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指認沈姝華
宮女在賢妃遺體上探尋了一番，的確找到了一小瓶藥丸，小心地呈到成裕帝手中。
成裕帝接過藥瓶，眉頭緊皺，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將手中的藥瓶遞給一旁的御醫，冷冷道，「好好查驗一番，是否有毒。」
御醫拿銀針探了探，只見銀針驟然變黑，將藥丸表面刮下來些許嗅了嗅，神色變得極為凝重，回稟道，
「陛下，這藥丸上，確有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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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裕帝聽聞此言，猛地一拍龍椅扶手，怒喝，「沈氏！你作何解釋！」
沈姝華眉間輕輕蹙起，面不改色地解釋道，
「陛下，這藥丸僅有助眠之效，是臣妾以為湯藥苦口，因此特意製成了藥丸，藥丸中定不可能存毒。那毒，只能是在表面。
若是真是存心加害，臣妾怎會如此明目張胆，定是有人蓄意陷害，還望陛下和皇后娘娘明察。」
站在不遠處的靖王妃卻是冷冷一笑，臉上滿是嫌惡與不屑，她輕輕一甩手帕，陰陽怪氣地開口道，
「也不見得，面上說得大義凜然，指不定一早便想好了這套說辭。
有的人骨子裡便是心狠手辣的道德敗壞之人，興許這也不是第一次害人性命了，做出這檔子事也不足為怪。」
靖王妃這話一出，眾人這下都想起來，三年前沈姝華謀害靖王子嗣一事，不少人都小心議論起來，看向沈姝華的眼神也愈發不善。
雲翳面色一沉，上前一步將沈姝華護在身後，
「靖王妃，若無證據，肆意污衊旁人也是罪。你有何證據表明，是本王的王妃下的毒？若是沒有，還望靖王妃謹言慎行，當心暴露了自己見不得人的心思。」
靖王妃被雲翳這一懟，又氣又惱，又不敢對雲翳太過於放肆，強撐著面子道，
「皇叔可莫要太過偏袒皇嬸了，如今的確在藥丸上查出了毒，人證物證俱在，便是說皇嬸與這毫無干係，只怕也不能服眾。」
「倘若我說，此事的確與皇嬸無關呢？」雲雀開口，目光堅定。
「五公主便是與皇嬸交好，也萬不可拿自己生母的性命開玩笑啊！」
昌樂郡主嘴巴微張，似是不敢相信雲雀為了袒護沈姝華，竟如此胡言亂語。
雲雀卻是無視了昌樂郡主的話，衝著成裕帝行了一禮，解釋道，
「父皇有所不知，皇嬸習醫不久，那日將藥丸送來之時，怕兒臣不放心，特意提醒兒臣讓御醫瞧過之後再用。謹慎起見，便立刻前往御醫院，讓御醫檢查。
當時御醫便明確說明，藥丸對母妃有效，且並無毒性，在場的御醫均可為兒臣的話佐證。」
幾個御醫連忙點頭稱是，其中一位年長些，頗有威望的御醫上前一步，恭敬地開口，
「陛下，五公主所言屬實，當日那藥丸經老臣手驗過，的確無毒，此事怕是另有隱情。」
成裕帝聞言，眉頭緊蹙。
雲雀見那宮女一口咬定是沈姝華所為，心中疑竇叢生，當下上前幾步，目光銳利如刃，厲聲逼問道，
「張口便是污衊景王妃，是誰指使你的？你是我母妃的親信，若是下毒，嫌疑最大的便是你。本宮勸你如實招來，或許還能留你一條活路，否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那宮女面色慘白，嘴唇微微顫抖，卻咬著不肯吐露半個字，眼中滿是痛苦與掙扎。
「你自幼便跟著我母妃，莫要執迷不悟，興許還能看在往日的情面上留你一命。真等事情敗露，可沒人能救得了你了。」
宮女聞言，感激地看向雲雀，她眸中含淚，像是下了必死的決心，閉上雙眼，拼盡全力大喊出聲，
「貴妃娘娘，奴婢已經按您說得，害死了賢妃娘娘，求您饒了奴婢的親人！」
說罷，趁雲雀一個不注意，猛地將她推了開來，發了瘋似的朝著一旁的柱子沖了過去，速度之快，讓旁人根本來不及阻攔。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宮女的腦袋重重撞在柱子上，鮮血瞬間飛濺而出，身子緩緩倒下。
很快，便沒了氣息，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眾人皆是一驚，整個殿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宮女臨時之前的話震住了，一時之間，各種猜測、懷疑的目光在眾人之間流轉，只因貴妃身份高貴，母族勢大，無人敢議論。
貴妃懵了一瞬，片刻後又轉為氣憤，急切地朝著成裕帝解釋道，
「陛下，臣妾冤枉啊，臣妾根本不知這宮女是何意，定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臣妾，臣妾怎敢做出此等惡事！」
可她話音未落，雲雀的貼身婢女晴雲慧眼如炬，趁著眾人驚愕之時，快步上前搜了那宮女的身，竟從她懷中掏出一件極為貴重的珠寶。
「這...這不是前些日子皇上賞貴妃娘娘的嗎？」有眼尖的嬪妃一下便認出了此物。
成裕帝臉色一變，眼中滿是震怒之色，卻生生壓了下去，嘆了口氣，
「你還有何話要說？人證以死明志，物證也在此，難道也是旁人憑空捏造不成？」
貴妃神色淡淡，眼角卻是落下一滴淚來，開口道，
「陛下知臣妾秉性，臣妾家世顯赫，聖眷正濃，何苦要害一個連皇子都沒有的嬪妃？若是陛下執意認為是臣妾的不是，臣妾無話可說。」
「即日起，貴妃禁足於朝華宮中，沒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朝華宮一步。好了，此事到此為止，散了吧。」
成裕帝話落，不再給人置喙的機會，一揮衣袖，便頭也不回地，逕自離開了大殿。
雲雀站在原地，瞪大了雙眸，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她直勾勾地望著成裕帝離去的背影，怎麼也不敢相信，她的母親死於非命，竟只得到這樣一個結果。
不過一個無關痛癢的懲罰，便不了了之。
眾人面面相覷，誰都沒有想到，居然會這樣草草收場。
而貴妃起身，緩緩從地上站起身，輕輕撫了撫鬢角凌亂的髮絲，面上早已恢復了平靜，沒有絲毫波瀾，她面無表情地離開，儼然一副得勝者高高在上的姿態。