈姝華遠離京城三年之久,立場不明確。
但沈姝華適才著急的模樣不似作假,或許...值得信任?再看看吧。
「沒有大礙,如何稱呼?」
「屬下清風。」
「好,清風,我知你不信任我,去尋個可信的醫者來瞧瞧吧。」
清風沉吟片刻,義正言辭地說道,「屬下信任王妃,適才是屬下冒犯了王妃,王妃莫要介懷。」
沈姝華狐疑地看著他,不再多想,揮了揮手,讓他們退下。
這夜,沈姝華在偏殿睡得不甚安穩,她翻來覆去,思緒萬千。
很快,天邊泛起魚肚白,沈姝華乾脆不睡了,起身在王府里散著步。
姜嬤嬤一聽見動靜,便亦步亦趨跟著沈姝華。
迎著清晨和煦的陽光,冬日裡嚴寒仿佛都被驅散了幾分,王府里種滿了青松,即使是嚴冬,依舊能尋得一片綠意。
「姜嬤嬤,您說,王爺是醒來好,還是繼續昏睡著好?」
沈姝華在院子裡如前世一般坐著早操,活動身體。
「不管從哪種角度考慮,老奴都希望景王殿下能醒來。」
「為何?」
姜嬤嬤思忖片刻,緩緩開口:
「於公,王爺驚才艷艷,無論是謀策,武功,亦或是才情,均是上等,是大寧難得一見的人才。
再者,邊關戰事吃緊,朝局又動盪不安,別看表面上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涌動,若無王爺坐鎮,朝中能擔起大梁的將軍,又少之又少,不出三月,必起戰亂,受苦的是黎明百姓。」
「於私,老奴明白姑娘斷親之意已決,若能得王爺相互,往後也能有個依仗,老奴年歲已高,恐不能護得姑娘多久,自是希望姑娘能得人照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