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大婚之日
襲香走近幾步，藏身於假山之中。
「我早說過，少來找我，若被人發現了如何是好。」
沈瑤歌的聲音極為不悅，但似乎較為懼怕對面之人，隱隱有些顫抖。
來人看穿了她的狐假虎威，低笑一聲，
「今日是你那嫡姐的大婚之日，誰能注意到你？先前的事情你辦的不錯，如今雲翳昏迷不醒，正是大好時機，你且將兵符偷來，事成之後...我不會虧待你。」
襲香心中一驚，此事非同小可，來人究竟是誰？
沈瑤歌慌張地腳步聲響起，「府上人多眼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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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呼聲響起，來人輕蔑地笑了笑，
「裝什麼清純，你早就是我的人了，一個殘破之軀，還想成為定王妃？別做夢了，醒醒吧！」
襲香捂住嘴，生怕被人注意到她。
待兩人拉扯了一刻鐘後，襲香確認腳步聲漸漸走遠，才從假山後走了出來。
忽然，她的脖子被人緊緊掐住，她奮力掙扎，想呼救卻發不出聲音來。
窒息的感覺越來越重，她的視線逐漸模糊，在黑暗來襲前的最後一刻，她聽到有人朝這邊走來，拼盡全力朝身後之人抓去，似乎抓下什麼硬物，便再也沒了意識。
......
沈姝華在聽瀾閣中等了許久，也不見襲香歸來，她直覺事情不對，制止了為她整理髮髻的丫鬟，問道，「可有看到襲香？」
丫鬟搖了搖頭，說襲香已經出去了大約半個時辰。
今日襲香起了個大早，比沈姝華本人都要對這婚事上心，若不是擔心她餓壞了身子，又不放心假手他人，恨不得事事親力親為，怎會磨蹭這麼長時間？
不行，她得去找找。
「左右景王也看不到，你也不用替我收拾了，出了問題我擔著...」
「這是怎麼了慌慌張張的？」沈夫人帶著沈瑤歌來了聽瀾閣，看到沈姝華神情急切，很是詫異。
「我如今襲香一個婢女，現在不見了人影，正準備下令去找。」
沈姝華心頭慌亂，直覺告訴她應當是生了什麼事，此時也顧不得在乎和沈夫人之間的隔閡了。
「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能不見了？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快，還不都快去找找。」沈夫人安排道，
「若是尋不到，我再為你添兩個婢女便是，你且安心待嫁。」
沈夫人倒不覺得這算什麼事，只希望她今日順順利利完婚，這樣她的心裡才能踏實許多。
她的意思毫不掩飾，沈姝華摘下頭上累贅的步搖，冷冷開口：
「我的貼身婢女我會自己去尋，今日的大婚不會出岔子，母親大可放心。」
沈姝華踏出聽瀾閣的院子，不願再看她這個所謂的母親一眼。
府內下人將沈府翻了個底朝天，未見襲香的身影，沈姝華也在後廚和聽瀾閣之間的路上來來回回找了好幾次，沒有一點線索。
沈府之中，能出什麼事呢？
沈姝華十分疲累，靠在假山上歇息著。
石子路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陽光下閃閃發亮，若隱若現。
沈姝華低下身子，發現一瑞獸樣的玉墜，方才的光便是這玉墜反射的陽光。
這玉墜通體澄澈，精雕細琢，定是十分昂貴，可沈徹和沈國公向來不喜歡這樣的配飾，這是哪裡來的？
想必襲香應當是撞破了這玉墜主人的什麼事，怕是凶多吉少。
沈姝華心中焦急，可她毫無頭緒，根本不知該如何尋找襲香，只能想辦法從這墜子入手。
她將墜子揣入懷中，回了聽瀾閣。
吉時已到，沈國公不願見沈姝華，什麼都沒有說。
倒是沈夫人生出了幾分不舍，沈徹將沈姝華送上了王府的喜轎。
雖比不上十里紅妝的盛況，可到底沈老夫人留給沈姝華的嫁妝相當豐厚，跟「寒酸」二字，也是絕不沾邊的。
沈姝華本以為沈家人會剋扣她的嫁妝，而她沒什麼倚仗，便是少上許多，也不能奈他們何，可盤點下來，嫁妝不少反增。
許是心中有愧吧。
「姑娘去了王府，有老奴護著，定會拼死，不讓讓姑娘受了欺負。」
姜嬤嬤的聲音從車簾外傳來，姜嬤嬤跟在沈老夫人身邊多年，是看著沈姝華長大的，沈姝華這些年來的委屈她看在眼裡，她不願服侍那個表里不一的真千金，便自請打理沈老夫人的院子。
若非沈姝華出嫁，她甚至不願離開老夫人的院子一步。
「有姜嬤嬤在身邊，我也能安心許多。對了，姜嬤嬤可曾見過這個玉墜？」
沈姝華從懷中掏出玉墜，撩開車簾的一角，遞給姜嬤嬤。
姜嬤嬤接過玉墜，摩挲了兩下，又交回給沈姝華，「老奴不曾見過，應當不是府上的物什，瞧這玉墜通體無瑕，紋理細膩緊密，難得一見，應當是御賜之物。」
沈姝華思忖了一下，或許該找機會問問雲雀。
她極為信任姜嬤嬤，壓低了聲音，一五一十地同姜嬤嬤說了一遍。
「此事定有蹊蹺，姑娘先莫要輕舉妄動，等摸清了狀況再說。」
沈姝華應下。
到了景王府，淺淺走了個過場，沈姝華便被送入了景王雲翳的房間。
沈姝華一把將蓋頭揭了下來去，隨手扔到一邊，環視四周，卻無一丁點裝飾，絲毫不見喜氣。
看向床上昏睡得安逸的景王，沈姝華嘆了口氣。
十幾年間，她見雲翳也不過三四面，曾有一次她不小心衝撞了雲翳，那人上一秒還面若春風，下一秒便浮上一層寒氣，周遭剎那間便陷入低氣壓，她立刻退避三舍，才勉強喘上一口氣。
這人實在可怕，如非必要，她絕不願同他過多接觸，幸而他不會再醒過來了。
其實沈姝華完全可以用上一世所學的知識，嘗試著去治癒他。
可出於私心，她不願被他拿捏，被他掌控，醒不來正合她意。
正在這時，屋門被猛地推了開來。
「見過王妃，王爺身體不適，無法圓房，還請王妃體諒，恕不能圓了王妃的願。
不管王妃是因何原因接近王爺，還請您記住，您現在是王爺的人，一切以王爺為先！還請王妃暫且移至偏殿就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